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职业可以无限提升 第276节
黄金律言树,动了!
不是被动地承受,而是以一种近乎从容的姿态,主动回应了这场发生在体内的毁灭。
那璀璨如黄金铸就的枝叶微微颤动,一道无形的涟漪自树冠荡开,扫过那些被雷霆劈得焦黑的经脉,扫过那些被衰败侵蚀得枯萎的血肉。
然后,那些伤,便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愈合。
不是寻常意义上的修复,而是一种更深刻的“适应”——被雷霆劈过的经脉在愈合之后,表面竟悄然凝出了一层极淡的雷纹,仿佛已将那份毁灭之力消化、吸收,化作了自身的一部分;被衰败侵蚀过的血肉在重生之后,变得更加紧致坚韧,连岁月流转留下的细微痕迹都被一并抹去。
这是黄金神实的第一项固化能力——适应。
江玄曾用它对抗诡异血月的侵蚀,曾用它抵御时间沙粒的加速负担,而如今,它在这末劫煞气面前,依旧发挥出了令人惊叹的效用。
每一次劫难的爆发,都像是在为黄金神树提供一次“样本”;每一次受伤与愈合,都让他的肉身与魂灵对这毁灭之力更熟悉一分,也更抗拒一分。
就如同他的身体在时间沙粒的重压下进化出了“不移不变”的根性一般,此刻,在末劫煞气日复一日的侵蚀与淬炼下,他的躯体正悄然朝着“无劫之体”的方向蜕变。
更让江玄意外的是,血月之树也在暗中助了一臂之力——不对,应该说,血月之树,在吸收末劫之气成长。
他体内本就封印着来自诡异血月的无尽灾劫之力——那是跟末劫煞气同等的力量。
劫煞入体后,两种灾劫之力竟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血月之力试图吞噬末劫煞气以壮大自身,末劫煞气则试图以毁灭之力将血月之力一并抹消。
两虎相争,反而让江玄的躯体成了最大的受益者,炼化的进程,比他预想中轻松了不知多少倍。
三日苦功下来,那团末劫煞气,便已被他炼化了近三成。
“按照这个进度,最多再有七日,我便能彻底将这份煞气纳为己用,届时便可着手炼化造化之雷,正式踏入凝罡的层次。”
……
末劫之煞与血月之力在他体内纠缠、厮杀、相互吞噬,这场发生在经脉与意识海深处的战争持续了整整三日。
而在这场毁灭性的拉锯战中,一个连江玄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变化,也在酝酿中成型了。
灾厄!
这是末劫之煞与诡异血月之间唯一的共同点。
末劫之煞是一方世界终结时的劫气,是亿万生灵同赴黄泉的哀嚎,是道则崩碎、因果断绝的终极毁灭;而诡异血月,更是以种种负面气息为食、以污染为本的禁忌存在。
两股力量虽来源不同、本质各异,却同属“灾厄”这一宏大的概念范畴。
它们在江玄体内争斗不休,却也彻底沉淀了下来,并让江玄领悟了灾厄的本质。
又因从秦红裳手中,江玄获得了一枚蜚兽的瞳孔,这便使得,三日之后的现在,一枚竖瞳,在他体内缓缓睁开了。
那竖瞳呈浑浊的暗黄色,瞳仁正中是一道如深渊般幽邃的裂痕,仿佛连通着某个只有灾厄才能抵达的维度。
即便它尚未完全成形,光是看上一眼,便让江玄心底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大难临头的战栗感。
这便是蜚,一头全新的、诞生于他体内的、以他的法力与血月之力为胎、以末劫煞气为引、以无尽灾厄残片为薪柴,自行凝聚而出的灾厄之兽。
在注视着那枚尚未完全睁开的竖瞳时,江玄脑海中,也翻涌起了关于蜚的古老记载。
“有兽焉,其状如牛而白首,一目而蛇尾,其名曰蜚;行水则竭,行草则死,见则天下大疫。”
这是古籍中寥寥数笔勾勒出的灾厄化身。
而他体内的这一只,却不仅仅是古籍中那寥寥数笔的复刻。
它是以一方世界的终结碎片与诡异血月的灾厄本源共同孕育而成的全新存在。
其如今虽是初生,却极其恐怖。
就如角,它的角只有一根,从额头正中扭曲着向上生长,角身上缠绕着一圈又一圈的螺旋纹路,可那每一圈纹路,都是一道被封印的灾劫——瘟疫、饥荒、洪水、干旱、蝗灾、地震……十三圈螺纹,便是十三重灾劫,自下而上,由粗到细,最终收束为一点幽暗的寒芒。
“这不是血月之树凝聚的果实,而是——伴生之兽。”
“在位格上,树与兽如今是相当的。”
“但也因此,它们同样危险。”
感慨之时,江玄也抬起手,指尖微微一弹。
然后,一缕极淡的灰雾,便自他指尖溢出,在空中凝成一只指甲盖大小的飞虫。
那飞虫通体灰白,翅膀上布满了细密的黑色纹路,正是蝗灾之劫的具象化。
他轻轻一吹,飞虫便无声地飘向静室角落那盆供他观赏用的灵植。
随后,连一息都不到,那片青翠欲滴的灵叶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黄、蜷缩,最终化为一片干枯的灰烬,簌簌而落。
这便是蜚的第一项能力——灾厄光环。
凡蜚所在之处,方圆百丈之内,灾劫之力将如无形的涟漪般持续扩散。
瘟疫、饥荒、干旱、蝗灾、洪水、地震……十三重灾劫会以蜚为中心,缓慢而不可逆转地侵蚀周遭的一切。
这不是主动攻击,而是一种被动的、近乎本能的领域效应。
就如同火焰自然会烧灼靠近它的东西,蜚自然也会让靠近它的一切沾染灾厄与不详。
但这远非蜚的全部。
“既然能释放灾厄,我自然也能吸收,掌控,统御,乃至于……扭曲。”
呢喃之时,江玄缓缓收回了指尖那缕灾厄之力,将体内的蜚重新按回血月之树的根系之下,让那头灾厄之兽重新阖上竖瞳,继续在幽影界的暗流中温养蛰伏。
他知道,现在的自己还远没有发挥出它真正的力量。
若要彻底驾驭蜚,他还需要那枚尚未凝实的第二枚黄金神实——需要以均衡之法则,在神圣与灾厄之间,架起一座桥,但那都是后话了。
此刻,窗外晨光微熹,三日之期已至。
远处,琼天白玉城、异域之民的驻地里,玄月王朝为答谢此方修士而设的盛宴,已正式拉开了帷幕。
? 第209章 一人至,万众俯首!江玄的威势
宴会的地点,最终被定在了琼天白玉城中央的摘星台。
这本是城中世家举办祭天大典时才会启用的庄严场所,平日里,便是四大仙门的普通弟子也无权擅入。
不过,当玄月王朝的使者向仙城递交借用申请时,负责维护这里的人,连请示都未曾请示,便大笔一挥,准了。
没有人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为难这位手握异域资源的公主。
更没有哪个世家愿意错过这场名为答谢、实为博弈的盛宴。
东南州域的势力、修士太多,地盘却太小了,有机会扩张自己的势力,无人愿意止步。
毕竟,势力的博弈就如逆水行舟,并非静止不动即可,更不能落后他人太远。
否则,你将成为他人餐桌上的食物。
不愿落到如此下场,于是,这座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古老高台,便在三日之内被装点一新。
玄月王朝的匠人将紫月结晶碾成粉末,混入灵墨,在高台四周的地面上绘出了一幅幅描绘王朝旧日风光的巨大壁画,每一笔都流淌着淡淡的紫光,仿佛将异域的月色也一并搬到了此方天地之间。
宾客自摘星台下拾级而上,尚未登顶,便已能感受到那份跨越世界壁垒而来的诚意。
而当他们真正踏上高台,眼前的景象便愈发令人惊叹:数百盏以灵光驱动的灯笼悬于半空,每一盏灯笼中都封着一只发光的飞虫,那是玄月王朝特有的“月萤”,在紫月下飞行时毫不起眼,在此方天地却美得令人屏息。
它们的光不刺目,温润如月华,将整座高台笼罩在一片朦胧而梦幻的柔光之中。
宴席已备好,灵果与佳酿的香气在空气中交织,身着玄月王朝传统服饰的侍女们穿梭其间,为每一位入席的宾客斟酒布菜,姿态温驯而从容。
可若有人仔细观察,便会发现这些侍女偶尔抬眼时,眸底有柔顺,更有冷静的审慎——她们在观察,在聆听,更将每一句话语,都默默记在心底。
这盛大的欢宴,最先抵达的,自然是东南州域的四大仙门。
龙渊剑宫的弟子们身背长剑,衣袂飘飘,行走间自有一股凌厉剑意透体而出。
为首之人依旧是楚戈,他的身体无恙,可眉间那抹挥之不去的凝重却比三日前更深了几分。
踏入摘星台时,他的目光更在不经意地扫过全场,像是在寻找什么人——又像是在确认什么人还没有来。
沧海宗的弟子紧随其后,他们的领头人换了一位,原先那名师弟不知是因伤势未愈还是旁的缘故,今日并未出席。
琼玉仙门的女修们依旧是最引人注目的一群,尹若兮走在最前,一袭月白长裙曳地,面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浅笑,既不显得过于热络,也挑不出半分失礼。
而在四大仙门之外,今日的摘星台上还多了几群此前未曾现身的面孔。
其中一拨人的到来,让高台上的气氛微妙地变幻了几分。
他们从高台东侧的台阶上走上来,步履不疾不徐,衣袍上绣着云泽天宫的纹章。
为首的是水芸,她身侧还跟着花千语。
但若仅仅是云泽天宫的人,倒也不至于让在场修士侧目——真正让他们惊异的是,云泽天宫的弟子里竟然混着神霄宗的修士。
醉梦星月楼那场大战之前,她们还是被江玄碾压得最惨的对手。
而现在,水芸正与神霄宗的夏禾低声交谈着什么,两人眉间都带着几分轻松的笑意,仿佛那场生死之战从未发生过。
当然,真正让全场气氛为之一凝的,是另一拨客人。
他们来得不算最晚,排场却是极大。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男一女,男子身量颀长,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一头墨绿色的长发以一枚玉冠束在脑后,耳侧露出的皮肤上隐约可见几片细密的鳞片。
最为令人在意的,还是他的瞳孔。
他的瞳色是与发色相近的深碧,竖瞳微眯时,更有一股慑人的威压。
女子则是一身水蓝宫装,裙袂曳地如流波荡漾,她的面容比那男子更为精致,眉心一点水光流转的菱形鳞片,昭示着她比寻常水族更为高贵的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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