东荒立族:每日一卦,洞天种长生 第169节
“八千灵石。紫电貂,成年后能御空飞行,日行数千里。三阶潜力,市价至少一万二,我只要八千。”
李长生传音道:“五千。”
男修眉头一皱,竖瞳中闪过一丝怒意,传音道:“六千。不能再少了。它已经养了一年多,不是刚孵化的蛋。光是灵兽奶和灵果就花了我两千多灵石。”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若不是急用灵石,我不会卖它。”
李长尚蹲下身,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灵果干,隔着笼子递过去。紫电貂嗅了嗅,伸出粉色的舌头舔了一下,然后慢慢啃起来。李长尚趁机仔细看了看它的牙口、爪子、皮毛。
“道友,你这貂养得不行啊。”她抬起头,传音中带着几分专业的挑剔,“毛色发暗,脊背硌手,一看就是营养跟不上。你给它吃的什么灵果?”
男修的脸色僵了一下。他垂下眼,传音道:“最近……手头紧,灵果买得少了。以前都是喂雷灵果,这几个月改喂普通的青灵果。”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但它还是很乖的,不挑食,给什么吃什么。”
李长生看着他,沉默了一瞬。妖族血统的修士,在东荒部落这种地方日子不好过。大周境内,妖族更不受待见,连坊市的店铺都不愿租给他们,更别说高薪的活计。这人修为不低,却连灵兽都养不起了。
“你急用灵石,是为了疗伤?”李长生传音问道。
男修抬起头,竖瞳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黯淡下去。他点了下头,没有多说。
李长尚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青玄铁矿石,放在笼子边上,传音道:“道友,我们没带那么多灵石,用矿石抵一部分,行不?”
男修拿起矿石,翻来覆去看了看,眼中亮了一瞬。他传音道:“青玄铁?有多少?”
“你报个价。”李长尚笑眯眯地传音。
男修估算了一下,传音道:“我需要五千灵石买药。剩下的,用矿石抵。你给一千灵石的矿石就行。”
李长尚从储物袋里取出五千灵石码在摊位边,又数出价值一千灵石的青玄铁矿石。男修清点数目,从腰间解下一枚灵兽牌,犹豫了一下,递到李长生面前。
“紫电貂的契约在这枚牌子里。你滴血认主就可以。”他顿了顿,转头看了笼中的小貂一眼,竖瞳中满是不舍,“它叫紫电,很乖的,就是胃口大了点,一天要吃好几顿。它最喜欢雷灵果,寻常坊市都有卖,十灵石一颗,隔三差五给它吃一颗就行。没有雷灵果,普通的灵果也行,但不能断。”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像是自言自语:“它已经一岁多了,身子骨已经长结实了。就是最近跟着我,没怎么吃饱,看着没精神。你带回去,好好养几个月,毛色就亮了。”
李长生接过灵兽牌,咬破指尖滴血认主。契约感应在识海中建立,他能感知到紫电貂微弱的情绪——饥饿、疲惫,还有一丝隐约的委屈。
他蹲下身,打开笼门。紫电貂抬起头,用琥珀色的竖瞳看着他。他伸手进去,小貂犹豫了一下,慢慢爬进他掌心,蜷成一团,把脑袋埋进他的袖口。
李长尚心疼地摸了摸它的背:“可怜见的,瘦成这样。”
李长生将紫电貂小心地放进灵兽袋,站起身,对男修传音道:“你放心。它在我这里,不会受委屈。”
男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弯腰收拾摊位,把那只空了的铁笼也收进储物袋。起身时,他忽然开口,传音中带着一丝沙哑:“它……每天傍晚要出来跑一跑,不能总关在袋子里。它喜欢追蝴蝶,但别让它跑太远,容易丢。”
李长生传音道:“记住了。”
男修不再说话,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李长尚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传音道:“小弟,他身上有伤,怕是疗伤的钱都不够。自己都活不起了,还给灵兽找好人家。”
李长生点头:“他若不是走投无路,不会卖这貂。”
“不过咱们赚了。”李长尚传音道,眼中亮晶晶的,“这只紫电貂若是养好了,市价至少一万二。咱们只花了六千,划算!”
李长生笑了笑,没有接话。
灵兽袋中,紫电貂蜷在角落里,轻轻叫了一声,像是在说“饿”。
他从储物袋取出一枚雷灵果塞进灵兽袋,紫电貂立刻扑上去,啃得小心翼翼,生怕吃了上顿没下顿。
李长尚瞥见,心疼不已道:“这小东西,多久没吃饱饭了。”
“二姐,筑基丹正在拍卖,我们去看看”
…
…
鬼市中央,一座青砖砌成的二层小楼,门前站着两名炼气巅峰的守卫。楼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今日的重头戏——一枚筑基丹,在这里拍卖。
入场需出示一万灵石资产证明。
李长生取出一袋灵石,守卫验过之后,侧身让开。
李长尚跟在弟弟身后,踏入楼中。
一楼大厅不大,但布置得极为奢华,地上铺着柔软的灵兽皮,墙上挂着流光溢彩的灵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檀香,闻之令人心神宁静。
中央是一座半人高的木台,台上放着一只透明的玉匣,匣中躺着一枚龙眼大的丹丸,通体碧绿,表面云纹流转,丹香从匣中隐隐透出,光是闻一闻便觉神清气爽——筑基丹。
台下坐着近百人,有炼气巅峰,也有筑基修士。
李长生在角落坐下,李长尚坐在他身侧。她压低声音道:
“小弟,一会儿若是价格太高,咱们可别上头。”李长生微微点头。
前排,孙老祖和云七郎端坐。
孙老祖面色沉稳,手指却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云七郎一身锦袍,腰束玉带,手中折扇轻摇,嘴角挂着一丝志在必得的笑意。身后还坐着一名灰袍老者,面容枯槁,双目半阖,气息深沉。筑基修士。李长生的目光在那老者身上停了一瞬。
他看过卦象,知道云七郎此番是冲着筑基丹来的。
云家七房这几年的积蓄,大半都在他身上。
让李长生在意的,是前排另一侧坐着的两个人。一个中年男子,面容粗犷,皮肤黝黑,颧骨高耸,眉弓突出,身穿兽皮短褐,腰间挂着一柄弯刀,刀鞘上镶嵌着几颗兽牙。他身旁坐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面容与他有几分相似,同样的黝黑皮肤,同样的眉弓高耸——东荒部落的人。
中年男子的修为,赫然是筑基期。
李长生收回目光,不动声色。
拍卖师是个筑基修士,一身青袍,面容白净,说话不紧不慢。他走上高台,向台下众人拱手一圈,扬声道:
“诸位,筑基丹的珍贵不必在下多说。此丹来自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炼丹大师,品相上乘,药效十足。起拍价一万灵石,每次加价不低于一千。现在,开始竞拍。”
“一万五。”拍卖师话音未落,孙老祖便举了牌,声音沉稳。云七郎手中折扇不摇了,身体微微前倾。
“两万。”一个黑袍修士举牌,声音沙哑。
“两万五。”孙老祖又举牌,手指敲膝盖的节奏快了几分。
“三万。”黑袍修士不紧不慢。
孙老祖看了云七郎一眼。云七郎微微点头,折扇在掌心敲了一下。孙老祖深吸一口气,举牌:“四万。”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筑基丹虽珍贵,但四万灵石已经不是小数目。寻常炼气家族倾家荡产也凑不出这个数。黑袍修士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不再加价。
拍卖师正要落槌。
“四万五。”角落里,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正是那个东荒部落的中年男子。他举着牌,面色平静。身旁的年轻人则紧张地攥着衣角。云七郎眉头一皱,转头看向父亲派来护送的灰袍老者。老者微微摇头,示意他沉住气。
云七郎咬了咬牙,自己举牌:“五万。”
大厅里又是一静。
中年男子看了云七郎一眼,没有说话,放下了手中的牌。身旁的年轻人急得传音说了句什么,中年男子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云七郎身上,眼神幽深如潭,不知在想什么。
拍卖师连问三声,无人应答,一锤定音:“恭喜这位道友,以五万灵石拍得筑基丹。”
云七郎长出一口气,嘴角扬起,折扇“啪”地一声展开。孙老祖紧绷的肩膀也松了下来。灰袍老者依旧面色平静,只是微微点头。
李长生有些可惜。
毕竟云七郎可是二长老一派的人。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二姐,传音道:“走吧。”
李长尚点头,二人起身向楼外走去。
……
云七郎将筑基丹收入储物袋,与孙老祖、灰袍老者走出小楼。三人脚步轻快。云七郎低声笑道:
“外祖父,有了这枚筑基丹,我筑基的事便十拿九稳了。父亲那边也能交差了。”孙老祖点头,神色却依旧警惕,低声道:“此地不宜久留,走。”
三人拐进一条窄巷。
身后,那对东荒部落的父子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
中年男子脚下无声,手中多了一枚漆黑的骨珠,珠子上有细密的符文流转。他掐了个法诀,骨珠亮起,一道若有若无的黑丝从珠中飘出,无声无息地落在云七郎的衣角上。黑丝细如蛛丝,在月光下几乎没有痕迹。
年轻人低声问:“爹,成了?”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将骨珠收入袖中,传音道:“先回去。等他们出了鬼市,再动手。”
年轻人犹豫道:“爹,那枚筑基丹,咱们真能抢到手?大周那边……会不会追究?”
中年男子冷笑一声:“鬼市外面的事,朝廷管不了。那小子身边只有一个筑基初期的护卫,我有把握。”他顿了顿,“等你筑基了,咱们在天龙部落就能抬起头了。酋长的位置,也该换个姓氏了。”
年轻人握紧拳头,不再说话。
父子二人消失在夜色中。
......
鬼市南边,卦象所指的那个摊位。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脸上戴着半张面具,露出下半张布满皱纹的脸。
李长生在摊位前蹲下,目光在杂物中搜寻。
卦象说,那枚看似死去的蚕卵,就在这个摊位上。
他翻了翻,从一堆破铜烂铁下面,翻出一只巴掌大的玉匣。玉匣通体青白,表面有细密的裂纹,像是一件古物。他打开玉匣,里面躺着一枚拇指大的蚕卵。
他拿起蚕卵,在手中掂了掂。轻飘飘的,像是空壳:
“老板,这个怎么卖?”
老头抬起头,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他看了一眼李长生手中的蚕卵,那目光里有一瞬间的恍惚,像是在看一个陪伴多年的老友,又像在看一个让人失望透顶的败家子。他伸出一根手指,传音道:“一百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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