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命格成圣开始修仙 第123节
这回好不容易等到了,必须狠狠教训这个不识好歹的家伙。
冯曜方一落下广场,就察觉到七八股带着窥刺意味的神魂,却视若无睹一般任其靠近。
在旁人看来,此人真是迟钝至极,为人以神魂近身也不知,就敢舔着脸来蹭道功,活该出个大丑。
周遭不少人脸上浮出淡淡的笑容,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有好戏看了。”
“嗤,这就是道脉第七的水准?”
“请他吃酒也不来,请他听曲也不来,七年时间练了个什么玩意?”
“哼。”
场间心思浮动之际,响起一声淡淡的冷哼,打断了众人思绪。
此哼对于准备看戏的人来说无关轻重。
但落在那七八个探出神魂之人的脑海里,却别有一番妙用。
霎时间,一声闷雷炸响,紧接着便什么也听不见。
双耳像是被两只粗暴蛮横的拳头顶住,硬生生往里塞了进去。
“啊啊啊啊啊!”
剧烈疼痛猛然袭来,随后便是几声痛苦不堪的哀嚎。
众人目睹这般景况,心头顿时悚然一惊。
又见冯曜还跟个没事儿人似的,旁若无人的跟许长青攀谈起来。
就知晓是那几人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被冯曜使了什么手段将下一军。
这等狠辣手段,哪里是传言中好运道的草包?
场间目光中的轻浮蔑视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忌惮不解。
那几位师兄素来对岳渊态度温和恭顺,今日试探虽不妥当。
但岳渊深知,以冯曜的神魂修为,明明不必如此也能消解试探。
他扯开身边少女阻拦的手臂,剑眉微皱,拱手言道:“冯师弟,未免做的太过了吧。”
“他们自讨苦吃,干你何事?”
冯曜微微侧首,看不出悲喜的渊沉眼光目视过去。
原本还理直气壮的岳渊经这眼光一扫,心里顿时有些发虚,挺了挺脊背,壮起胆子说道:
“我以为此行是为讨贼,还没出山就有同门因内耗受伤,太没道理了!”
“你该庆幸这是在山门。”
冯曜神情平静,大言不惭道:“给你提个醒,倘若我是精于神魂的魔门修士,他们已经没命了。”
“你——”
岳渊见他强词夺理,气不过又无话可说。
此时,那几位也略微恢复过来,领头那位脚步虚浮走到这边,按住岳渊的肩膀,说道:
“算了,岳师弟,我等本事不济,怪不到他头上。”
“知道就好。”冯曜轻笑道。
经过这么一遭,原本融乐的气氛顿时有些凝滞。
岳渊身边那位少女拽着他走远了些,指手画脚的数落了一番。
那几位探出神魂的聚在一块以传音交流,时不时望向这边,神情不善。
冯曜浑不在意,对于不长眼的东西,他向来不吝惜手段,无非就是沾上几条人命而已。
许长青隐隐见着冯曜将成为众矢之的的迹象,呆在他身边感受到一道道怪异的眼光扫来,有些不寒而栗,笑着说道:
“冯师弟,我去跟族弟打个招呼,先走了,回见。”
“嗯,回见。”冯曜知晓对方用意,放任其离去。
此时,众人目光有意无意注意着的雍贵少女莲步轻移,凑到冯曜跟前,嫣容笑语:
“多年不见,冯师兄真是一点没变。”
那女子乌发高挽,牡丹金冠衬得容色雍容,青碧广袖织金裙曳地,璎珞满身,珠翠环绕,便是虞青青了。
冯曜从她身上收回目光,淡笑言道:“虞师妹姿容如旧,风采不减。”
“哼,师兄醉心修行,三催四请你都不愿到素玄山来,怕我吃了你不成?”
虞青青面露嗔怪之色,伸出玉手轻拍了冯曜一下,以示惩戒:
“每回都说下次一定,拖来拖去,这都七年了哦。”
此话一出,旁侧暗自仰慕此女之人,瞬间面露不善之色,几乎要把冯曜生吞活剥了。
虞青青自拜入上宗后,在经营世故一道上颇有建树,笼络了不少人心。
以至于此女乐宴甚少,一宴至多请五六人。
不论出身高低,只结交志同道合之士。
这般做派,自然积累了不薄的声望,令许多人心向往之,奈何挤破头都挤不进去。
更有甚者,以收到请帖邀函为荣。
却不成想冯曜这个缩头乌龟,竟对虞氏女的邀约百般推脱,怎不叫人心恼?
冯曜面露坦然,敷衍道:“修行要紧,实在抽不开身,若是得空,能去我还是会去的。”
“行,下次就趁你有空时请你。”虞青青颔首笑道,露出细腻白颈。
冯曜面色如常的应下,又同她聊了不少,才知晓自己因缺席曲殇法会,风评被害,不由哑然失笑。
时辰已至。
领队的紫府高功踏出人群,此人面宽耳大,相貌温厚。
“人都齐至,各位可以着手出发了。”
陈素先是扫视了一眼众人,略在冯曜身上顿了顿,对他微笑示意后,才对众人说道:
“大伙都有飞行符器赶路,便不使笨重的舟船了,咱们就约定四十日后,在北鄯段城集合。”
“是!”
众弟子心头凛然,纷纷应下。
不多时,数十只形制不一的辇驾轿船腾空急驰而出,驶离山门。
虞青青美目顾盼,好奇问道:“我看陈素高功跟师兄打招呼了,你们很熟?”
“不熟,第一次见。”
冯曜取出金琉辇驾,坐了进去,说道:“虞师妹,北鄯再见。”
第一百一十九章 人间何时有过万年天子?
天宝七年。
征南将军王垂冲率十五万甲士大举南下。
接连攻伐宋、卫、蔡、虢四国,势如破竹,所击者灭,所当者破,连战连捷,豪取五十余胜。
原四国各地太守、蛮夷首领,纷纷归降。
崇国一口吃下九十七郡,一百三十六万户,六百二十万人。
同年,崇国国君高澈加皇帝尊号,升任王垂冲为使持节,都督边南六州诸军事,车骑大将军,进爵朱虚候。
王垂冲屯军建营于遂水之泮,隔岸虎视沮国国都临康,同时派去使者,令沮国国君杨纂去国为质。
杨纂为人多谋少断,慑于王垂冲赫赫威名,欲降而又惧此番入朝凶多吉少,举棋不定。
臣中有人进言以王子为质,向崇国称藩纳贡或可平息兵戈。
沮国朝堂沸腾,众皆怒,宰辅吴阶言曰:
“宗庙世事苍梧,忠节著于海内,委身于贼国,必将辱没祖宗,据遂水天险而守,悉引境内精兵,待阖沧来援,何遽知其不捷也?”
纵然举国兴兵,境内兵戈四起,两军相持之下,渐入颓势。
大军兵临城下,杨纂与一众朝臣连夜弃临康城而逃,将士军心涣散,兵败如山倒。
黄昏时。
向来以富庶安定著称的临康城,此时却是一片混乱。
大批兵卒入城,掳掠钱财,奸淫妇女,哭喊声震天动地。
掖园之内灯火煌明,王垂冲摆宴设席,宴请军中诸将夜饮笙歌。
在一众身材粗大壮硕、吆五喝六的武将之上,赫然坐着位俊秀中年人。
此人貌非俗态,须生紫髯,神情沉定,端有人杰之威仪。
依皇帝之尊,高澈原应坐镇后方,不应以身犯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