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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命格成圣开始修仙 第149节

  “老头子说时来天地皆同力,该有总会有的,没有就是我没这运道。”

  “我还是不甘心,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想着宝刀说不准能值上价钱,这才跑到千锻斋自取其辱。”

  “这倒巧了,我手头上正有一颗筑基丹,可解燕兄之厄。”

  冯曜沉吟片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放在案上。

  当年尚在阖沧时,他多要了一枚筑基丹,想着跟土猴子换来金页,谁料对方死活不收,这才一直在储物袋中蒙尘。

  燕支山眼前一亮,又皱起了眉头,有些不好意思:

  “你是使剑的,俺家宝刀你也用不上……”

  “我已筑基,此丹予我已无用,你且收着吧。”

  “大恩不言谢,今后你的事就是俺的事。”

  事关自家前途,燕支山也就不再推辞,浑身酒气,拍着胸脯说道:

  “你将来若要跟钟舛动手,记得同俺知会一声,到时候俺也来帮帮场子!”

  “到时再说。”冯曜不置可否。

  燕支山回想起当年事,过了半晌,抖了抖黑胡子,问道:

  “你都活下来了,那李司渭是不是也?”

  “……”

  冯曜沉黑眸子黯了黯,默然许久,拎起酒坛,轻笑道:

  “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燕支山看罢冯曜的反应,便知晓此言不妥,并非所有人都像他这般好运道,能从紫府剑修下生还。

  “俺也一样!都在酒里了!”

  索性不再多问,抱起酒坛同对方碰了碰,旋即仰头痛饮。

  钟磬般的清越鸣响回荡雅间,久久不能散去。

  ……

  东海。

  枢玄府。

  碧海浮空,仙山隐于云涛。

  琼楼玉阙倚危崖,灵泉绕阶,鹤唳清霄。

  斗沦殿。

  殿角悬珠,夜同星月;潮声入律,如闻天乐。

  海天青击翼于海潮声中,自云霄翱翔而下,落在殿外。

  此鸟通体雪白,体大如鹏,口衔玉珠,神骏非常。

  贺飞花步出大殿,取下玉珠,照例查看东浑州有何大事。

  她轻轻握住玄景玉珠,片刻过后,眉头紧蹙,低声喃喃道:

  “斗败袁敞?”

第一百三十九章 太稷天

  殿前地势开阔,白玉缦地。

  “啧啧,听听这名头多响亮,荡邪诛魔!好在后缀是个‘义君’,要是道君、真君什么的,那还得了?”

  “会做媳妇两头瞒,当年我说什么来着,纸终究包不住火。”

  海天青垂下脑袋,伸着脖颈啄回玄珠,仰首咽了下去,口吐人言,感慨道:

  “这可不是那些背靠祖荫的膏粱米虫,是从底下硬生生杀出来的阖沧道脉第七,活着总有出头的那天。”

  闻言,贺飞花左臂隐隐作痛,恍惚许久。

  当年与钟舛那战,她为了救下李司渭吞服炽识金丸。

  以至于经脉损害,难以逆转,从此上品金丹无望。

  无论如何,自己都是在李司渭身上下了重注的,怎能眼睁睁看着她走上弯路?

  八年前,冯曜于诸脉校考中高中第七,枢玄府自然也知道了消息。

  起初还以为是重名,专门差探子到陈越打听了一番,得知此人非但没死,还拜入上宗修行。

  得知此消息时,李司渭才以无情道筑就上等道基,正要动身去往翰海秘境历练。

  贺飞花故意相瞒,按下不表,为的就是叫她专心自家事,免得坏了心境。

  早日开辟紫府,摘名龙头选,动身去往太稷天上阴学宫修行。

  而冯曜呢?

  他不过是一毫无跟脚的小修,就算身在阖沧,单靠自己苦熬,欲开辟上等紫府,起码也得三五十年。

  按照她的预想,那时李司渭尘缘已尽,金海已干,无情道大成。

  证得上品金丹,元神在望,便可从太稷天回返,了结钟舛事端。

  届时,她身在高位,道心稳固,时过境迁,就算得知冯曜尚且存活,心湖也再不起波澜。

  至多予些灵宝道术弥补亏欠,此事也就罢了。

  世事终究出乎意料。

  短短八年过去,冯曜就于和合川上斗败袁敞。

  放眼玄黄天,俨然称得筑基境内一流人物。

  如此一来,两人极有可能在十二年后的龙头选上会面。

  “我低估冯曜了。”

  贺飞花长长一叹,语气复杂:“儿女情长,英雄气短,两样沾了哪一样都成不了大事。”

  “贺大小姐,你有没有搞错?斗沦小圣又不是斗沦大圣,还能一手遮天不成?事到如今,想瞒也瞒不住了。”

  海天青转了转眼珠,露出诧异神采,愕然道:

  “这回我肯定不帮你扯谎了,叫李司渭知道,她非把我的毛拔干净了,架在火上做成烤鸡。”

  相处多年,贺飞花摸透了李司渭的性子。

  此女性情疏冷,凡事不欲外求,茕茕孑立,少与人交。

  枢玄府内,多少青年俊杰倾心李司渭,追求的手段用千方百计形容也不为过。

  好处是连饭也不用吃,光闭门羹就吃到撑。

  然而对于冯曜,奉“莫向外求”为信条的李司渭却常有亏欠,亏欠貌似还不小。

  除钟舛袭杀之事外,前尘还有一番语焉不详的渊源。

  李司渭若此时知晓冯曜未死,那无情道也不必修了。

  打着弥补亏欠的幌子,不知不觉都能把自己倒贴出去。

  偏偏此女跟她祖母一个性子,犟到了骨子里,谁说都不会听。

  冯曜真是良配倒罢了。

  若他并无真心,或无意于她。

  对李司渭来说,无异于重走一遭祖母的情劫。

  这是贺飞花不愿看到的。

  “自小没了爹娘,没人关照,这些年吃了多少苦头,不晓得怎么过来的,何必再让她受苦受难?”

  贺飞花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手头上那座偃公遗府打点出去,再加些七零八碎的,应该足够让司渭不用等到龙头选,眼下就驱身前往太稷天修行。”

  “不过了?说得轻巧,舍了那座遗府,你还剩多少身家?”

  说着,海天青摇头晃脑提起爪子,在殿前踱来踱去。

  她那英气十足的眉眼浮出笑意,一手捏着下巴打量着大鸟,口吻认真:

  “据说上阴学宫的浣沙真人,尤其钟情于神怪精血,不如借花献佛?”

  海天青霎时一僵,哀怨道:“帮你撒谎就算了,还要我出血?枢玄府的天何时这般黑了?”

  ……

  入夜时分。

  金嶙坊市。

  松岩楼。

  冯曜从坐定中退出,默念法诀。

  溢散在房舍内的雷气飘飘荡荡,汇作一股收入了袖中。

  他起身挥掌,门窗应声而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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