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倚天,剑出峨眉 第26节
悟了!
剑意就是使剑者心境,形神情理的统一,既生于意外,又蕴在象内。发乎于心,与剑融合,剑就活了。它,就是剑意。
郭襄是郭襄,灭绝是灭绝,我是两世为人的陈瑜,穿越一遭,岂能辜负八尺男儿身,“海到无边天作崖,山登绝顶我为峰”,这便是我就峨眉功法的意、势。
陈瑜如此想来,起身拔剑,“铮”一声剑鸣森人耳膜,一招《灭剑》剑法当中的“鹰撮霆击”起似长虹,锐劲未断,带浩然之意,剑势在薄薄江雾中推出一道数尺白色线条。
剑鸣声响起,隔着距离的丁敏君、纪晓芙等人看了过来,丁敏君撅嘴,对李明霞道:“悟剑一日,我当醍醐灌顶,可《灭剑》这一招完全不得其意,哪有凌厉气势。”
李明霞的造诣逊色丁敏君,更看不出玄机,“确实如此。”
杨安就是峨眉派弟子中的“扫地僧”,他在《灭剑》的造诣已极度深厚,面色一喜,陈瑜有了自己的《灭剑》,这般天赋,委实令人惊叹。
“师兄饿肚子了吧。”唐枝虎带着笑意走来。
“确实。”陈瑜一日悟剑,消耗心神,此时才觉饥肠辘辘。
“我来作鱼汤面。”苏梦清道。
江船船家此时上前,“杨大侠、苏女侠,晚间起雾,天气恶劣,不宜航行,不如在前方码头落脚一宿。”
“好。”苏梦清点头,转而笑着对陈瑜道:“等到了码头,恰好可以吃食果腹。”
“我来搭帮手。”
“我也来。”唐枝虎道。
江船有活鱼,陈瑜、唐枝虎忙着取鱼杀鱼刮鳞,苏梦清洗蔬菜时圆脸带着梨涡的贝锦仪也过来帮手。
等江船在码头停泊,热腾腾的鱼汤面已摆在众人面前。
陈瑜、杨安、唐枝虎等蹲在船头吃食完毕,丁敏君开始安排:“码头龙蛇混杂,不可掉以轻心,贝师妹、唐师弟上半夜守值。杨师弟、陈师弟后半夜。”
丁敏君为长,众人遵从。
“杨师弟、陈师弟后半宿尤要注意,师父常说‘人心难保不怀毒’。”
陈瑜点头:“晓得。”
丁敏君颇为满意众人对自己态度,转身入江船房间歇息。
“师弟白日悟剑耗费心神,我来替师弟守值。”纪晓芙过来说道。
“无碍,还有些功法诀窍不曾通透,唯恐断了灵光,恰好晚间冥想。”
陈瑜如此说来,纪晓芙点头:“也好,记得晚间添加衣裳。”
“多谢师姐。”
“莫要客气。”
纪晓芙离去,不久之后,江船安静下来。
贝锦仪、唐枝虎守值。陈瑜在房间吐故纳新,修行《峨眉九阳功》
数道目光便在此时从码头黑暗建筑阴影间向这边望了过来。
第32章 剑挑巫山帮
冷霜落似雪,江雾晚成云。
时至子夜,杨安站了起来,同在房间的陈瑜抬眸。
两人心有灵犀,不惊动他人,落脚无声走出到了船头。
“贝师姐、唐师弟,回去歇息。”杨安道。
“两位师弟注意防寒。”贝锦仪叮嘱。
“好嘞。”
简单的寒暄叮嘱,贝锦仪、唐枝虎离去。
“我来守值,你眯会。”
“精神充沛着呢。”陈瑜如此说来,自船上寻了鱼线,绕着船头以瓷罐设置一个简易报警装置。
杨安饶有兴趣,“怎么想到的?”
“在灌州长威镖局时和镖师闲聊听来,他们走镖但凡投宿,衣不离身,刀不离枕,在门窗上都如此设置。”
“小心驶得万年船。”
“确实如此。”陈瑜点头,两人靠着桅杆落座,他道:“本门腿法当中的戳脚我不得要义,老哥说说?”
杨安一愣,脸上有温暖的笑意。
“好。”
“这戳脚其实是你孤鸿子师伯擅长的一门功法,不过无人修行。主要是唯恐掌门看到这功法伤情。”杨安又解释道,“也和本门多师姐师妹有些关系。”
“有道理。”陈瑜笑着点头。
“可戳脚不可小觑,俗话说‘戳脚三分土,一脚踢死虎’”杨安开始讲述要诀,“身体摇摆如柳拂风,双脚连环缠下身,专踢胫骨膝窝和脚踝,一步一踢,踢打连环。基本腿法有挑、剪、丁、转、迎门插拦、左右八腿……”
杨安娓娓道来,陈瑜聆听专注。
夜色深沉,偶尔有夜枭的声音响起,野猫野狗沙沙地从不大的码头寻食走过,将这安静渲染出些奇诡气氛。
低沉的声音从码头一处角落传来。
“香主来了。”
“什么情况?”
“一船十多人,一半是女子,各个绝美。”
“嘿,人财两收。”
“万一有来头呢。”
“事成之后将江船开出去,触礁船毁,谁能调查出眉目。”
“香主英明。”
“走。”
江风吹过码头,二三十名黑衣汉子从夜色走了出来,悄然无声靠近向江船,为首的壮汉纵身一跃落在船头。
“一看就是没经验的雏儿,都不知设置陷阱。”男子低声说来,忽面色一僵,小腿似碰触到了什么,紧接着空气传来陶罐碰撞的声音。
“有……”
壮汉“有陷阱”这话才说了一个开头,一把重剑几乎是挟着风雷之声从船桅那边呼啸而至。
“啊。”壮汉身侧随从连人带刀被杨安的重剑劈入江水,惊人的鲜血还悬在空中,杨安手中重剑已和汉子长刀碰撞了数下,火星飞溅,一盏风灯灯罩破碎,火焰被劲气挟着疯狂摇曳。
陈瑜则风驰电掣般跃上江岸,冲入不曾上船的黑衣汉子当中,他掌式飘忽,如飞雪点点,绵密落向当前黑衣大汉。
对方辨不清虚实,踏踏退了两步,中门大开,陈瑜右脚跺地,八极拳铁山靠雪走山崩般撞向对方。
电光火石间陈瑜身子在汉子面前一沉一放,嘭一声,那人倒飞了出去,连着砸倒两人,陈瑜身形随着换气,向侧翼挪移了半尺,转肘翻砸,一名汉子头颅歪了一下,斜向飞出。
“有情况。”
“师弟在岸上。”
丁敏君、纪晓芙、苏梦清等峨眉弟子持剑兔起鹘落到了船头,刀剑交击的声音化为波纹刹那间向四周推开。
纪晓芙、苏梦清、贝锦仪、李明霞身形似乳燕那般穿过薄薄一层雾气落在岸边。
“贼子休得嚣张。”丁敏君身形一摆,脚踩九宫龙游步,长剑轻盈划动犹如作画,转眼便挑起数条血线。
然后她便听到陈瑜说话声响起,“纪师姐南方朱雀,李师姐西方白虎,贝师姐、苏师姐苍龙、玄武两位,剑阵对敌,我来袭杀,截断退路。”
纪晓芙、苏梦清、贝锦仪不假思索,身形一晃,各落其位。
李明霞稍作犹豫,紧随着持剑落在白虎方位,峨眉派《四象剑阵》运转起来,顿然间剑光互相交织,剑花错落,如落英缤纷,将十多名汉子围拢其中,四人杀伐间又不断左右穿插,相互换位,好似蜻蜓点水,蝴蝶穿花,转眼就将数名敌手刺杀在地上。
“点子扎手,走啊。”
有大汉歇斯底里喊叫着,下一刻陈瑜扑面而来,一拳挥在了腹部,顺势提肘,那被陈瑜打出苦水来的汉子来不及应变,下颌被提肘击中,整个人凌空后仰倒翻了出去。
黑暗中有汉子挥爪擒拿,陈瑜一拳砸开他的爪劲,拳头直接长驱直入,指尖先戳,指节再扣击,如击败革声响中对方踏踏后退,砸入一辆马车。
“老子和你拼了。”势大力沉的拳击和怒骂声一并扑来,陈瑜双掌左右一分,四象掌方中套圆,将对方拳势拢入其中,紧随一招“拨云见日”右手上穿掌撩开对方手臂,左掌行云流水落在敌手胸膛,一落一按,内劲外铄,那汉子如麻袋飞了出去。
江船、码头的厮杀如沸腾的锅水,不过百来息,局势便被控制。
船头上那边,杨安重剑凌空劈落,头目挥刀一架,整个人都被劈得退出好几步,丁敏君唰唰两剑将对方刺倒在地上。
树倒猢狲散,袭杀而来的黑衣大汉更没有斗志,不消片刻或擒或杀。
江船上船家、伙计在内无人伤亡。
有人挂了风灯,丁敏君走到头目身侧,“你等何人?”
“要杀便杀。”
“看你能嘴硬的何时。”丁敏君抖腕,长剑在对方身上挑出一朵血花。
“有种杀了我啊。”
“当我不敢。”
“丁师姐,我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