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职业可以无限提升 第260节
江玄那平静的扫视,以及那无声却震耳欲聋的“还有谁”,如同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星落湖上每一位修士的脸上。
有人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咔咔作响;有人咬碎了牙关,牙龈渗出血丝;更有人气得浑身发抖,却被那三道钟鸣与一只巨掌的余威压得连一句狠话都不敢放。
“狂妄!”沧海宗的楼船上,终于有人忍无可忍地低吼出声,“你以为,当真没有人能制得了你吗!”
对于江玄的胜利,有人暴怒,自然也有人庆幸。
而最先生出那份复杂喜意的——是云泽天宫的人。
此前,她们二十余人被江玄一人碾压,败得灰头土脸,一度成为东南州域修士眼中的耻辱与笑柄。
可如今,江玄连战连捷,甚至展露出了横压一洲的妖孽天资,此时此刻,再无人敢提她们的失败——不是忘了,而是没脸提了。
连寂魔罗这种级别的魔门圣子都接不住江玄一掌,那她们云泽天宫败给江玄,又算得了什么?
水芸望着那道被四尊幻魔簇拥的狰狞身影,唇边甚至不自觉地浮起了一抹极淡、极复杂的弧度。
那不是幸灾乐祸,而是某种如释重负的庆幸——庆幸自己当日败得够早,败得够干脆,没有像寂魔罗与无言那样,把命都搭进去。
“神霄宗的师兄,还是讲感情的……我们,也许不该与他们敌对。”
云泽天宫的年轻一辈,已经被江玄打服了。
……
而在云泽天宫之外,另一个心生庆幸的,自然是神霄宗的长老了。
眼下的星落湖,远不止明面上那些剑拔弩张的天骄修士。
云端之上,一道道以术法精心遮蔽的身影正隐于其间,气息沉凝,修为最低也是金丹境界。
这场汇聚了两域天骄、魔门与仙道、乃至各方势力的巅峰对决,早已不是后辈弟子之间的小打小闹,而是一场关乎各自宗门颜面与未来话语权的无声较量。
然而此刻,云端之上的气氛,与下方星落湖如出一辙——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东南州域各大仙门的金丹长老们,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龙渊剑宫的长老面如锅底,琼玉仙门的女修长老嘴角那抹常年挂着的淡然笑意早已僵在了脸上,沧海宗的几位更是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这就仿佛,那被涡涛之主一掌拍碎的不是寂魔罗,而是他们自家精心呵护了数百年的脸面。
而这份死寂,注定是要留给旁人来打破的。
“呵呵。”
一声轻笑,不轻不重,却在这沉默的云端之上显得格外刺耳。
封凌虚负手立于云头,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嘴角那抹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住,眼角那深如刀刻的鱼尾纹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快意。
“抱歉,抱歉。”他朝东南州域那群面沉如水的金丹真人们遥遥拱了拱手,嘴上说着抱歉,可那张老脸上哪有半分抱歉的意思,“老夫教养无方,让诸位见笑了,我家江玄什么都好,就是太过真诚,对旁人的期望未免太高了些——这不,人家寂魔罗说要挑战,他便真以为是个像样的对手,结果一不留神就给拍死了,实在是失礼,失礼。”
他身侧,陈观渔长老亦是不紧不慢地接过话头:“是啊,太真诚了可不好,江玄这孩子,该学会见好就收,多少给主人家留几分薄面的,回去老夫定当好好训诫——怎么着,也得让你们两招才是。”
两人这一唱一和,使得站在他们身侧的秦红裳险些绷不住脸,只得将脸别向一旁,肩膀微不可察地耸动了两下。
东南州域那几位金丹真人的脸皮,更在这一唱一和之间齐齐抽搐了好几下。
龙渊剑宗的韩长老是个出了名的火爆性子,当即便按捺不住,猛地拂袖出声:“封凌虚!你莫要太得意!不过是斩了几个魔门小辈罢了,也值得你这般耀武扬威?那些魔门崽子根基虚浮、道心有缺,胜了他们,算什么本事!”
这番怒喝掷地有声,却换来了封凌虚一个极为认真的点头。
“韩长老此言,甚是有理。”他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随即转过身,那张老脸上的笑意愈发灿烂,语调却骤然拔高了几分,传遍了整片云端,“既然诸位都觉得,我神霄宗胜区区几个魔门小辈不算本事,那好办。”
他抬手,朝下方星落湖遥遥一指,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钻进每一位东南州域金丹长老的耳中:“你们东南州域的天骄,不就在下面吗?近百道基,数十位凝罡炼煞,纪玄和庄渊两位小朋友,更是据说已臻至罡煞合一之境——比那三个被我们江玄随手拍死的魔门崽子,可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封凌虚笑眯眯地看着韩长老那张越涨越红的脸:“韩长老既说胜魔门不算本事,那不妨让贵宗的弟子下场,替我们江玄正一正名?”
“这也是为你们好。”
像是没有察觉到对面那几张脸上已然凝固的僵硬,封凌虚笑眯眯地开口,语调里那股子关心,诚恳得几乎要从云头上淌下来:“老夫方才在云头上,可是听得真真儿的——底下已经有不少小辈在嘀咕了,说什么四大仙门的天骄全是一群中看不中用的银样镴枪头,只会敲边鼓、支歪招,真刀真枪上场的胆子反倒半分没有,这可不好。”他朝韩长老那边微微倾了倾身子,像是在分享一桩掏心窝子的体己话,“诸位,也该为自家弟子正一正名了嘛。”
此言一出,云端之上,再度陷入了一片死寂。
封凌虚这话,字字如刀,且都剜在最要命的地方。
东南州域几位金丹长老的面色,已不是“难看”二字所能尽述——龙渊剑宫的韩长老胸膛起伏如风箱,琼玉仙门的女修长老指尖已将拂尘攥得咯咯作响,沧海宗那边更是连气息都粗重了几分。
可偏偏,没有一个人开口接话。
不是不想驳,是没法驳。
拿什么驳?让自家弟子上场?江玄那口死告冥钟还静静矗在醉梦星月楼前,无言的尸体尚横陈于地,寂魔罗的齑粉还在湖水里漂着。
那三口钟鸣与一只巨掌压出来的赫赫凶威,让云端上这几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金丹真人,也不得不掂量一二——他们自己无惧那口钟,可他们门下的弟子呢?谁也不敢赌。
可若就此退却,那更是万万不行。
这数日来,为了在即将到来的结盟大会上攫取声望,东南州域各大仙门不遗余力地宣扬江玄的恶名,渲染他的强大,将他描绘成一个无恶不作、嗜杀成性的北域魔头。
他们将这把火烧得太旺了——旺到如今琼天白玉城百万修士无人不知江玄之名,无人不恨江玄其人。
这种情况下,若能战胜江玄,自然是名利双收,声望滔天。
可若数万人聚集于此,却被江玄压得连一个敢上台挑战的人都没有——那东南州域的脸面,便不是丢不丢的问题了,而是会被踩进泥里,抠都抠不出来。
更要命的是,今日星落湖上汇聚的,不止是看热闹的散修。
那些站在楼船上、挤在湖畔旁、悬在半空中的,几乎涵盖了东南州域这一整代最顶尖的道基修士。
他们是东南州域未来的脊梁。
若这些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江玄一人压得无人敢战——那碎掉的,就不止是名声,更是道心。
一代天骄的道心,若是在此碎成齑粉,东南州域往后数百年的气运,都将蒙上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
这个后果,没有人敢承担。
所以,沉默如铅,压在云端之上每个人的心头。
万般无奈之下,龙渊剑宫的韩长老只能深吸一口气,那张因暴怒与憋屈而涨得通红的老脸,硬生生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意。
为了门下弟子的颜面与未来,他朝封凌虚拱了拱手,语调破天荒地放软了几分,与方才那拍案而起的火爆判若两人。
“封长老,老夫仔细思量了一番,觉得今日之事,着实不必闹到这般田地。”他清了清嗓子,斟酌着词句,仿佛每一个字都要先在舌尖上掂上三遍才敢吐出来:“你我也是仙门同道,正道同气连枝,何必非要生死相向,让魔门那些余孽看了笑话?依老夫之见,不如各退一步——江玄那口死告冥钟确实威力不凡,只是用作切磋未免太过凶险。”
“不如暂且将它封印,也让两宗弟子能放开手脚,堂堂正正地较量一番,如此,既不伤和气,又能让弟子们切磋技艺,岂不是两全其美?”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有理有节,若是不知情的人听了,怕还真要赞一声韩长老深明大义。
然而封凌虚只是静静地听完,然后,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弧度里没有半分笑意,只有冷冰冰的嘲讽。
“韩长老。”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在这片沉寂的云端之上清清楚楚地回荡开来:“你是觉得老夫老糊涂了,还是觉得我神霄宗的人,都是三岁稚童?”
他往前踏了一步,那张方才还堆满笑意的脸,此刻已冷了下来:“有能力不让用,你觉得这是在过家家吗!”
? 第198章 哪怕需封印死亡冥钟,我江玄一样无敌世间!
封凌虚那一指,几乎要戳到韩长老的鼻梁上,他那张方才还堆满笑意的脸,此刻冷得仿佛能刮下霜来:“封印冥钟?呵呵,你们当这是在过家家吗!前一刻还信誓旦旦要拿我们江玄祭旗立威,如今见势不妙就想掀棋盘改规矩?天底下的道理,莫非全让你们东南州域一家占尽了不成!”
这番劈头盖脸的怒骂,让东南州域几位金丹长老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精彩至极。
韩长老嘴唇翕动了数次,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挤不出来——封凌虚字字句句,都戳在他们最心虚的地方。
可即便如此,他还得撑着。
这不是为自己,是为底下那数万双眼睛,为东南州域这一整代天骄的道心。
“封长老息怒,息怒。”眼见韩长老已无法开口,琼玉仙门的女修长老闻画只得硬着头皮上前一步。
她那张素来清冷如霜的面孔上,破天荒地挤出了几分赔笑,语调软得近乎低声下气:“韩长老言辞不当,确有不妥,但您也看见了,江玄贤侄那口冥钟委实太过凶险,一击必杀,连半分周旋的余地都不给。”
“这已不是在切磋较技,这是在搏命。”
“咱们两家终究是仙门同道,与魔门那些宵小之辈不同,若为了一场比试闹出人命,于谁都不好看。”
“是啊封长老,有话好商量。”沧海宗那边的长老也连忙凑上前来帮腔,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的讨好,“咱们今日齐聚于此,本就是为了结盟共抗浩劫而来,何必为了一时意气伤了和气?”
那以往为了一处矿脉、一个秘境便能争得不可开交的东南州域四大仙门,此刻竟同气连枝、齐齐进退,摆出了一副同仇敌忾的阵仗。
这一幕若是落在东南州域的散修之中,绝对会教人瞠目结舌。
然而封凌虚瞧着这一张张前倨后恭的面孔,鼻腔里只是哼出一声不屑的冷笑:“和气?呵呵,你们撕毁与我北域千百年盟约的时候,可没顾虑过什么和气。”
“那是误会,误会……”韩长老连忙接口,脸上的笑意愈发僵硬。
云端之上,这番拉锯般的唇枪舌剑持续了许久。
最终,封凌虚没有再继续骂下去——不是因为消了气,也并非心有顾虑。
东南州域那边,在发现言语说不通之后,终于拿出了实实在在的利益。
他们承诺,在升仙大典上,将结盟条件的份额,让出一步。
虽说,这只是微弱的一丝,可这涉及两大州域、数十宗门、绵延千百年的庞大利益格局,哪怕仅仅是“一丝”,也已是足以令任何宗门为之侧目的海量资源。
饶是封凌虚见惯了大风大浪,在听到具体数字时,眉梢也不由得微微一挑。
不过他并未立刻松口,而是暗中传音,将情况原原本本地告知了下方的江玄,末了,更是郑重地补了一句:“这笔资源到手,宗门绝不会亏待你。你的功劳足够大,我会亲上神霄殿,为你争取至少三成份额,用以加速你的修行。当然,你若不愿也无妨——今日之后,你的事迹传回宗门,无论如何都不会少了你的资源。”
醉梦星月楼前,江玄听罢自家长老的转述,傩面之下的那张脸上也掠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封凌虚长老此番承诺的份额,比之寻常真传弟子的年例,翻了何止百倍——若这些功勋尽数兑换为道书,甚至可达百万卷之巨。
哪怕是他,也无法对这样一笔足以将修行速度推向极致的资源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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