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命格成圣开始修仙 第136节
“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
半月后。
宋国新野。
宫城。
正德殿内。
向有母仪之美的宋国王后依令僭越,外着国君朝服,内里却未穿贴身衣物。
双膝因久跪而留有深印,衣衫不整的卧在龙榻之上。
跪在阶下的国君赵盆子目光呆滞,几欲滴血的脸庞露出难忍的耻愧。
眼不见为净,只得挪开视线,指尖扣着地砖的缝隙,甲盖再度裂开渗出血来,原本白净的砖缝已染成深褐色。
袁敞洁净的左手手指上,夹着一颗漆黑深沉的棋子。
他一边享受着宋国王后荡妇般的行止,一边盯着棋子细细端详,口中喃喃道:
“使了法神身也不能走脱吗?冯曜到底何许人也?”
居于崇国大业的那位下了死命令,而这些日子连冯曜的消息都没有,叫他如何是好?
念及此处,袁敞心头有些烦躁,一把撕碎王后的衣衫,露出大片大片细嫩肌肤,丝絮碎帛满空飞扬。
“嗳~”
王后惊叫一声,眼光扫过阶下如木头人般的赵盆子,心底生出几分难明的怒意。
旋即浪叫呻吟故意叫他听见,顺从抬起腰肢活动起来。
图新鲜玩一次两次倒也罢了,日久方长难免腻歪,得换个玩法了。
袁敞收起棋子,随手拿起榻上的绛红麈尾,轻轻一挥。
殿檐冥鸦瞬间会意,扑着未有一丝杂色的黑羽飞入殿中,只一啄便啄下了赵盆子的脑袋。
一切都发生得毫无征兆。
王后娇躯乱颤,心中大为惊惧,目露悲怆解脱之色,含恨咬舌,却忽然动弹不得。
原来凡人在仙家面前,求死都算是奢望。
那人的声音如噩梦般沉降下来,回荡在耳边:“国君驾崩,应行国葬,你领一众嫔妃,先去换上丧服。”
钱飞燕默然无语,呆呆的点了点头,像狗一般爬下龙床。
经过赵盆子的无头尸体,手脚沾着温热的鲜血,啪嗒啪嗒爬出大殿。
“玩也玩够了,该办正事了。”
袁敞抖了抖麈尾,令冥鸦飞出,召见其余五位同门进来。
不过盏茶功夫,五位九幽筑基到齐了。
说是同门,却都像奴仆一般熟练的垂首膝行,才能进殿。
浑北袁氏位在十巨室之列。
袁敞自出生伊始,便因北海冥鸦衔水浴身、头有法目而天生神通。
即便是偏室所生,在族中也极受重视,地位超然。
袁翔道君曾言:“此子一出,吾家可再兴千年。”
如此便养成了骄纵目空的习性,道君不以为忧反以为喜,只道:“此子类我!”
于是族内宠爱更甚,忤逆师长、打骂亲族也无人敢于制止。
后至修道之年,东浑四宗齐齐抛来橄榄枝。
少年袁敞知晓阖沧祖师凭借十六部半雷法神通威震寰宇,自觉应与祖师看齐,本有意拜入阖沧修行,修行雷法效仿行事。
奈何袁道君见其秉性狂妄骄纵,此入阖沧怕是要吃不少苦头,羽翼未丰满时,到自家门下看顾较好。
竟然不允。
少年袁敞只得委身于九幽教,对道君倒不敢有何冒犯,气全撒在了同门师长身上,好长一段时间闹得大伙苦不堪言。
众人惮于此人家世,故而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直到高恭屠戮师门,无留一个活口,恰得外出悠游的袁道君看中,自此拜入九幽。
他不像其余人等那般,对袁敞放荡举止逆来顺受,动辄以言语侮辱,气上头时更是拳脚相加。
教内从前也不是没有人对袁敞这样干过,只不过色厉内荏,叫袁敞看破,反倒吃了不少苦头。
袁敞察觉高恭所行所为皆发自本心,恰好对上这位混世魔王的胃口,非但不以为忤逆,偏偏只将此人之言奉为圭臬。
由此,袁敞便随高恭身边修行。
高恭此次出行,并不欲带他出逢魔窟。
袁敞也向来看不上下国争伐,只是从同门口中得知能跟阖沧门人交手。
为弥补心中缺憾,这才主动请缨。
至于前日冥鸦传信,说他与冯曜两个只能活一个之言。
若是落败,高恭自然不会杀他,最多不过一顿打骂而已。
其旨在令袁敞极力斩杀冯曜,且毫不怀疑袁敞能做成此事。
这便是唯有二人才能心领神会的独有之辞。
袁敞手指抚过眉心,微微转过念头,妖冶若妇人的面庞上露出一丝笑意,对着殿内跪着的同门,毫不客气问道:
“这些日子,你等忙活得挺热闹,可寻到冯曜的踪影了?”
领头那位面憨师妹脖颈一缩,怯生生说道:
“我等都遣子母尸傀寻遍了,只怕此人被郎君手段吓破了胆,现今不在宋国呢。”
“哼!净是些废物,这般成色,也好意思说是在为我效力。”
袁敞捏住绛色麈尾,对着面憨师妹当空落下。
腥冽真炁化作赤练,气机狡恶非常,震得空气噼啪作响。
面憨师妹心知这位爷的秉性,就算能躲开也不会躲,逆来顺受,直让赤练落下。
啪——!
她额面一热,接着便是火辣辣的痛,脸上霎时便多了道细长血印。
“继续说。”
袁敞看也不看她脸上的伤,对着换好披麻白孝的钱飞燕招了招手。
这位面色憔悴的宋国皇后便跪伏在地,再度爬回龙床。
“……”
面憨师妹眼见此景,霎时错愕了一瞬,脸颊红透,低下脑袋兀自说道:
“倒是裴寂部已破虢国,正往西沮行进,有逼近宋国的势头。”
袁敞的手随意搭在寡妇王后的白帽上,嗤笑道:
“裴家……我只知晓独步南天的裴寰裴东海,摄临烽土的裴宇裴远棠,裴寂又是谁?”
“这……”面憨师妹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罢了罢了,那倒也不必管。”袁敞摇了摇头:“既然不在宋国,你等先去卫国探查一番罢。”
卫国在北,靠近崇国,冯曜怎会在眼皮底下兜这么大个圈子绕到身后?
面憨师妹面露难色,还欲说什么。
宫殿外头先传来一声清冷女音,打断了她呼之欲出的嗓音:
“就在今日,冯曜已攻破卫国曲翼,并进发沮国,摘下崇国那什么右军将军的脑袋,与裴逊合兵于一处,已将我等包成饺子,你竟将上师嘱托弃之不顾,还有心于床笫之欢!”
郁琼雪虽为女子,身形却又高又大,仿佛黑塔一般。
她并不像其他人一般跪行进殿,堂而皇之踱步进来,目视袁敞荒唐行径,直言骂道:
“都说你袁敞天性自阔,妙绝魔窟,如今一看也不过自诩天高的井底之蛙,只是命好罢了,真叫人失望。”
第一百三十章 斡旋
正德殿内。
阶下陈着宋国国君赵盆子冰冷的尸首。
四位九幽筑基跪伏如奴仆,豢王后似狎妓般。
这番斥责之言着实掷地有声,回荡大殿内外,众人听罢只觉振聋发聩。
似这般掏心掏肺之语,袁敞已不知从族中肱骨哪里听过多少遍。
高师为图周全,派来一人助力无可厚非,但他还是心有不喜。
“我当是谁来了,仅是出了这点小事就对我兴师问罪,郁师妹,你倒还是这么急性,当心以后嫁不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