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学现代知识,怎么修仙? 第76节
“都什么毛病?”周文举道:“这对于你而言,只是一件小事,理论上非常简单。”
“那……你说来听听……”老齐眼神里全是不信任。
这也不怪他,关键是周文举这小子太能折腾了,回来不到十天时间,折腾出来的事儿,老齐半辈子都没遇到过。
周文举道:“以你的修为,应该可以很轻松地布下一个隔音圈,你帮我爹布上一个。”
“为什么要给老爷布隔音圈?”老齐不懂。
“我爹呢,今夜需要安静,全身心地给陛下写奏折。”周文举道:“可不能被城中一些动静惊忧到。”
老齐眼睛睁大了:“你……你……你又在城中布置了大事!”
“什么叫我布置?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布置?”周文举瞪他一眼:“我只是有个预感,河西谷那帮子无法无天的货,今夜兴许会进城,将被贺家、黎家占据的八成商铺给夺回来。”
老齐猛地一跳:“你……”
“说了跟我无关!我只是分析!”周文举道:“但你也得承认,这不是什么坏事!”
“公子……”老齐额头青筋爆跳:“你折腾的事儿已经通天了,还敢再折腾?”
“你也说了,事儿已经通天!我妹妹都知道,虱多不痒,债多不愁的道理,你就不明白?”周文举道:“有些事儿啊,不办白不办,白了也白办,白办干嘛不办?”
老齐张大嘴巴,呼呼喘。
这小子,这无法无天的货!
压根儿没想给贺黎两家留下任何东西,基业给人家毁了,祖屋给人家烧了,现在魔爪伸向了岐山县城之内……
商铺也在他安排之中!
看起来是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但是,他这番话你不能不承认有道理!
反正他办的事儿,早已经激怒两大侍郎了,早已经颠覆到没边了,在世人眼中早就是死十次都嫌少的了,还在乎多死几次?
这就叫:虱多不痒,债多不愁!
不办白不办,办了也白办!白办谁不办?
“公子,老爷已经被你折腾得快疯了……”老齐轻轻吐口气。
“老齐!”周文举手轻轻压在他的肩头:“我不瞒你,我爹今夜让我有几分感动,冲着这份感动,我也得帮他把事情办彻底。”
“你将他从油锅里拉出来,再按进去重新煎一遍,叫帮他?”老齐道。
“看问题呢,得看长远些!做人做事呢,得有点预见性!”周文举道:“接下来,不出意外的话,朝廷会安民!这个‘安’之重任,就在爹爹身上!如果此刻城中敌方势力依然存在,如果岐山财源依然掌握在敌人手中,人家甚至分分钟就可以断了全县百姓的粮食、布匹等基本物资供应。你让我爹如何大展宏图,实施安民之策?是故,大乱方可大治,旧的秩序砸得越彻底,新的秩序越是容易建立!”
第68章 老齐你给我也上船
老齐怦然心动。
他知道公子是对的。
虽然贺、黎两家根基已经除了,人也没剩几个,但是,城中八成商铺还在他们手中,这八成商铺,可是贺、黎两家的经济命脉。
这年头,有钱就会有人。
有钱的驱动,永远不担心没有人为他们做狗。
若是不除,岐山县城,老爷将会寸步难行。
他的目光慢慢移将过来:“公子,现在你不否认这是你的安排?”
“哈哈……”周文举笑了:“老齐,我从你眼中看到了小火苗,这是我愿意看到的!”
“公子啊公子,我真不知道遇到你,是我老齐三生有幸呢,还是三生不幸……”老齐长长叹息。
“这个问题,你可以日后跟我爹探讨探讨,相信此时此刻,他正在深度怀疑我这个儿子,到底是不是他亲生的,哈哈……”周文举一笑转身:“你接下来会有点忙,我就不给你添乱了,我去静天庵。”
“公子要去静天庵?”老齐有点吃惊。
“对呀!近来风波颇多,似乎每次都能将我卷进去!我这倒霉蛋当的……所以我学聪明了,远离是非之地……”周文举道:“明日若是有人再将城里发生的屁事,栽我头上,我打破他的头!”
脚下一动,穿街过巷,身着一件白衣,连夜出城。
前往岭南方向……
留下老齐,在夜风中凌乱。
这小子溜了!
有迹象显示,城中生乱的时候,他还不在现场!
你个王八蛋……
你这是安排一堆烂事,将我老齐架火上烤啊。
我怎么办?
真的配合你这个混账,将老爷用隔音圈隔起来,将手下的捕快都管住,任凭河西谷那些无法无天的货,横扫全城商铺?
这是突破所有公门捕快的底线啊。
但是,事到如今,又能如何?
嗒嗒嗒嗒……
老齐步步回县衙,随着他的脚步声,夜幕之中,一股轻烟悄然弥漫,在县衙之上,形成了一道无人意识到的隔离圈。
已经到了城外山峰下的周文举,回头看了一眼,他眼中露出了笑容……
封上了!
老齐上船了!
行了!
上山!
静天庵,木鱼声声。
在静夜之中,木鱼声格外悠远。
周文举踏进古寺的那个瞬间。
坐在妙尼身边,被妙尼素心敲木鱼敲得昏昏欲睡的周双猛然站起……
“双儿,心境之修,在于视外在干扰于无物,为师传你的这套功法,静心为基!”素心道。
“是!”周双眼珠轻轻转上一转:“可这套功法治不了肚子饿,徒儿有些饿了……师尊应该也饿了,徒儿去弄点吃的……”
直接就出了门。
这一出门,迎面就撞上了一身雪衣的周文举。
周双眼睛猛地睁大了:“二哥!你……你竟然还可以出来到处蹿……”
“啥意思?”周文举道:“我有脚的,就不能到处走走?”
“不是……你……你逃出爹爹的禁闭,被爹爹抓个现行,现在不应该被老齐死死捆住吗?”
“说的是什么屁话?”周文举道:“所谓抓贼得抓真贼!今天早上,实施劫狱之人又不是我,是你打昏我才将我带出来的!我这个受害者有什么罪?罪不全是你的吗?爹爹久经官场,精于审判,一眼就看出了问题的症结,所以让我亲手将你捆回去,关你十天半个月……”
周双懵了:“这……这还有天理吗?”
“做错了事,就得承担责任,此,即为天理!”周文举道:“妹子,走吧,十天半个月时间也并不长,很快就过去了……”
“我……我……我肚子饿!我先去弄点吃的……”周双一步退到了院墙边,飞身而起,后面山林大动,她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二哥,我不是违反爹爹的指令啊,我就是肚子饿了,皇帝都不差饿兵……”
周文举怔怔地看着后面的山林。
耳畔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她……这是吓跑了么?”
声音清雅,却也带着几许笑意。
周文举慢慢侧身,就看到了素心。
虽然是沾世事沙尘的光头,但是,在这静夜之中,分明有着牡丹夜放的无限风情。
“放心,即便真跑了,她也会很快就回来。”
“哦?为何一定会回?”
“因为她身上只有从我这里敲诈的三百两银子,她在醉阁之中勾栏听曲,听不了几首就会见底,等到没钱了,她自然会回来找我再敲诈……”
“勾栏听曲,挥金如土!”素心妙目轻轻眨上一眨:“公子是在提醒贫尼,令妹其实不适合佛门是吗?”
“岂止是舍妹不适合佛门,我观姑娘其实也不适合。”周文举道。
“哦?”素心道:“公子还能一言而定人之佛性?”
“岂敢!小生只是觉得,这禅院深深,让它锁住姑娘的绝代风姿,实在是有些难为它而已。”
“公子……终于自称‘小生’了!”素心道:“这下,不再伪装一个不识文道的粗鄙汉子?”
“小生又何需伪装?”周文举道:“今日歇马坡上之事,姑娘尽皆收入眼底,还能不向舍妹打探下小生的情况?以姑娘的兰心慧质面对舍妹的……天真烂漫,岂能不三言两语将小生所有根脚扒个底朝天?”
短短一段话。
他就揭穿了一件事实。
那就是:今日他在歇马坡上面对知府大人的挡道,他知道她在看着。
他还分析了其后的所有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