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尽红尘,吾乃世间长生仙 第130节
“多谢长老,这可是保命的神器啊。”
他小心翼翼地把纸贴身收好,塞进软甲的夹层里。
“去吧。”顾清源挥了挥手,“既然已经出手,就把最后这颗子吃得干干净净。”
第二天。
一则消息在归元宗内悄悄流传开来。
“听说了吗,藏经阁那个裴执事捡到了一本上古孤本。”
“据说里面记载了一种能让金丹期修士强行突破元婴的秘术,碎丹成婴阵!”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听说裴执事正准备把这本孤本献给宗门,换取结丹的资源呢。”
这消息自然是裴矩放出去的,而且他放得很讲究,没有大张旗鼓地宣传,而是通过几个平时爱嚼舌根的杂役弟子,在宗卷阁附近无意间透露出来的。
对于一个困在假丹境界多年,为结丹不惜投靠魔道的老人来说,没有什么比结婴秘术更有诱惑力。
坐在藏经阁的院子里,裴矩一边晒太阳,一边擦拭着他的铁算盘。
“老祖,准备好了吗?”
算盘里,血魔老祖发出一声狞笑。
“早就准备好了,金丹期的神魂啊,老祖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裴矩眯起眼,看着远处在云雾中若隐若现的宗卷阁。
“来吧判官,咱们来看看到底是你的笔锋利,还是我的算盘更精。”
残雪未消,新霜又结。
宗卷阁位于归元宗后山的一处僻静山谷中,这里终年云雾缭绕,四周种满苍松翠柏,显得格外的清幽雅致。
阁楼顶层,一间充满墨香的书房内。
一个身穿宽大儒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站在书案前,手持一杆狼毫大笔,在一张宣纸上挥毫泼墨。
他的字写得极好,铁画银钩,力透纸背。
一个大大的静字,占据了整张宣纸。
然而最后一笔落下时,笔尖微微一抖,一滴墨汁溅了出来,破坏了整个字的意境。
“唉~”
老者叹了口气,放下毛笔,看着那滴墨渍,眉头微皱。
此人就是宗卷阁的守阁长老,司徒墨,也是血煞门在归元宗埋藏最深,地位最高的暗子,代号判官。
“静不下来啊。”
司徒墨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翻滚的云海。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多了。
王贵死了,死于走火入魔。赵峰失踪,说是去了乱葬岗,然后就人间蒸发,只留下一地狼藉。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都是意外,但作为在刀尖上跳舞这么多年的老狐狸,司徒墨嗅到了一股危险的味道。
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在清理他们,难道是宗主已经发现,为避免引起恐慌,所以暗中动的手?
就在他疑神疑鬼的时候,一只纸鹤穿过云雾飞进窗口。
司徒墨拆开纸鹤,扫了一眼,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瞬间出现贪婪的神色。
“裴矩将于今夜子时,前往宗门西侧三百里的枯木村,与其家族长辈秘密接头。据可靠消息,他身上带着一本名为《碎丹成婴阵》的上古孤本,意图送出宗门,换取庇护。”
司徒墨的手猛地攥紧,纸鹤瞬间化为齑粉,他困在金丹圆满已经整整十年。
因为修炼魔功出了岔子,他的金丹是有瑕疵的,始终无法跨出最后一步。
血煞门虽然许诺给他凝婴丹,但那只是画大饼,说不定什么时候才能拿到。
“上古孤本……裴矩……”司徒墨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这会不会是个陷阱?”
理智告诉他,这时候裴矩突然带着秘籍出宗,时机太巧。
但贪婪又告诉他,这是他此生唯一的机会。如果不抓住,他这把老骨头,顶多再活五十年就得坐化。
第112章 你这是想黑吃黑坐享其成?
“富贵险中求。”司徒墨停下脚步,“就算是个陷阱,又能如何?”
“老夫虽然金丹有瑕,但毕竟是结了丹的。裴矩不过是个筑基中期,就算他有些阵法手段,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是土鸡瓦狗。”
“只要动作够快,杀人,夺宝,毁尸灭迹。神不知,鬼不觉。”
司徒墨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书架前,伸手在一个青花瓷瓶上一转。
书架移开,露出后面的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支通体漆黑,笔杆上刻满骷髅符文的巨大毛笔。
“老伙计,好久没喝血了吧。”
司徒墨伸手握住判官笔。
一股阴冷的煞气瞬间弥漫整个房间,写废的静字在这股煞气下瞬间变成黑色,然后化作飞灰。
“今晚,咱们去改生死簿。”
枯木村。
这是一座荒废几十年的小村庄,位于归元宗西侧的深山里。因为当年闹过瘟疫,村民都死绝,剩下的断壁残垣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凄凉。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枯叶和积雪。
村口的一棵老枯树下,裴矩正坐在一块磨盘上,手里拿着一个热乎乎的烤红薯,啃得满嘴黑灰。
“老祖,您说那老家伙会来吗?”
裴矩一边吃,一边在心里问道。
腰间的算盘里,血魔老祖哼了一声。
“会,一定会。”
“对于一个寿元将尽道途断绝的老修来说,秘术的诱惑力是现在的你无法理解的。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会跳下来试试。”
“别说是他,哪怕元婴修士,也会为了虚无缥缈以身试险。”
“不过。”血魔老祖话锋一转,“你小子这次玩得有点大,那可是个金丹期,你这布置能行吗?”
裴矩咽下最后一口红薯,拍了拍手,眼神变得异常冷静。
“行不行是打过才知道,但我这人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
他站起身跺了跺脚,脚下的积雪微微震动了一下。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在这座看似荒凉的枯木村里,每一寸土地,每一堵断墙,甚至每一根枯草上,都缠绕着极其细微的阵法丝线。
这是裴矩耗费大量灵石,花费数日布置出来的绝杀大阵,千丝万劫阵。
“我把我的家底都埋在这儿了。”裴矩摸了摸胸口,里面贴着顾清源给的那张纸,“要是这都干不掉他,我就只能跪下喊爷爷。”
子时三刻。
月黑风高。
一道人影从村外的树林里飘了出来,没有御剑,也没有带起任何风声,脚尖点在雪地上,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司徒墨依然穿着那身儒袍,看起来像个迷路的老学究,手里并没有拿判官笔,而是背在身后。
神识铺开,瞬间覆盖整个枯木村。
“没人埋伏。”
司徒墨心中稍定。
除了村口磨盘上正在瑟瑟发抖的裴矩,方圆十里内连只野狗都没有。
“看来,这小子是真的来接头的。”
不再隐藏身形,司徒墨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裴执事,深夜在此,是在等谁啊?”
听到声音,正坐在磨盘上假装等人的裴矩,猛地跳了起来。
“谁?”
裴矩一脸惊恐,手里紧紧抱着一个黑色的包裹,看清来人后,更是吓得脸色惨白。
“司……司徒长老,您……您怎么在这儿?”
“老夫路过。”司徒墨捋了捋胡须,笑眯眯地看着他,“见此处有灵气波动,便来看看,没想到是裴执事。”
他的目光落在裴矩怀里的包裹上。
“裴执事,这大半夜的不在藏经阁待着,抱着个包裹跑到这荒郊野岭,莫非是盗取宗门宝物,想要潜逃?”
“不,不是。”裴矩连连摇头,把包裹抱得更紧,“这是……这是我的私人物品,是……是传家宝!”
“传家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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