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学现代知识,怎么修仙? 第23节
左侧那个个子娇小的,清秀得很,眉眼间尽是女子之态。
右侧那个更过分,她的胸大得无与伦比,属于低头绝对看不到自己的脚尖之类型,但她偏偏把别人当瞎子,玩着手中的折扇,顶着唇红齿白的国色天香,装出文人作派。
“七公主……”左侧之人叫道。
右侧之人一眼横将过来,左侧之人赶紧调整:“七公子!”
转换得相当的丝滑。
七公主道:“有什么屁赶紧放!”
“公子,奴婢觉得……奴婢觉得汝兰王这破事儿好象也办得不是那么差,三秋公子之风采,真不在探花郎之下。”
“嗯,长得……长得还过得去!”七公主轻轻点头:“但是,光有一幅好皮囊有个屁用?还得看他接下来的表现。”
“公子,奴婢还得小小提醒下,公子……如此身份,该当注重自己的言行,奴婢私下觉得,公子下江南之后,粗鄙之言层出不穷,若是被皇后娘娘知道,怕是不喜。”
这就是接连两个“屁”字引发的。
公主殿下私自离京,考察汝兰王介绍的、皇后娘娘点头的这门婚事,于她正常之极。
下江南之后,整个人完全变了,颇有一种开笼放雀的豪放,屎啊屁啊那是随口而出。
公主天不怕地不怕的,自己这个贴身宫女害怕啊,万一被人告到皇后娘娘那里,受惩罚的又是自己……
公主漫不在意:“皇朝那些狗屁规矩管了老娘十八年,老娘早就烦透了,出来吐口气,还守这守那,那不白出来了?”
宫女算是明白了。
这是压制狠了,形成反弹了啊……
第21章 会后,送你一诗
“可是公……可是殿下你这么一豪放,将来皇后娘娘肯定又要惩罚奴婢。”
“没事,你受一次惩罚,我赏你一回……你自己算算,我给了多少厚赏了?快堆满你那间小屋了吧?”
宫女真正是欲哭无泪了。
赏赐多说明啥?
不说明你这个公主不靠谱吗?我为你顶缸顶得无止无休吗?
再说了,你赏赐的东西于我有啥用?
珠钗、你的衣服……
你倒是真的舍得,但我拿在手里只能感受到烫啊,卖又不能卖,戴更不能戴,放在卧室里还提心吊胆的,生怕别人说我偷东西,你这赏不如不赏,没有这些玩意儿,好歹我能伸脚睡个安生觉。
但是,这些话儿说不得啊……
如意楼顶。
东家蹬蹬蹬蹬而上……
柔儿一步上前:“我家小姐身份你可知晓?”
东家满面红光:“知晓,小老儿见过墨家贵宾!”
同在南阳城做酒楼生意,他自然知晓墨家贵宾入住的分量。
他没有对面碧烟楼老板那样的敏锐洞察力,听到众人议论纷纷,早已坐不住,但面对即成事实的“天骄入碧烟”也无计可施。
这下,墨家贵宾没有入碧烟楼,反而主动落在自家楼顶。
这是送给他一场泼天富贵啊……
“安排两间相邻的雅室,这是房费和酒菜钱。”柔儿递过去一张银票,百两。
东家赶紧拒之:“姑娘何出此言?如此顶级贵宾入楼,乃是对我如意楼最大的看重,小老儿岂能收你房钱酒费?这顶楼即为本楼最顶级贵宾楼,小老儿这就安排三位贵宾入住……”
柔儿轻轻一笑,收起银票。
房门打开,干净整洁,窗户之外,即为碧烟湖,碧烟湖上,这个季节,雨丝绵绵,薄雾轻飏。
好一派江南水乡风貌。
两名侍女进屋,送上香茶,躬身而退。
“周公子,此处如何?”墨紫衣轻声道。
“古色古香风流地,半湖烟雨半湖纱,绝妙之所也!”周文举轻轻一笑。
“公子你这一开口,我总觉得你要吟诗……”柔儿开口,但两人目光这么一落,柔儿立时会意,直接将自己嘴巴握上了。
墨紫衣笑了。
周文举也笑了:“柔儿如此喜诗?”
“柔儿以前没这么喜欢的,都是公子三首诗钓出来的,柔儿特别期待公子之诗……”柔儿道:“但小姐有言在先,诗会之前,我肯定不作这个指望。”
“行吧,诗会之后,专门送你一诗!”周文举笑道。
柔儿嘴儿张大了。
墨紫衣也好吃惊。
“小姐,你都听到了,这不是奴婢跟公子要诗哈,公子自己说的……”柔儿一弹而起:“公子,我给你倒茶……”
墨紫衣轻轻摇头,当着她的面,惯着这个小丫头。
你就惯吧,到时候你就会知道,这丫头绝对不能惯……
目前还是算了,切入正题:“公子有没有发现,对面楼顶的几束眼神?”
周文举托起茶杯:“关注到了!不出意外的话,南阳诗会换人的消息,已经在他们那个圈子中公开!”
因为这眼神他也注意到了,眼神中有了强烈的敌意。
“事情已然明了!多话无需再说,准备吧!”墨紫衣道。
“好,小生去隔壁了!”周文举道。
“放心,不管他们有何种手段,在我文道封锁之中,诗会之前搞不出什么名堂来!”墨紫衣道。
“那是自然!”周文举一口喝尽杯中茶,起身而出,去了隔壁。
隔壁房间,与这房间如出一辙。
举目还是碧烟湖的一湖秋水,低头还是南阳城的古色古香。
时间就在这秋日的江南,伴随着烟雨绵绵而过……
转眼间已是第三天!
这一日,九月最后一天。
这一日,绵绵秋雨结束了,晴了。
周文举起床,推开窗户的那一刻,天空之上,艳阳高照。
这两天半湖烟雨半湖纱的人间妙境,一夕而空,天空无限高远,碧空如洗,全城如洗,好一派天高地阔……
房门敲响。
周文举开门,墨紫衣和柔儿站在门口。
墨紫衣手轻轻一伸,一张纸递给周文举:“这是本次诗会参加之人的基本信息。”
周文举一目十行,共计五人,一代诗狂杜玉心,少年神童李暮云,诗家外戚王洛水,本届进士黎雨飞,本届探花郎李月城。
周文举笑了:“全都是皇朝在册的科举之人啊。”
“是啊,三个举人,两个进士,其中还有一位本届天马巡游的探花郎。”墨紫衣道:“你未入科考,却以这样的方式与五位科考路上的饱学之士,撞个正着,有何感想?”
“何其有幸?”周文举回了四个怎么说都不会错、怎么理解都正常的字。
“公子别太担心……”柔儿道:“奴婢打听过,这五位,目前没有一位写出过七彩诗,只要公子正常发挥,他们绝对……”
墨紫衣抬手打断:“没有绝对!凡事没有绝对,诗之成诗,更是如此。题材、题目不同,结果也自不同,环境、语境不同,亦会不同……本次诗会,邀请江南儒家名宿戴书城主持,此老虽然在文道之上,素有公平、公正、持身守礼之名,但是,他与官场之结交,甚深!”
她没有明说。
但是,意思大家都明白。
与官场结交深,就不可避免地会受到官场大人物的影响。
汝兰王乃是当前京城之外最受陛下器重的王爷,在官场之上一言九鼎,谁也不敢保证这位身为主持人的江南名宿,会不会受到他的指派。
若是在出题之时有所偏向,甚至于提前泄题给其他几位,那这场诗会,结果必在他掌控之中。
打一人措手不及,给其他人精心准备的时间。
任是你诗才多么无敌,也不可能赢……
“无妨!”周文举微笑作答。
墨紫衣瞅着他无比自信的面孔,很想泼点凉水,但是,大战在即,她不想打击他的自信心,更有一宗,今天这天气突然转晴,毫无征兆,也让她内心隐隐不安。
过去的两天,江南秋雨绵绵。
他在房间里苦思了两日,满目秋雨,满耳秋风,所得的妙句,大概也都是秋雨秋风相关,毕竟秋雨在诗人的笔下,每一场都是诗——太吻合诗人伤悲伤秋的本性了。
今天突然晴了。
原本久雨初晴,会让人心情舒畅,可今日的晴,她心头压上了一块巨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