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荒立族:每日一卦,洞天种长生 第155节
一道无形的光幕从谷口升起,将整座灵羊谷笼罩其中。
羊群受惊,四散奔逃,母羊护着羔羊挤作一团,公羊低头弓背,弯角朝向李长生,发出低沉的嘶鸣。
李长墨从药篓中取出一株灵草,揉碎,洒向空中。淡青色的粉末飘散,羊群吸入后,眼神变得迷离,躁动渐渐平息。
李长生走上前,打开灵兽袋,将羊群一只只收入袋中。成羊三十只,羔羊十二只,一共四十二只。公羊最后被收进去,入袋前还瞪了李长生一眼,弯角指向他,发出不甘的嘶鸣。
李长生拍了拍灵兽袋,嘴角微微扬起。
李家的养殖业又多了一个品种。
谷底深处,忽然传来沙沙的声响。
李长生神识探出,捕捉到三条细长的身影在草丛中快速游动。青鳞蛇,一阶初期,通体青绿,鳞片细密,擅长伪装。它们以羊奶为食,常年盘踞在灵羊谷中。
第一条青鳞蛇从草丛中窜出,张开嘴,獠牙上挂着毒液,直奔李长墨。
李长墨没有动,玄水蛇从他袖中掠出,一口咬住青鳞蛇的七寸。青鳞蛇挣扎了几下,不动了。玄水蛇将青鳞蛇的尸体吞下,吐了吐信子,意犹未尽。
第二条、第三条青鳞蛇同时窜出,一条扑向李长乐,一条扑向李长生。李长乐催动阵盘,一道灵光化作锋利的剑刃,将扑向她的那条青鳞蛇斩成两截。扑向李长生的那条青鳞蛇,被赤羽从灵兽袋中探出脑袋,一口火焰喷出,烧成焦炭。
三条青鳞蛇,全军覆没。
李长乐收起阵盘,蹦蹦跳跳地走到李长生身边:“哥,四十二只灵羊,三条青鳞蛇。咱们这一趟,赚大了!”
李长生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留影玉简,将灵羊谷的地形、植被、水源记录下来。日后族中养殖青绒灵羊,可以参考这里的自然环境。
“走,继续赶路。”
三人跃上鸡背,赤羽双翼一振,冲天而起,向东北方向飞去。
此时。
天书颤动:
【家族气运值:当前:43600/50000】
……
赤羽在云层中穿行了数日,终于抵达天龙部落的外围领地。
李长生让赤羽降落在一处隐蔽的山谷中,三人跃下鸡背。他将赤羽收入灵兽袋,转身看向李长乐和李长墨。
“你们在这里等我。”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千幻面具,戴在脸上。
面具如活物般蠕动,与他的皮肤完美融合。他心念一动,面容开始变化——眉骨变得高耸,颧骨突出,皮肤变得黝黑粗糙,胡须从下巴钻出。不过数息,一个东荒部落的土著汉子便出现在二人面前。
李长乐瞪大了眼,伸手想摸他的脸:“哥?是你吗?”
李长生挡开她的手,声音也变了,低沉粗犷:“别乱摸。”
他取出两枚传讯符递给李长乐:“有情况,传讯。不要乱跑,布好阵法。”
李长乐接过传讯符,点了点头。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阵旗和阵盘,开始在谷口布阵。李长墨默默将玄水蛇放出,盘在洞口,又将药篓中的驱虫丹洒了一圈。
李长生整了整衣裳,大步向山谷外走去。
……
天龙部落的领地与大周截然不同。
没有青砖黛瓦的房屋,没有宽阔平整的街道,更没有高耸的城墙。
一座座圆顶的帐篷散落在草原上,帐篷以兽皮缝制,上面绘着五彩斑斓的图腾——狼、鹰、蛇、鹿,色彩浓烈,线条粗犷。帐篷之间,挂着风干的兽肉和草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奶腥、药草和烟火的气味。光着膀子的汉子骑着骏马在草原上奔驰,腰间挂着弯刀,马鞍上系着猎获的野兔。女人穿着色彩鲜艳的长袍,头上戴着银饰,蹲在河边洗衣、挤奶。孩子们光着脚在草地上追逐,笑声清脆。
李长生换了一身兽皮短褐,看起来像个行脚商。
他在帐篷间穿行,肩上挎着一只鼓鼓囊囊的布袋,里面装着几匹粗布和几把铁质小刀——这是他提前准备好的“货物”。
144 神山,大祭,巫术
“这位大哥,买布吗?上好的麻布!”李长生操着流利的东荒口音,向一个路过的汉子兜售。汉子摆了摆手,匆匆走过。
“这位大姐,铁刀要不要?削铁如泥!”他又向一个蹲在河边洗衣的女人招呼。女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李长生也不气馁,继续在部落中转悠。他注意到,部落里的人虽然忙碌,但脸上都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几个女人蹲在帐篷前,手里拿着五彩的丝线,正在缝制一件巨大的袍子。袍子上绣着日、月、星辰、山川,还有一只展翅的巨鸟。
“大姐,这袍子真漂亮,是给谁做的?”李长生蹲下身,递过去一把铁刀,“送您的,不要钱。”
女人接过铁刀,眉开眼笑,话匣子也打开了:“小兄弟,你是外来的吧?这袍子是给大祭司做的。再过一个月,就是十年一次的大祭。到时候,部落里所有满六岁的孩子都要参加洗礼,从中选出有灵性的孩子,培养成下一任祭司。这可是咱们天龙部落最大的盛事!”
“大祭?”李长生露出好奇的表情,“能跟我说说吗?”
女人一边缝制袍子,一边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
“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咱们天龙部落的先祖得罪了天上的神明,神明降下灾祸,草原干枯,牲畜死亡,族人病倒。先祖跪在神山脚下,跪了七天七夜,神明才息怒,降下旨意——每隔十年,部落要选出一批最纯净的孩子,献给神明,才能保佑部落平安。”
她顿了顿,敬畏道:
“后来,有一位大祭司说,不用真的献祭孩子,只要在神山前举行洗礼,让神明看到部落的诚心就行。从此,大祭就成了洗礼的仪式。每个孩子都要经过神山的考验,只有通过考验的孩子,才有资格成为祭司。这几十年来,部落里的大祭司,都是从洗礼中选出来的。”
她叹了口气:
“可惜,不是每个孩子都能通过考验。有的孩子进了神山,就再也没出来。”
李长生眉头微皱,正要再问,不远处传来一阵铜铃声。女人连忙站起身,将袍子收好,匆匆向铜铃响起的方向跑去。
“大祭快到了,我得去帮忙了。小兄弟,你若是想观礼,一个月后到神山脚下,人人都能来看!”
……
李长生在部落中转了整整一天,将地形、守卫分布、祭祀流程都摸了个大概。日落时分,他回到山谷,找到李长乐和李长墨。
“一个月后,天龙部落举行大祭。到时候,所有人都去神山观礼,禁地的守卫会减少。”他低声道,“我们趁那时候潜入。”
李长乐点头,李长墨面无表情。
“哥,那你现在去哪?”李长乐问。
“我去禁地附近看看。”李长生从储物袋中取出千幻面具,再次幻化成另一个面貌,“你们留在这里,不要乱跑。”
……
夜,月黑风高。
墨玉从百鬼幡中飘出,素手拨弦,一道无形的波纹将李长生笼罩其中。无影无踪,身形隐匿,气息全无。
他无声无息地向神山方向掠去。
神山——一座陡峭的石山,山体呈青黑色,寸草不生。山脚下,用巨石垒成一座祭坛,祭坛上刻满了古老的图腾。祭坛四周,插着数十根木杆,杆顶挂着兽骨和羽毛,风一吹,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鬼哭。
禁地在神山半山腰的一处天然洞穴中,洞口以巨石封堵,石门上刻着血色的符文。洞口两侧,各站着两名守卫,皆是炼气巅峰,腰间挂着弯刀,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李长生没有靠近,而是从灵兽袋中放出一只兔子——这是他提前备好的,用来试探。
兔子茫然地向前跑了几步,刚踏入禁地外围十丈,地面上的泥土忽然亮起一道微弱的红光。那些藏在草丛中的符文被触发,发出尖锐的嗡鸣。四名守卫同时拔刀,刀光一闪,兔子被斩成两截。
李长生瞳孔微缩。
警示巫阵——与寻常阵法不同,它不是以灵力为基,而是以气血为引。巫阵与布阵者的血脉相连,只要活物踏入,阵中的符文便会感应到气血的波动,发出警报。这种阵法,在大周极为罕见,只有东荒部落的巫师才会布置。它不依赖灵力,因此不会被修士的神识察觉,极难破解。
守卫们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没有其他闯入者,才收起弯刀,退回原位。
李长生没有动,静静蹲在暗处,观察了整整一夜。
……
大半个月后。
李长生蹲守在禁地外围的灌木丛中,已经记不清是第几个夜晚了。这段时间,他摸清了守卫轮换的规律——每十天轮换一次,换下来的守卫会回到部落中休整。禁地守卫一共两队,每队四人,交替值守。
今夜,又到了轮换的日子。
一队守卫从山上走下来,为首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身形魁梧,满脸络腮胡子,一双眼睛精光闪烁。他叫巴图鲁,是天龙部落的勇士,炼气巅峰。他的妻子去年刚给他生了个儿子,如今刚满一岁。
“巴图鲁大哥,听说你大儿子这次也要参加大祭洗礼?”一名年轻守卫问。
巴图鲁咧嘴笑了,笑容中满是骄傲:“那当然!我巴图鲁的儿子,将来要当大祭司的!”
“可惜咱们这次轮换,正好赶上大祭。去不了神山脚下,看不到你大儿子洗礼了。”年轻守卫叹了口气。
巴图鲁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没事,孩子他妈会去的。等大祭结束,回去听她讲也一样。”
他嘴上这么说,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
……
巴图鲁回到自己的帐篷,妻子抱着儿子迎上来,笑盈盈地端上奶茶和烤肉。他哄了一会儿小儿子,吃过饭,天色已晚。妻子哄孩子睡觉,他独自出了帐篷,向部落外走去。
李长生无声无息地跟在他身后。
巴图鲁走出部落,穿过一片乱石滩,来到一处隐蔽的山洞前。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骨符,在洞口一晃,洞口的巫阵亮起,石门缓缓打开。他闪身而入,石门合拢。
李长生尾随其后。
山洞深处,别有洞天。
洞壁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符文以鲜血绘制,在幽暗中泛着暗红色的光。
洞中央,立着一座三尺高的石台,石台上盘踞着一团漆黑的雾气。雾气中,隐约可见一张扭曲的人脸,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两排尖利的牙齿。
嗜血婴灵。一阶巅峰邪祟。
传说此物由夭折的婴儿怨念凝聚而成,以童男童女的精血为食。它没有实体,以雾气为身,可化作黑烟逃遁,极难捕捉。它能释放迷魂瘴气,吸入者神魂恍惚,沦为傀儡。
上一篇:请不到神的我只好自己成神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