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命格成圣开始修仙 第207节
多年的执念在作祟罢了。
冯曜的雷法远胜他数筹不止,去留随意的剑遁更是难缠。
一旦对方驱使剑遁,斗转星移法印在落到冯曜身上之前,自己就率先败下阵来。
换而言之,以他的实力,无法拒绝这样的条件。
再者,如果仅是让对方挪动半步倒也不难。
“师兄,我要让你知道,你小瞧我了。”
姜寄奴暗暗想着,目光沉着坚定起来,深吸一口气,再度朝冯曜稽首行礼,正色道:
“多谢师兄成全,请指教。”
答应与姜寄奴比斗,虽有看在同门情分的嫌疑,也有私心考量。
方才与袁敞相斗之际,催使出的天官大手印威力远超预料。
眼下正好有个不错的试验对象,排除靛蓝命格【除魔】的加持,便可一探究竟。
冯曜轻轻拢起袖子,并未唤出惊蛰,微微颔首:“出招吧。”
“飞剑也不用,如此小瞧我吗?”
姜寄奴心神一凛,扫去脑中纷乱杂念,把握这千载难逢的契机,十指翻飞掐诀结印。
一道璨如星斗的法印自掌心缓缓凝生,流光明灭,威压浩荡慑人。
他抬臂凝指,遥遥点向半空之中的冯曜,轻喝道:“去!”
随着爆鸣声落,星斗法印骤然激射而出,在空中曳出一道璀璨光尾,美轮美奂。
冯曜不闪亦不避,至正真炁疯狂席卷奔涌,发丝衣衫狂舞不休,轻轻探出左掌。
只一瞬间。
巍巍天青大手凝实成形,掌指脉络清晰可见。
悍然抬出之际,掀起大风呼啸,浪花翻腾,卷起千堆雪。
一众观者俱不知此神通底细,暗自惊叹不已。
刹那间。
天青大手便与星斗法印狠狠击于一处,
地动山摇般的巨响震彻河湾,激起层层飓风般的气浪,飙射四下。
林木排山而倒,白浪滔天,远远处的走兽飞禽惊惧匍匐,不敢动弹。
“照这样下去,法印没落到师兄身上,就被这大手摧磨殆尽了。”
念及此处,姜寄奴心下一狠,不顾对方攻势,强使星斗法印没入虚空。
如此施为固然可使法印击中冯曜,姜寄奴却难以分心两用,难以躲过天官大手印。
“虽然仅是微不可查的变化……金页神通竟有如此妙用。”
“想不到我也会陷入知见障,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冯曜眸中闪过一丝明悟,擎住左掌,往下重重一按。
天青大手再无半分掣肘,五指直直并拢,裹挟滔天威势,朝着姜寄奴当头压落!
轰!
震耳欲聋的响声陡然炸开,整片河湾霎时剧烈摇晃。
大地震荡不休,崩开无数皲裂,蛛网般的裂隙如野草般疯狂蔓延,碎石尘土凌空翻卷飞扬。
激流冲天,江河成滩!
观战众人皆是心头一紧,屏住呼吸,目光死死凝望着天上地下对峙的二人,气氛瞬间凝重到了极点。
姜寄奴的身形深深嵌入地中,五脏六腑翻江倒海,好在冯曜有意留手,筋骨不曾寸寸断裂。
“中了!”
他精神一振,强撑起浑身血污泥垢的身躯,施展出地行仙之术破土而出。
像条死狗一般瘫在地上,眼睛睁得大大的,死死望向冯曜所在。
在看清半空景象后,姜寄奴面露愕然之色,怔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唯见那枚引以为傲的法印,正被那人以拇指、食指死死扣住,有如网中之鱼。
冯曜身形屹立不动,神情沉静淡漠,脸上不见有任何吃力,一派云淡风轻。
咔嚓!
星斗法印震颤不已,像只竭力扑腾翅膀的苍蝇,垂死挣扎。
随后光芒骤熄,在其指间生生崩碎,裂作点点尘屑,飘散于风中。
第一百九十章 洞中日月我为天
场下鸦雀无声,围观众人此时已经麻木。
不论冯曜展现怎样的恐怖实力,在他们眼中都不足以为奇。
贺飞鱼轻叹着摇了摇头,道出所有人的心声:
“池海天境中,莫有与之争锋之人。”
众人闻听此言,并没有出声附和,只下意识连连点头。
……
河湾,不,面目全非的河滩上。
“若袁敞与冯曜是云泥之别,那我与冯曜大抵是九霄黄泉之差吧。”
姜寄奴惨然一笑,心绪凄迷,暗自嘲弄道:
“人家不来曲殇法会扫大伙的兴,我倒好,不撞南墙不回头。”
他这番输得一塌糊涂,心服口服。
堵塞在心胸间的块垒,终于在此刻释然。
他取出玉珮,双手捧过头顶,轻声道:“师兄,在下愿赌服输。”
冯曜轻笑一声,问道:“这就丧气了?准备捏碎鲤牌撤出洞天?”
“回禀师兄,不曾丧气。”姜寄奴低声道。
冯曜转过脑袋,目视远方,意味深长道:
“既然如此,且收着玉珮就是,倘若还能逞强,你还有一道难关要过。”
姜寄奴心间泛起圈圈涟漪,渐变成惊涛骇浪,大致知会其意,颤抖着嘴唇问道:
“您愿放我一马?”
“意气之争而已,何必赶尽杀绝坏人机缘?”
冯曜指向水泊上虎视眈眈的众人,笑着说道:“若你度过此厄,飞霞宫正是用人之际,你可愿入我麾下?”
姜寄奴深吸一口气,心悦诚服,微微低下脑袋,轻声道:
“定不负师兄所望。”
迎着水泊之上、高台镜花水月前,众人投来敬畏、欣喜、仰慕、憎恨、忌惮……种种纷繁不一的眼神。
冯曜泰然自若,抬起袖袍打了个稽首,轻拍腰间剑葫。
煊赫剑光扶摇冲天,破入碧空之中,身形消弭,首尾不见。
此时。
天中传来畅快大笑,慷慨长吟响彻云霄:
“朝游海上暮还山,洞中日月我为天!葫藏宝剑时时吼,不遇当人誓不传!”
水泊之上,众人心神摇曳,向往不已。
……
角楼中。
风化田胡须轻颤,嘴唇哆嗦,抬起一脚踹烂水镜,大骂道:
混账!可恶!实在可恶!”
……
飞阁内。
周幼平瞧着场中一言不发的两人,笑容玩味。
“倘若应我所求,将召神灯带入洞天之中,焉有竖子逞凶之机?”
钟舛心底腹诽不已,脸色阴沉,目光在失魂落魄的袁敞身上顿了顿,半晌后悠悠一叹,绵里藏针道:
“师侄,你已尽力了,此败非你之过,随我先行回山吧。”
袁敞世事洞明,怎会察觉不到对方的不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