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命格成圣开始修仙 第184节
游移风之所以难得,全在于聚散无定,不好捉摸。
一旦动作过激,声势过大,极有可能惊散风眼。
需持以专门炼制的捕风囊,才能将之收入囊中。
更何况游移风从不成群出现,往往是一口真风眼混在一堆假风眼里。
然而不论真假,一只捕风囊只能装下一口风眼。
【绛赤机缘触发中】
忽然间。
他心念一动,眼前浮现七个蝇头小字。
冯曜眸中绽出异色,动作依旧迟缓轻和,并不刻意去寻。
约莫半个时辰过后,搜寻至一狭隘溪谷处时。
风声呜咽,惊鸟四散出逃,飞沙走石,坚韧草木尽数催折。
远远望之,依稀可见三十余口苍色风眼在其中螺旋。
每次碰撞都发出“吱吱”声响,风势劲头更盛。
冯曜躲在一块暗褐大石后头,暗自窃喜,心道:
“运气不错,这番得来倒轻巧。”
这样想着,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干瘪捕风囊,将其悬在惊蛰剑柄上。
剑诀一起,赤红剑光隐没在呜呜风声中,霎时不见了踪影。
数息后。
惊蛰忽从溪谷中掠出,剑柄处的捕风囊已膨胀鼓起。
冯曜摘下囊袋,往里一瞧,只见风眼如同水上浮萍,一入死水便失了活性,渐渐消沉萎靡下来,一动不动。
捉到的是假风眼。
用过的捕风囊也不能再用了,上头沾染了风眼的气息,别的风眼不会入内。
他毫不气馁,又往剑柄悬上一只新的,驱使飞剑涉入溪谷。
这回来之前,就做了万全的准备。
冯曜事先去往水火川拜访游大同,利用对方的关系网,搜寻到手五十只捕风囊。
溪谷中只有三十余口风眼,就算穷举也能将游移风捉到手。
只不过冯曜的运气还没有差到那个地步,溪谷内的风眼还剩堪堪半数时,就将那口真风眼捉到手中。
囊中风眼不增不减,在黄色囊布内左支右绌,像只发狂的小兽,躁动不已。
冯曜微微一笑,将捕风囊好生收起,正欲起身。
他准备在岛内逛上一圈,搜寻机缘之后再离去。
“且慢!”
天际处飘出一艘乌金楼船,破开大风,犁碎层层流云。
旋即曳下一紫一黑两道遁光,落在近前处,化作两道人影。
观其服饰模样,应是血神宗弟子。
冯曜本不欲纠缠生事,径直纵起剑光遁去。
却不曾想那绿袍男子不依不饶,望空抛出一只煞金血滴子。
劲风乍起,乌金圆轮破空旋出,寒刃隐现,呼啸卷风,凌空飞锁罩向人头,一上来便下死手。
冯曜目光泛冷,猛然回身骈指一点。
甲子荡魔剑经第六式——朔风追电!
惊蛰轰然作响,霎时飙射飞出,惨白罡气重重叠叠。
杀意毫不掩饰,弥漫四下,空气都凝滞了些许。
叮叮叮叮——!
两者只一相触,空中迸溅出无数零星火花,发出不绝于耳刺耳鸣响。
乱石穿空,寒影漱漱。
短兵相接之时,邹至诚只一瞬间就意识到了不对劲,脸色一变,惊呼出声:
“剑遁?!”
仅是十几息功夫,那口血滴子便被打散了煞气,摇摇欲坠,一副气力不支的模样。
此刻惊蛰赤芒大盛,唯见一线凝实到极致的剑罡汹汹横斩而出,速度快过流星闪电。
邹至诚回过神时,已觉有绞心之痛,脸色煞白,只听咔嚓一声。
乌金血滴子一分为二,禁制通通作废,哐当落地。
惊蛰去势不减、不依不饶,直扑邹至诚颈间而去。
邹至诚心下大骇,瞳孔一缩,浑身寒毛倒竖,手脚霎时冰凉如铁,惊得六神无主,方寸大乱。
玉婉仪眉间一凝,芊芊玉手抬起之时,作粉红骷髅相,屈指轻弹。
煞红流光一滞,剑身颤鸣不已,僵持两息后,最终还是被弹飞出去。
惊蛰在半空打了个转,转而又飞回身边游走萦绕。
那个乾修不足为惧,只是这位紫衣女修颇为古怪,不是个好相与的。
冯曜冷冷看着对方,强压下召发雷霆轰杀两人的念头。
此地毕竟是血神宗辖下,暴露雷法打杀两人容易脱身难。
“剑道四境……观其飞剑形秩、招式动向,既不是芦庭卢悚、崔兆植,亦不是大翼派刘变蛟。”
玉婉仪心底犯难,顿时有些骑虎难下。
以荥溟玉家在周行宫的手眼,竟不知晓南瞻州又从哪里冒出个天才剑修。
倒不是害怕,为一味游移风打生打死,实在不够划算。
若是以伤换命,元气大伤耽误了东海龙头选,更加得不偿失。
念及此处。
“不知是哪位道友当面,多有冒犯,还望见谅。”
玉婉仪蜷缩起泛酸的指尖,曲起婀娜身段,盈盈行了一礼,说道:
“小女子血神宗玉婉仪,荥溟玉氏族人。”
闻言,惊出一身冷汗的邹至诚,也连忙气喘吁吁地自报家门:
“我、我是血神宗邹至诚,陇崖邹家。”
“拿个世家名头就来敢唬小爷,我亦不是吓大的。”
冯曜微微一笑,淡淡道:“哼!我乃九幽袁敞,你等又待怎样?”
闻听此言,两人脸色俱是一变。
放眼两州一海,世族年轻一代中,谁人不知袁敞威名。
邹至诚脸上强行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垂首致歉道: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高抬贵手,看在同为世族中人的份上,饶小的一命。”
袁敞何时还练了剑?
倒是近来阖沧派声名鹊起的冯曜,却是剑修无疑。
眼前这人遮了面容,浑身黑煞之气,哪有半点玄门羽士的风骨,分明是魔道中人。
玉婉仪蹙起眉头,却也不愿细究对方身份真假,反正剑遁假不了,说道:
“袁师兄,这味游移风于我大有用处,可否让与我?小女子愿出一味土性上品大药来换。”
“这味游移风本就是我血神宗培植之物,袁师兄这般施为,与强抢何异?”
“天下之材,向来有能者居之,不服便动手罢!”
冯曜装模作样,伸出指尖轻抚眉心红痕,一副一言不合就要开打的架势:
“谁缺你这点三瓜两枣,识相的速速离去,小爷的寒鸦可不识得什么邹家玉家,到了嘴里都是肉。”
邹至诚被刚才那剑吓得肝胆俱裂,哪肯再起兵戈,侧过身子扯动玉婉仪的衣袖,央求道:
“玉师姐,还是算了罢,我看这味游移风还是袁师兄比较急用。”
“也罢,袁师兄,龙头选再会。”
玉婉仪不动声色拉开衣袖,美目闪过一丝嫌弃,转而深深看了一眼“袁敞”,兀自驱遁离去。
若非她要取这味游移风修行血头大遁,又怎会跟邹至诚牵扯在一起。
邹至诚只当她在耍性子,对着冯曜连连赔笑,旋即随之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