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学现代知识,怎么修仙? 第218节
“啊……哦……”林弄月心头乱跳,赶紧拿出一支笔,在花纸伞下抄了起来。
她抄完,天空上的这二十八个字也消失了。
“弄月姐姐,听我爹说,他……他明天就要过来了!”林若若道:“这一过来,是不是接你去他家啊?”
“不是,他……他说他送我回家呢。”林弄月道。
“你们什么时候成亲啊?”
“这……”林弄月没法儿回答了,她真不能告诉面前这个小妞,她跟他真不是那层关系,她只是跟他一路同行过一回。
她留在林府,是跟爹爹聚聚。
爹爹只是担心自己JIAN情败露,随口编织了一个谎言,说这个私生女是他的女人,收留她,只是为了让他安心赴青山之会。
本质上,她跟面前这位林若若,是抢爹爹的啊。
可这小妞,已经被那个狗男人迷昏头了,一门心思想跟她“抢男人”,这都啥事……
“弄月姐姐,妹妹劝你别太矜持,你家相公,真的一大帮人惦记着呢,你要是稍微放松那么一点点,搞不好真被人给抢了,真的……”
“比如……你?”林弄月斜目而视。
“姐姐你怎么这样?我……我不同的,我……我……我若真的……那姐姐你肯定也是正房!”
这算是她最露骨的表示了。
不否认她的喜欢。
但是,她不争位。
林弄月整个人都不好了。
要不,周大混蛋明天你还是别过来了……
我去找你行了吧?
要不然,我妹妹这是要遭啊……
城中百态,不一而足,但主基调还是兴奋。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兴奋。
至少,有一酒楼包房里,一位公子哥,脸色凝重无比。
他,是白洛水。
白洛水,弈道名士,平素的他,行若棋盘黑白子,拟态神仙俊雅风。
但今日,他手上的一颗棋子,似有千斤重。
他面前一杯茶,早已凉透。
“公子,今日此人一首妙曲、一首天道青诗名动帝都,正是风头无俩之势,咱们的行动,是否需要暂避锋芒?”身后一名女子轻轻吐口气。
她也是有智之士。
她看得清形势。
公子安排了一场行动。
今日本是实施之时。
但是,对方在今日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满城侧目。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动吗?
按照一般的逻辑思维,面对这种情况,是需要暂避锋芒的。
白洛水目光慢慢抬起:“人道遇事观天色,我偏盛处折其锋!按计划行动!”
“是!”
身后的女子身形一晃,原地消失。
如同从来未曾出现过一般。
白洛水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品了一口,冰凉的茶水,直入心肺,他一口气悄悄呼出。
身为弈道高手。
他其实是最擅长观“天色”的人,但今天,他有点乱了。
因为他突然发现,他不能等下去!
这个人之强悍,一次次跳出了他的预判。
这样的人,等不得!
似乎每过一天,都会增加新的变数。
纵然他的弈道,自问年轻一代无敌,但是,他面对这些层出不穷的变数,也总是感觉心惊肉跳。
天知道再过几天,他又会冒出哪些让人瞠目结舌的新名堂。
所以,今夜得行动!
就在他锋芒最盛的时候,打他一个万劫不复!
永远消除这个后患!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
听雨轩中觥筹交错,侍女穿梭……
直到黄昏。
四人已有八分醉。
宴会已到尾声。
“今日一会,大慰平生也!”忠八托起杯中酒:“再喝一杯,祝愿崔兄早日归来!”
信十三也道:“崔兄此去,家中但放宽心,令堂大人已是朝廷诰命,决无宵小敢于放肆,小弟也会时时予以关注。”
“多谢忠兄,多谢信兄!”崔五声持杯相谢。
周文举三人起身告辞,崔五声送到院门口。
送别他们而回,后院站着他的母亲。
崔秀娥手轻轻抬起:“我儿真欲西行?”
“是!”
“你爹三十一年前西行,至今未归,我儿三十一年后西行,老身还能等到我儿归来吗?”崔母眼中有泪。
“娘请放心,孩儿此行,为的就是了结母亲心愿,不管成与不成,三年之内,必定归来!”
“那娘就在这里等你!等着你跟你的兄弟们,再在听雨轩吟诗唱曲。”
“娘,孩儿再为母亲弹上一曲,这一曲,亦是周兄弟所创,保证娘从未听过如此绝妙之曲……”
一曲《世上只有藤缠树》,在文道封锁之中,悄然弹奏,伴随着“连就连,你我相交定百年,若是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的歌声传来,崔母泪如雨下。
若是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她等的,何止是三年?
是整整三十一年……
洛阳街道,万家灯火。
青石路上,三条人影,被路灯拉得老长。
离开了镜湖,踏上了玄武大道。
四周没有镜湖之悠,有的只是洛阳城中的朱门酒肉。
伴着两侧青楼的管弦悠悠……
“周兄,明日就要离开洛阳,重返岭南穷乡僻壤,能习惯么?”忠八道。
周文举轻轻一笑:“你道岭南穷乡僻壤,但在我看来,分明世外桃源。”
“得了吧,岭南世外桃源?官场谈岭南而色变,视发配岭南为最大的惩罚,在你嘴里,竟然是世外桃源?”
“这就是因人而异了。”周文举道:“也许我还是喜欢清静些。”
“切!你喜欢清静,你所到之处,何曾清静过?”忠八横他一眼……
两人都笑了。
信十三也笑了:“小弟比忠兄多去了几次岭南,对周兄这话倒是有了一半的认同。今日的岭南还是那片岭南,但今日的岐山,却已不是去年入冬之前的岐山,百姓安居乐业,官场清廉爱民,真的隐约有几分世外桃源的影子。”
“嗯?”忠八道:“如此说来,周兄当日一场瞎胡闹,竟然打出一片乐土山河?”
“所以说嘛,现在官场真没救了,连忠兄你都认为小弟是瞎胡闹!”周文举轻轻摇头。
“周兄莫要如此说,小弟只是不敢公开承认周兄灭人满门是好事,但不代表内心不暗暗点赞啊,要不然,为何我们可以成为志同道合的好友……”他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目光抬起处,前面酒楼一群人走了出来。
最前面一人,身着异常显眼的白色华服,一把白色雨伞在他脑后罩着,后面一大群家人模样的人簇拥着,大步走向周文举三人。
周文举识海之中传来一缕声音,来自于信十三。
“礼部侍郎贺方的三儿子贺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