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职业可以无限提升 第247节
“嗡——!”
随着心魔之种被悍然激活,秦湘灵身后骤然腾起一道扶摇直上的魔影。
那身影方一显现,便让江玄眉头微挑,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那竟是他极为熟悉之物,更令一旁的彭万里猛地从座位上站起:一只展翅欲飞的大鹏鸟,赫然显现在秦湘灵身后。
理所当然,这与彭万里的血脉传承毫无关联。
彭万里的鹏鸟,是源于血脉深处的古老力量,是先祖的余荫;而秦湘灵这只,象征的则是纯粹的心魔执念。
鹏鸟,自古便象征着挣脱一切桎梏的无上自由。
只消看上一眼,江玄便洞悉了秦湘灵心底最深处的渴望——她最想要的,是脱离自家母亲那无处不在的掌控与庇护,寻得一片真正属于自己的天地。
心念电转间,江玄没有停手,磅礴的恶念如江河决堤般朝着那大鹏魔影倾注而去。
“嗡——!”
海量恶念的灌注之下,大鹏鸟的气息一路狂飙猛进。
灵枢中期,灵枢后期,圆满,道基,练煞!
在江玄的倾力支持下,魔影的气息如脱缰野马,转瞬便冲破了一道又一道桎梏。
到得练煞之境,江玄原已准备收手,却不料秦湘灵竟咬牙取出了一串菩提佛珠,转头朝他道:“师兄,你继续。”
见她神色坚毅,江玄不再迟疑:“好!”
“轰——!”
回复过后,更加汹涌的恶念灌入,那屹立于秦湘灵身后的魔影,气息再度膨胀,甚至一举踏入了凝罡的层次。
那磅礴的威压如实质般碾向四方,连庭院中的草木都簌簌颤抖起来。
饶是江玄,此刻也不由在心底暗暗感叹——东南州域的修士对自己的怨念,委实深得惊人。
“没有你们这群‘功臣’日日夜夜的惦记与咒骂,我是无论如何都堆不出凝罡期的魔影的。”
然而更令他暗自心惊的,是诡异血月本身的恐怖。
他心底隐隐生出一种明悟:只要恶念足够,莫说凝罡、练煞,便是金丹,乃至元婴一级的魔影,自己也能硬生生堆砌出来。
“仔细想来,倒也合理。我的力量源于诡异血月,那是曾覆灭过一方世界的禁忌存在。更关键的是,这股诡异之力从不吝啬于力量的放出——你敢要,它就敢给。”
“以诡异血月的高位格,辅以无尽的恶念为薪柴,我自然能孕育出足够强大的魔影……只是,孕育出来之后,它是否还听我的,那就两说了。”
就譬如眼前,以秦湘灵的执念与精血凝聚而出的凝罡期幻魔,方一现世,便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
它疯狂汲取着秦湘灵的血气、魂力与法力,与此同时,一股浓稠如实质的恶念,也如山崩海啸般朝着秦湘灵的魂灵猛灌而去,欲将她彻底侵蚀,污染。
这股反噬来得太过凶猛,便是江玄也不由微微皱起了眉头——幻魔的实力已高出秦湘灵太多,即便他亲自出手,想要将它彻底制服,也需一段不短的时间。
好在,秦湘灵既然敢让他继续,自然是有些把握的。
“嗡——!”
她手中的菩提佛珠骤然光芒大放。
金色的佛光如潮水般涌出,带着庄严的梵唱,悍然压向那狰狞的魔影。
佛光与魔气狠狠撞在一起,发出嗤嗤的灼烧之声。
最终,是菩提佛珠更胜一筹,那不可一世的鹏鸟魔影被佛光一寸寸地压回了黄金小剑之内,佛珠上飞出一串金色的咒文,深深烙印在了剑身之上,更烙入了魔影的核心。
至此,秦湘灵不仅压制住了幻魔的暴走,更以佛门咒文将它牢牢锁死,只是——
“你这样做,御使起来不容易吧?控制有佛咒替你分担,可驱动它的一切消耗,却都得由你独自承担了。”
“无妨。”秦湘灵抹去额角的细汗,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笃定的笑容,“我有丹药傍身,足以补充消耗。”
……
眼见秦湘灵也成功驾驭了魔影,庭院中的气氛彻底燃到了顶点。
洛净璃与彭万里再也按捺不住,双双上前,向江玄郑重地行了一礼,语调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渴求。
“师兄,不知我等需付出何种代价,才能换取一柄心魔之剑?”
江玄望着二人那灼热而恳切的目光,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他本就等着这一刻,自然不会拒绝。
更何况,洛净璃所修的那条升华之道,他亦垂涎已久。
“或许,此番借着铸剑之机,我也能窥得那升华之道的几分真意……”
……
神霄宗所居的别院之内,江玄正埋首为师弟师妹们铸剑。
那一柄柄狰狞而神圣的魔剑,既是他赠予同门的礼物,亦是他撒向四方的鱼饵——每一柄剑,都是一条通往他人道途的幽径,待时机成熟,便能为他源源不绝地反哺感悟。
而在他忙碌的同一时刻,快步离去的秦红裳已穿过数道隐秘的回廊,踏入一间布满了隔音禁制的密室中。
随后,她反手阖上门扉,指尖翻动,一枚古拙的玉符便被激活。
随着玉符灵光如涟漪般荡开,光影交错之间,秦家分布于各地的族长与长老的意识,便被这件秘宝牵引着,陆续降临在这片虚拟的议事空间之中。
“红裳,你紧急召集我等,是出了何事?”
因她发起的是最高规格的紧急族会,最先降临的几位长老神色皆是沉凝如霜,眉宇间压着隐隐的忧色。
他们还以为,是琼天白玉城出了什么足以撼动家族根基的祸事。
不过,眼下的事情,在秦红裳看来,也不遑多让就是了。
环顾了一圈那一张张或威严、或苍老的面容,秦红裳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她以决绝到近乎斩钉截铁的语调,一字一句地道:“我准备全力押注江玄,押注神霄宗。”
“嗯?!!”
此言一出,整个虚拟议事厅骤然一寂,随即哗然四起。
“这个时候押注神霄宗?红裳,你可是疯了?!”
“莫非出了我等不知的变故?前几日的情形还不够分明吗?北方天域如今根本不是东南州域的对手!”
“我倒是听闻,那江玄凭一己之力胜了云泽天宫……可仅凭此一役,远不值得你如此豪赌吧?东南州域真正的庞然大物,是龙渊剑宗,是琼玉仙门……”
秦红裳的决定宛如巨石投湖,激起了此起彼伏的惊愕与质疑。
不过,众人的声音虽密集而纷杂,但核心意思却是出奇地统一——没有人看好神霄宗能赢。
他们都觉得秦红裳疯了,纷纷出言劝阻,试图让她收回这个在他们看来无异于自毁长城的决定。
当然,也并非所有人都是这般心思。
秦秉义那一脉,此刻便颇为欣喜。
这倒不是他独具慧眼,看中了江玄的潜力。
作为一个枝繁叶茂的大家族,秦家内部的纷争从来不曾消停过。
秦红裳与秦秉义同属第九脉,这一脉虽稍显偏远,却是如今主脉最信赖的死忠,也正因如此,秦红裳才能执掌琼天白玉城天海商盟的阁主之位。
然而,第九脉内部亦有争锋。
秦红裳与秦秉义,都盯着那个脉主的位置。
眼下,见秦红裳即将犯下弥天大错,秦秉义非但不劝,反而故作热忱地附和道:“我支持红裳妹妹,她素来聪慧过人,既然做出这般决定,必然有其深意。”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可在场之人哪个不是人精,只消看上一眼他那隐隐翘起的嘴角,便知其心中盘算——秦红裳犯错,且是大错,家族才会不得不拿下她的阁主之位。
也唯有如此,他秦秉义才有翻身上位的机会。
只是,这算盘虽打得精明,落入旁人眼中却只余下鄙夷。
有人在心底暗叹:“愚蠢,红裳眼下所谋的绝非小事,稍有不慎便能牵连整个家族的命脉。这个时候,你不去探究其中的深意,只为一己之得失便不分好恶地附和,也难怪红裳身为女儿身,你也争不过她。”
不过,这些腹诽并未被摆上台面。
此刻众人也无暇理会秦秉义的这点龌龊心思,他们的注意力,全在秦红裳身上,并纷纷劝阻。
然而,面对满堂的劝阻与质疑,秦红裳的回应却只有寥寥数语。
她的语调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决绝:“我很看好江玄,且,我意已决。无论诸位同不同意,我都会动用我所能动用的一切资源,全力支持他。”
“……”
此言一出,议事厅内骤然沉寂。
一片压抑的沉默之后,主位之上,秦家家主秦景行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沉凝如渊,听不出喜怒:“你确定要这般做?我先说清楚,家族如今的重心在东南州域,我们对龙渊剑宫与琼玉仙门更为看好。”
“若你一意孤行,去支持江玄与神霄宗,家族为了与他们撇清干系,便只能将你……从天海商盟阁主的位置上拿下来。”
“……”饶是早有心理准备,这赤裸裸的后果被家主亲口道出,秦红裳的瞳孔仍是猛然一缩。
她垂在袖中的手掌更是死死攥紧,指节掐得生疼。
但仅仅犹豫了一瞬,她便抬起头,语气坚定地道:“纵使如此,我还是愿意相信江玄。”
这便是她来前便想好的豪赌。
赌输了,她虽不至于一无所有,却也会元气大伤,多年经营付诸东流。
可若是赌赢了——她自身,乃至她在家族中的地位,都将迎来一次前所未有的飞跃。
甚至,那缥缈难求的元婴之机,都有可能应在这个少年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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