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命格成圣开始修仙 第275节
莲瓣大概藏于鬣猪体内。
莲瓣乃府中天地之精,是不折不扣的大补之物。
妖兽食之可发灵智、长筋骨、生气血、擢凶性,可谓妙用颇多。
只不过这一头鬣猪尚未消化莲瓣,就被人给抄了底。
守御有余而攻伐不足,若不出意外,定要被几人以手段活活耗死。
观来人身着服饰形制,应是妙音门弟子。
既是魔宗中人,那便没什么可说的,连个照呼也不需打,直接出手就是,大不了一并杀了。
冯曜念头起时,骈起指尖轻轻一挥。
惊蛰朝飞之际一化为二,两道赤金剑光裹挟罡风锐气激射而出,速度快过流星飞电,转瞬即至。
鬣猪亡命奔逃,尚且反应不及,目前忽的直冒金星,辩不明方向。
先天阳清剑气倏尔斩落,鬣猪身躯猛地一颤,连声凄厉哀嚎也来不及发出。
一颗血淋淋的脑袋冲天而起,尚未落下,便被两道剑光合而一捉,红的白的混在一块,被搅了个稀巴烂。
腥臭血浪冲荡四下,却见那团模糊不清的烂肉中,缓缓飞出一枚茶杯大小的红瓣。
悬在半空动也不动,好似顶下宫灯,绽放着莹莹清光。
冯曜抬臂一摄,此物便直落入掌中。
惊蛰飞剑萦绕在身周一丈之外,矫然跃动。
金赤剑气恣意席卷,一时风如龙旋,呼如鬼哭。
方圆数里的丛林簌簌作响,剑气喧天飙射,声势极为骇人。
追赶而来的四人停在远处树梢之上,亲眼目睹方才鬣猪身死的那一幕。
个个心头大震,脸色发紧,瞠目结舌,看了半晌也说不出话来,心头升起浓浓的无力感。
此间精怪实力本就不弱,又其为府中天地所钟。
他们打出的术法神通,往往要被削去两三成杀力。
故而几人围猎迟迟不能见功,何以那人方一出手,鬣猪登时就没了活路。
几人大派出身,能走到洞玄境界,到底还有几分本事存身,不至于这点眼光都没有。
“如此高明的飞剑,如此乖张的剑术……定是剑道五境——去相分光无疑了!”
长袍男子摇了摇头,此番浪费功夫算是认栽,苦笑一声:
“各位,既然莲瓣已失,咱们还是尽早离去才好。”
“我观此人气机非同凡响,确信其乃玄门中人,撞在他手上,可得吃不了兜着走,不要随随便便就送了命。”
话音未落,他不再有丝毫留恋,纵起遁光兀自离去。
余下几人面面相觑,纵有满腔不忿,也只得长吁短叹一阵,自认倒霉。
旋即纷纷动身离去,不敢相扰,免得大祸临头。
古树长干亭亭如盖,风动不休。
“这样也好,省的我动手。”
冯曜收回视线,轻轻摩挲着手中的莲瓣,温润如玉,握在手心便能感受到其中充沛炙热的气息。
像这样的莲瓣,离火真府之中足有一百二十五颗。
就算得手也不能认主,可在生杀掠夺之中反复易主。
只要实力足够强,取得离火真府并非难事。
更何况冯曜还有紫雾舆图在手,寻觅莲瓣亦不费劲。
他将这第一枚莲瓣小心收好,复又取出舆图,得知下一处莲瓣示现的方位后,拿起剑光急驰而去。
……
四围山环如郭,中间千里平原,浅草如茵,杂生芦荻。
薄雨自天际垂落,不骤不暴,如烟似絮,笼覆荒原。
二十七头怪鸟盘旋于天,鳞甲羽片遮天蔽日,大风一动,疫气呼起。
头身形纤长如青蛇,背生四片薄翼,颈间六目错落,三足踏泥而行。
它们神情乖张,向着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嘶鸣不止,唤呼自名曰“酸与”,音冷凄酸。
有鸟焉,其状如蛇而四翼、六目、三足,名曰酸与,其鸣自詨,见则其邑有恐。
重围之中只有一年轻道人,此人一袭青衫大袖,头顶七星冠。
在他出生时,渠阳虞氏特请陆家相师观面,言称此人:
“姿貌雄杰,奇骨贯顶,志意廓然,人莫能测。”
“异种酸与么?怎会如此之多?”
虞子仲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惧意,眉目中透出难以掩饰的喜色,大笑道:
“方一落地便得二十七颗莲瓣,当真是天助我也!”
话音未落,怪鸟酸与似有所察,突兀勃然大怒,齐齐振翼俯冲。
大翼翻卷带出漫天浊疫,腥风裹挟冷雨,压得四野草木尽皆低伏
近百道目光寒光森然灼灼,凄厉嘶鸣叠作一片,震荡烟雨荒原。
漫天凶禽合围之下,虞子仲立在芜草烟雨,显得渺小而又单薄。
他抬手轻挥,指尖刹那腾起一缕幽蓝焰光。
阴柔丁火悠悠升腾,文火内敛、武火暗藏。
初时微光点点,转瞬燎原铺开,犹如炎柱升天。
先天神火最克阴邪疫煞,漫天污浊瘴气遇火即消,涤荡一空,天地复归清宁。
漫天俯冲的酸与凶躯撞上焰浪,登时便如遭跗骨之蛆,连半分挣扎余地也无。
数息之间,柔韧蛇身、薄翼鳞羽、阴寒戾气,尽数被六丁神火层层裹覆,尽数烧杀。
幽蓝火浪翻涌之间,二十七头异种酸与哀嚎不止,在原野上四处乱撞,剐蹭肌表。
一时间山峦震动,数十个幽蓝火球有如风滚草般在荒原上肆意冲奔,掀起满天火海,焰光嚣嚣而燃,仿佛末世景象。
片刻后。
凄厉嘶鸣戛然而止,异种凶鸟尽数焚作飞灰,随烟雨清风散入荒原。
漫天疫气全无,唯有点点莹白莲瓣灵光自烬中浮沉飘落。
“若非当时神火未成,焉能被谢道正摘了果子。”
虞子仲挥动衣袖,将莲瓣尽数收入囊中,总算一出连日以来的郁闷气,咬牙恨道:
“族里那些墙头草,也开始变着法子给那贱婢献媚。”
“若非冯曜出面搅局,她应死在陈越,哪有机会去霈壇道场修行。”
“有此天资干什么不好,非要屡屡跟我作对,可别给我遇上,神火叵耐杀人!
第二百五十七章 争猎
十日后。
空山寂寂,涧水澌澌。
山花怒发,红紫争艳,壁间野藤大如人臂,清波流影,寒潭沉碧。
寂静不过稍许,水涧之下暗流涌动,阵阵嗡响由远及近,鼓荡内外。
中流兀地突起十数条银龙,撞在板峰根底,地脉皲裂破碎。
山石簌簌而落,溅起数丈水花。
黄钟大吕声壮而洪,吞吐回响,复作万千漩涡滚滚而下。
角蛟腾跃而出,纵身一逾数十丈,鳞甲起伏如山峦,血流如注,势汹宏翰。
此妖血脉精纯,自出生时起便于真府宝地修行。
既借莲瓣助长修为,无强敌相干,故而从来肆意妄为,横行霸道。
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这些天外来客,本事一个赛一个厉害。
它回头一望,正欲松下口气,慢悠悠往前游时,脊柱陡然一僵,瞳孔中满是惊慌失措。
前狼后虎,没一个是好相与的!
视野之中,白衣道人立在涧中,身形飘荡,轻笑一声: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这番幸会了。”
他施施然抬起指头,凌空点下。
角蛟巨躯狂颤不止,恨不得夺路而逃,忽地滞愣一瞬,犹如静默的礁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