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命格成圣开始修仙 第15节
符钱谁也不嫌多,冯曜自然是千恩万谢收下。
李司渭则没那么热情,她不差那三瓜两枣。
吴管事看着二人,越看越满意,又说了些鼓励的话,
临走前,还特意把冯曜拉到一边,说起了悄悄话:
“司渭来咱们这里只是过渡一段时间,等突破了练炁就走人了,小冯你要加把劲啊!”
“吴管事,你误会了。”冯曜无奈道。
“我是看你们郎才女貌的,她又这么优秀,我看好你,近水楼台嘛。”
冯曜想起周破虏,又想起了李司渭修行的魔功,顿时兴致缺缺,随意搪塞几句便糊弄过去。
……
腊月初七。
此前又下了几场雨雪,年关将至,冬天越发寒冷,屋檐下的冰溜子缓慢生长,已有小臂粗长。
这天是讲堂授课的日子。
冯曜踏着五罡步上山,早早就赶上峰顶。
月牙浅浅挂在天上,东边群山放出细微晨晖。
正百无聊赖等着道场开门,还遇见了老熟人——王春晖。
看样子他已证得胎息,今日来胎息总堂受训。
上个月在山腰讲堂,碎镜照出了对方巅峰大圆满的恐怖实力。
算算日子,怎么着也该突破了。
王春晖昂首挺胸走到冯曜面前,那个跟班胖子不见了,想必功行不够,还和陈廷州一样当个道徒混日子。
他满脸傲气,露出一口烂牙:“呦,这不冯少吗?没想到吧?我也证得胎息了。”
第十四章 共济会
胎息一境,除却生死震怖外,并无其他捷径可走。
王春晖为人狗腿,三年下来得了不少资源,背后大概也下了苦工。
冯曜微微笑道:“不至于,你突破胎息也是理所应当。”
“几天不见,你相貌好看许多,说话也好听,真是涨行市了,不枉我少收了陈廷州的规费。”
王春晖很是受用,随口闲聊了几句,转而问道:“有兴趣加入我们共济会吗?”
“有什么好处?说说看。”
“说白了,咱就是在世家子弟手里讨饭吃,免不了受气,但人家指头缝里流下来一点,就够咱到外头对别人逞威风了。”
没想到王春晖平日里飞扬跋扈,对自个儿的认知还挺准确。
冯曜眉头一挑,轻声问道:“跪着挣钱?”
王春晖闻听此言,心底难免恼怒,却无可反驳,语气也不耐烦了:
“欸,这就不中听了,大男人磨磨唧唧的真扫兴,一句话,跟着我干有酒有肉,干不干?”
他突破胎息,又想趁热乎劲在上头露面,拉人入伙无非是表忠心。
第六院近期就自己一个胎息,王春晖以为拿出共济会的名头,三言两语就能拉他下水。
被小喽喽拉拢入会,进去也是当狗。
冯曜心下了然,笑着婉拒道:“人各有志,我不太适合做这一行,还是算了。”
“哼,好心当做驴肝肺,以后碰了钉子,别求我带你入会。”
王春晖脸一黑,拉拢不成转而威胁道。
见冯曜不为所动,只当他瞧不起自己,心底恼怒更甚。
自恃突破胎息身强气壮,已非寻常道徒可比,加上大成境界的通背拳。
饶是对方早他突破些时日,也不能强他多少。
上次想拿冯曜出气没出成,这回新仇旧怨算一起,狠狠揍对方一顿,出此恶气。
恶从心头起。
王春晖故技重施,悍然抬起手肘。
这回不是试探,而是鼓足了气力砸向面门,倘若这记推肘落在实处,非落个鼻梁塌陷满脸桃花开。
冯曜哂然一笑,数道血红炁流透体而出,横在身前。
王春晖眼看对方动也不动,像是吓傻住了,心下哂笑,只此一招便能解决冯曜,真是无趣的很。
正生了轻视之心,却不想突然冒出一团古怪炁流。
骇然一惊,腾挪不及便撞了进去,一身气力尽数消解。
还不等他从炁流中挣脱,就听到冯曜平静的声音。
“好险,既然王兄主动讨教,在下点到为止了。”
话音未落,只见那少年道人探出右手,捏指成拳。
嘭!
一拳砸在肚皮上,五脏府全搅和得一塌糊涂。
脸脖瞬间涨成猪肝色,眼珠子爆凸,身体下意识蜷缩成虾米状。
但他没倒在地上,反而双脚腾空。
抬头一看,那人露出和煦笑容,一手提着颈上衣领,另一只手腾了出来。
捏指,握拳,出拳。
嘭!
嘭!
嘭!
王春晖加入共济会以来,就从没吃过这般苦头。
平日角头对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不假,但人家从没下过狠手。
疼痛剧烈到他喘不过气来,扯着嗓子向周围行人呼救都做不到。
正值辰时,道场门前行人寥寥。
两人极为隐蔽的拳脚之争没引起什么目光。
即便路过弟子偶有察觉,也都是目不斜视避之不及,生怕给自己招惹麻烦。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直冲脑门,喉咙顿时酸涩。
那人的声音再度闯进耳朵,宛如邪魔低语:
“憋着,别吐我一身。”
防止惹对方不快,王春晖只得把下巴顶在锁骨上,竭尽全力遏制本能,咽了下去。
这时。
撞钟道人终于看不下去了,目光转过来,沉声警示:
“我派虽鼓励门下弟子相互争斗,但道场所在,岂能任由你们拳脚相加?有碍观瞻,快快住手吧!”
“尔等不如寻个僻静之地了结恩怨,何必给我添麻烦?”
冯曜微微颔首,松开颈领,王春晖立刻抱着肚子跪了下来,眼角噙满泪水。
动手之前,他以为能起码两招拿下。
被吊起来捶的时候,就只剩欲哭无泪了。
冯曜扭了扭手腕,淡淡说道:
“以后见我,别那么多小动作,再有下次,这嘴烂牙也别想留了。”
“是……小的明白。”
冯曜大步走进道院。
见状,撞钟道人松了口气,瞥了眼劫后余生的王春晖,懒得再管。
王春晖冲进不远处的树丛里狂吐不止,就差把出生时喝下的奶都呕出来了。
他好好休整了一番,不断喘着粗气神情狰狞,脸上愤恨毫不掩饰,牙缝中挤出字来:
“不信整不了你!”
……
课室内。
额顶生着个大痦子的百岁老人坐在上首太师椅上,便是主讲孙丰,下方十余弟子坐在蒲团上静听。
其中十三四岁的孩童在蒲团上,全神贯注剥花生吃,竟也无人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