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倚天,剑出峨眉 第100节
“真要如你小子所言,这布局之人老谋深算,令人不寒而栗。”
“君子当有龙蛇之变。”
猿长老哈哈大笑,“好一个‘木雁之间,龙蛇之变’,记得有所眉目时,招呼老夫。”
“定会。”
“衡山派虽不入江湖已久,但血气犹存,倒要看看谁手眼通天,以这江湖为棋盘。”
陈瑜内心呵一声,猿公好棋,这比喻贴切,幕后之人是谁,成昆?汝阳王?或者另有他人。自己穿越而来,这倚天江湖故事,却自汝阳王上青城山开始,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变化。
……
陈瑜、猿公一坛酒尽,丁敏君这边也将陈年五仙酒分配妥当,他辞别猿长老,拎一坛酒送给调息养神的灭绝,遂到“龙珠”所在木楼。
既然常春谷建筑格局是莲真珈、允泽所精心设计“巨龙戏珠”的风水格局,那便利用这风水再提升一次功法境界又如何。
陈瑜从说不得手中所得装有山参、黄精的布袋就在里面。
灭绝同意功法互换,俞莲舟直接拒绝山参、灵芝、黄精,陈瑜恰好利用。
他盘膝而坐,利用五仙酒的药性,开始修行“易筋锻骨篇”第六段。
药性之力首先激得血气磅礴如潮,在体内如汹涌澎湃,紧随着陈瑜便开始搬运气血,那血气在内气催逼下冲破肌肉骨骼的束缚,势如破竹般渗透进了五脏六腑。
呯,呯,呯……
陡然之间,陈瑜心跳如擂鼓,脏腑在气血的滋养下迅速蜕变,强健有力,陈瑜衣衫下的肌肤隐透出了一层暗红色的血光。
山中晚间清凉,陈瑜身子此时却如一个热气腾腾熔炉那般,随着内力不断逼压,暗红的色泽自毛孔排出体内,化成氤氲的血雾,包裹周身。
陈瑜自布袋拿出有神仙粮之称的黄精,咀嚼口服,继续淬炼换血。
……
薄雾如纱月似钩,时间不知不觉流逝。
此时倘若内视,便可见陈瑜体内源源不断新生的血液黏稠如浆,隐约泛着水银流淌般的光辉,他以意领气,吐故纳新,气劲再度推动着血气犁庭扫穴般冲刷脏腑、肌肤、经络,外达肢节。
西边的天际翻出鱼肚白,天色渐亮,周芷若翩然走来,等到了木楼外,猛地止步,左手飞快的捂住檀口,这才不至于发出声。
但见木楼露台上,陈瑜盘膝而坐,周身竟被浓郁血气所包裹。
“师兄这是在练功,要突破了么?”周芷若回神过来,眸中露出欣喜。
陈瑜物我两忘,浑然不觉周边动静,他此时体内血液已变得黏稠如汞,散发着金色般光芒,犹如决堤的洪水席卷向四肢百骸。
陡然之间,体内血气激荡宛若雷音,周遭空气忽似塌陷了一瞬,紧接着在筋骨噼噼啪啪的弹响中四下里炸开,血气如狼烟,直冲丈高。
“成了。”
陈瑜大喜,以意感之,但觉骨髓充盈,血液如汞,筋骨如龙,流淌在体内的每一缕血液都似藏有无穷的生命机元,浑厚的气血力量,整个人好似脱胎换骨。
“恭喜师兄突破,现在有一树高了不?”
秋日的清晨,周芷若悦耳欢快的声音忽飘了过来。
第112章 结盟,真相
阳光穿过树荫,如在地面洒下一层层金色榆钱。
关于修为一树高的说笑声回响在晨间的薄雾中。
“现在有半树那么高。”
“我还是三尺,回了峨眉要勤练不辍。”周芷若比划一下,脸上带着无暇的笑意,陈瑜修为提升,这在她看来,比自己境界突破更值得欢喜。
“师兄看好你。”
“定不辜负师兄期望。”周芷若语气坚决,白皙如玉的手捂成拳头,在空中挥舞了下,给自己打气。
“对了,俞二侠、殷六侠吃过早膳便启程到武当山。”
“我过去送行。”
“等师兄。”
“师妹先回。”
周芷若本要执着等待,忽想到先前陈瑜身上血气氤氲的一幕,意识到要做什么的她乖巧地点头。
“师兄再见。”
周芷若挥了挥手,姿态轻盈离去。
陈瑜看对方走远,转身进入厅内,拿了包袱,身形一晃消失向山林。
约莫顿饭功夫,洗浴一番的陈瑜回到木楼,拿了说不得搜寻得来的乐谱,遂寻一锦盒,放到里面,直奔营地。
苍穹漂浮着淡淡的鱼鳞状云朵,穿过云缝的秋阳暖暖的落在身上,陈瑜远远看到吃过早膳的衡山派弟子已经张罗着收拾行囊,灭绝和邵溪山在说着话。
陈瑜快步上前,距离拉近一些时,两人的说话声传来。
“莲真珈、允泽不曾伏诛,日后难免会卷土重来,师太召唤,衡山派定赴汤蹈火。”
“邵掌门大义,衡山有事情,便是峨眉有事。”
“多谢师太。”
陈瑜呵呵一笑,两派结盟,同气连枝,好事。
“小子,后会有期。”猿长老看到陈瑜,不等他上前便打招呼,陈瑜见对方神采奕奕,应是喝了五仙酒之后练功,修为精进可喜。
“后会有期。”陈瑜上前,将锦盒递给猿长老。
“这是?”
“寻到的几本乐谱。”
猿长老大喜,“哈哈,你小子有心,却之不恭。”
“长老客气。”
陈瑜、灭绝相送,衡山派弟子邵溪山、高牧阳等人带领下浩浩荡荡离去。
衡山弟子来时逸兴遄飞,去则沉凝稳重,
仅此之战,洗尽铅华。
俞莲舟上前,对灭绝道:“我等快马加鞭回武当向师父禀报,再携武当九阳神功赴峨眉。”
“一路保重。”
“多谢师太。”
稍远处的木楼中,纪老爷陪着伤势恢复不少的纪晓芙出门,殷梨亭看着心疼。
“一路顺风啊。”
“妹子保重。”殷梨亭长吸口气,眼眶湿润,转身大踏步走向备好的骏马。
等上了马儿,忍不住又回头瞧看。
纪晓芙依门而立,柔弱憔悴。
“妹子,回山我便找师父、大哥说明心意,自此往后,和妹子携手到老共白头。”殷梨亭如此心道。
峨眉派足足送了武当派数十坛五仙酒,但俞莲舟以不便携带为由,只取三坛,三人三骑,在众人目送下策马扬鞭驰骋离去。
“女儿,回屋罢。”
“嗯。”
纪晓芙、纪老爷子回木楼,她倒茶给对方,老爷子坐在木椅,端着茶杯小啜一口,道:“女儿呀,殷六侠不久之后还要到峨眉派,爹爹如今也身闲,便随着你一道,途中和师太合计合计,将婚事敲打下来,择良辰吉日完婚。”
纪晓芙身子一颤,“爹爹不可。”
老爷子心平气和道:“女儿自汉水到汉阳,说峨眉派处多事之秋,爹爹便也不提此事,可这一晃就是数年,你年纪不小了。且从洞庭湖一路走来,殷六侠嘘寒问暖,纪家该给一个交代。”
纪老爷子这话说完,将茶杯放在桌上,“这事就这么定了。”
“爹。”
“回头我便和师太合计合计。”
噗通,纪晓芙跪在地上。
纪老爷子面色一沉,“女儿这是作甚?”
……
“师兄,吃面。”
唐枝虎、杨安都不曾吃过早膳,两人端着面碗过来,陈瑜答谢一声,三人寻了地儿,各在石头、树墩端坐下来嗦面。
忽呯的茶杯破碎声音从不远处木楼传来,紧接着就是纪晓芙的尖叫。
“爹爹!”
陈瑜内心咯噔一声,定是老爷子向纪晓芙逼婚,对方万般无奈,说了受辱失身的事情。
“我去看看。”
陈瑜放下面碗,纵身掠向木楼。
灭绝已先于陈瑜走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