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学现代知识,怎么修仙? 第46节
老齐长长吐了口气:“这个老朽必须得说上一句了,公子本就是墨家的人,你说他懂不懂器?”
“哇!”几个年轻人同时盯着他,眼中都放光了。
墨家!
文道十八圣家之一!
炼器驰名天下。
河西谷以打铁为祖业,但是,打来打去也只是菜刀、锄头。
而墨家,却是器物通天下。
河西谷技艺最高超的师傅,最大的梦想,恐怕也就是跟一个墨家子弟拉上关系,但也基本无望。
而这位县太爷的二公子,竟然就是墨家的人。
张老三的激动点,跟他们这一刻不同频,他激动的是,公子刚才所说的那种神器,是不是真的可以成功?
别人说的他肯定不信。
但公子是墨家的人!
墨家人炼出何种通天神器,都不为过……
“公子,我们现在就去打造器炉!”张老三道。
“好,去吧!”
张老三连夜出了洞,连夜去见老族长,是的,河西村还有个老族长,他是四十年前来河西谷的,也是被贺家上一代逼出来的,读了些书,明事理,十年前才被众人推举,成为族长。
此刻一听到张老三惊世骇俗的言论,老族长胡须都颤了:“召集所有师傅……”
第41章 医仙的医者仁心
外面已然风风火火。
山洞里,很安静。
老齐手搓几根山羊胡,看架势似乎是想跟周文举探讨些问题。
但周文举站了起来,走进了山洞里间。
这是他今夜的卧房。
那个村姑端起炉子上的水壶,将开水倒进旁边的一只木盆,小心试了下水温,端着木盆进了他的房间。
周文举目光一抬,村姑脸蛋就红了,将木盆放到他脚下:“公子,洗个脚吧。”
“好的。”周文举道。
村姑伸出手就帮他脱鞋,周文举吃了一惊,赶紧收脚:“我自己来。”
“没事儿的,公子出门在外,也没带使唤丫头,若不嫌小女子粗手粗脚,就把小女子当丫头用着吧。”
“不用这样,真的不用!”周文举道:“我没那么娇气。”
在他坚持下,村姑不敢再坚持了。
站直了腰,在旁边侯着。
周文举脚放在脚盆中,享受着热水刺激的舒适。
一时之间,倒也惬意。
旁边传来村姑很轻的声音:“公子,你今天可能误会医仙了。”
周文举慢慢抬头。
“医仙不让公子靠近,其实真是一番好意,真的……”
“好意?”周文举微微一惊。
“医仙身上带着无道之气,修行人靠近她,对修为有损,文修之人,更是沾不得,公子是文修,她担心身上的无道气息,扰了公子的修行。所以赶紧止住公子的脚步,公子生气而去,我看到了她的眼神,她很失落,刚才离开的时候,还摔了一跤……”
“无道之气……”周文举大吃一惊:“怎么会这样?”
无道跟天道,互为毒药。
不管是脉修、文修还是血修,都是如此。
医仙不管怎么修,都不应该跟无道之气有什么关联,怎么会身带无道之气?
村姑作出了解释:“这就是村民们敬称她为医仙的原因,她是真正有着医者仁心的那种人……”
当年,医仙来到河西谷时,还是医圣圣家的弟子。
也曾施展过周文举今天施展的金纸续命之奇观。
但是,她遇到了一个修行人,这个修行人坠落无道幽谷,无道之气浸透五脏六腑,痛不欲生,命在旦夕。
他的妻子和女儿跪在地上求医仙救命。
这位医仙施展医家大神通“换气术”,将这位修行人身上的无道之气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那个修行人得救了。
而她,却从此丧失了文修手段,成了一个无道之气浸透全身的无道之人。
虽然她医道出神入化,但是,她也只能勉强留下自己的命,留不下半分修为。
更加要命的是,她的身体发生了变化。
她不再适应这方天道,在这方天道之下,她每呼吸一口气,都是痛苦。
所以,她只能住在无道山的外围半道峰。
那里,有无道之气,她才可以自由呼吸。
她也依然热心,只要村民有什么大病,她都会出手,只不过,不再是医圣圣家出神入化的手段,而是用草药、药方这些寻常之法医治。
村民们感念她的恩德,哪怕谷里再穷,总也会定期给她送些粮食、油盐、日用品。
只不过,每次送这些东西到半道峰,受无道之气的感染,送东西的人,总会病上一场。
时间长了,医仙坚决不要村民再送,她自己在半道峰上开了几垄田,种了庄稼,种了菜……
一个故事,一个人物……
周文举内心波澜起伏……
不计代价地救陌生人,在他曾经的那个世界有一个被玩坏的词儿叫“圣母心”,但是,这丫的,跟那方世界的“圣母”有很明显的区别,那个世界的圣母,是道德绑架一帮子人,去实现她们内心的那点“小确幸”,而这个叫医仙的丫头,遇事是自己真上啊,拿自己的命,去换一个陌生人的命。
这是圣母呢?
还是真的在践行“报纸上铺天盖地,现实中基本见不到”的医者仁心?
“看来,我欠了她……一份礼貌!”周文举目光抬起,投向洞外的天空。
“公子莫要这样说,公子只是不知道她的为人而已。”村姑道:“小女子告诉公子这件事,是希望公子和她这样好的两个人,莫要心生芥蒂。”
水已凉,村姑端起洗脚盆出了山洞,木门轻轻掩上。
周文举手枕脑袋,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洞顶。
半个小时后,他睡着了。
醒来之时,屋里很安静,一条人影如同一根木桩一般,立在床头。
周文举一惊:“老齐,你这是不是有点吓人啊?”
老齐抓头:“以前跟老爷一块儿外出的时候,也是这样……他不觉得有什么。”
“我爹是文心高手,六感灵敏得很,你八丈外放个屁,他都能闻出你上一顿吃了啥,跟我怎么比?!”周文举横他一眼:“以后记住了,你睡你的,我睡我的,进屋要敲门……”
“公子你还打算在这里住多久啊?”老齐道:“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你先回去!我在这里住几天……”
“你还真想着折腾出来你说的那种神器?”老齐道。
“怎么?你想告密?”周文举没好气地横他一眼。
“公子你想听真话,还是听假话?”老齐问他。
“嗯?老齐你开始有意思了,真话假话都来一套?”周文举道。
“假话就是,我不可能告密!”
“靠!真话呢?你还真告密不成?”
“真话就是,你说的那种神器,老朽一个字儿都不信……昨晚,我就是一时没转过弯来。”
比弓箭射得远,杀伤力强,可连射,连毫无箭术基础的妇女儿童都能用……
想啥呢?
这么牛B你怎么不上天?
若墨家真有这样的神器,那它的“非攻止战”,又何需墨家子弟拿命来拼?
老齐一开始头脑中没转过这道弯。
直到躺了半夜,才终于意识到这一层。
“那行吧,就当我在这里玩几天。”周文举懒得多作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