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邪魔世界横炼肉身 第88节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鬼迷心窍…”
他瘫坐在地,捂着脸,肩膀耸动,仿佛痛悔万分。
“我不是想放她害人…我是…我是想求师父,给她一个机会,让她能去投胎……”
“她也是个苦命人啊…师弟,你帮帮我,我们悄悄把坛子打开一点缝隙,我跟她说几句话,劝劝她,让她放下怨念,乖乖去轮回…好不好?
师父他老人家重伤闭关,这点小事…就别惊动他了…”
文才看着师兄“痛哭流涕”的模样,心肠软了半分。
但听到要开坛子,立刻又警惕起来,猛地摇头,像拨浪鼓。
“不行!绝对不行!”
“师父说了,坛子封着就是封着,谁也不能动!
这些魑魅魍魉都是师父费尽心血才抓回来的,放出来一个都不得了!
师兄,等师父伤好了,再求他老人家发落不迟!”
他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通融余地。
秋生眼底最后一丝侥幸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疯狂。
他擦掉并不存在的眼泪,垂下头,声音低沉。
“…好…好…我听你的…不碰了…不碰了…”
他佯装失魂落魄,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自己睡觉的角落。
“我…我去躺会儿…好累…”
文才看着师兄颓然的背影,松了口气,以为自己终于劝住了他。
他重新坐回墙根,抱着膝盖,警惕地盯着灵台,也警惕着秋生的动静,眼皮越来越沉。
夜深,子时将近。
义庄外的风更烈了,呜咽着像是百鬼的哭嚎。
灵台上烛火猛地一跳,几乎熄灭。
文才猛地惊醒,抬头一看,魂飞魄散!
只见秋生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供桌前。
手中正拿着撬坛子的工具,那黑色养魂坛的封印符箓,已被他撕开了一角。
坛身震动得更加剧烈,一股阴寒刺骨的怨气从缝隙中丝丝缕缕地渗出。
“秋生!你干什么!住手!”
文才目眦欲裂,厉声嘶吼,如同被激怒的幼兽,猛地扑了上去。
“滚开!别碍事!”
秋生此刻面目狰狞,眼中只有那坛子。
他回身一记肘击,狠狠撞在文才胸口。
文才闷哼一声,剧痛让他瞬间弓成了虾米,但他双手却死死抱住了秋生的一条腿。
“放手!你这个蠢货!”
秋生用力挣扎,抬脚猛踹文才的背心。
“不…不能放…师父…师父会…会打死你的…”
文才口鼻溢血,却像块磐石般死死抱住,指甲都抠进了秋生的皮肉里。
“师父…救了你…你…你不能…”
“我叫你放手!”
秋生被缠得狂怒,杀心骤起。
他摸到腰间防身用的短柄匕首,想也不想,反手狠狠向后刺去。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在死寂的义庄里清晰得刺耳。
时间仿佛凝固了。
文才身体猛地一僵,抱住秋生大腿的手,缓缓松开。
他低头。
难以置信地看着从自己小腹透出,带着温热血液的刀尖。
又艰难地抬起头,看向秋生扭曲的脸。
那双总是带着点憨厚和怯懦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痛苦,还有一丝解脱般的茫然。
“师…兄…”
他张了张嘴,只吐出两个模糊不清的音节。
身体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鲜血迅速在他身下洇开一片刺目的暗红。
文才口中涌出大股大股的鲜血,身体剧烈地抽搐着,眼神迅速涣散。
秋生握着滴血的匕首,整个人也僵住了。
“文才?!”
秋生如遭雷击。
看着自己沾血的手,又看看地上气息飞速流逝的文才,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看着文才迅速失去生气的脸。
看着那双至死都望着他的眼睛,巨大的恐惧和悔恨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他杀人了…
他杀了从小一起长大、替他挨过师父无数责骂、刚刚还在拼命阻拦他的师弟!
“文才…文才!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
秋生手一松,匕首“当啷”掉在地上。
他扑过去想捂住文才的伤口,但那血根本止不住。
冰冷的现实让他浑身发抖。
“秋生哥…快…带我走…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养魂坛剧烈震动,梁小玉焦急诱惑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钻入他混乱的脑海。
对啊!
文才死了!师父绝不会放过他!
再加上之前偷袭师父…
新仇旧恨…他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巨大的恐惧和悔恨瞬间被更强烈的求生欲和私欲淹没。
秋生一咬牙,眼中最后一点良知被彻底掐灭。
“对…走!离开这里!”
他不再看地上濒死的文才,转身再次扑向养魂坛!
“走!小玉,我们走!”
他一把抱起那还在渗着怨气的黑色坛子,转身就想冲出去。
然而,就在他抱着坛子,脚步踉跄地冲出大堂的那一刻,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骤然僵在了原地!
第77章 劫数
院门的阴影里,无声无息地矗立着一道身影。
正是本该在祖师堂打坐的林九!
烛光从堂内透出,勉强照亮他的半边脸。
那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方正、坚韧与悲悯?
左脸在阴影中模糊不清,右脸却清晰地映照着摇曳的烛火。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邪异!
嘴角微微向上勾起,勾出的却不是笑意,而是一种混合着极度失望、刻骨痛恨。
甚至…一种扭曲的畅快的诡异表情。
眼神更是空洞一片,深处却仿佛有黑色的火焰在无声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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