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学现代知识,怎么修仙? 第195节
圣女想到这里,她额头的那道“落花痕”,边缘突然微乱……
这是很多年以来,她第一次乱了“落花痕”……
高台之上,何书朝哈哈一笑:“阁下想要以乐论道,好歹也该将那位姓崔的琴拿来!”
众人这才意识到,周文举踏上高台,竟然连乐器都没事。
一意识到这一层,所有人尽皆宛尔……
周文举道:“本人不习惯用琴,还是现场制作一样乐器吧。”
他的手一伸!
抓住高台之侧的一株青竹。
此株青竹,只是高台之侧的寻常之竹,连灵竹都算不上,普通青竹而已。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
他的手轻轻一挥!
青竹截取两尺长的一截。
手指如蜻蜓点水,在青竹上打下了七个孔。
“一支竹笛!”何书朝哈哈笑声:“阁下随手制作竹笛,欲以此笛为器,与本座以乐论道?”
“圣人言:大希无声,大象无形,真正的音乐,又岂在精良乐器之上?”周文举淡淡道:“本人今日给你上一堂课,让你知道‘乐之为道’,道在何方!”
此言一出,全场震动。
他前面一句,“大希无声,大象无形”八字。
出自刚刚论过一场的圣经《道德经》。
意思是:
真正高妙的音乐,往往是听不到的。
真正宏大的格局,往往是看不到的。
他的乐道以此为基,何等高远?
意思也清楚明白,贴切无伦……
音乐,不可以常理来衡量,乐器本身并不重要……
如果说前面一句是论道的话,无可辩驳。
但是,这前面一句,却是后面一句的前缀:本人给你上一堂课!
这样一堂课,当着百万人之面说出来。
在两国文道博弈的盛会上说出来。
何等让人气结?
“这位周公子,以其人之道治其人之身也!”紫衣丫头叶晓晓眼中露出了笑意。
“言语之上争个输赢,转眼间被打回原形,有何意义?”圣女冷冷回怼。
“圣女,你这就有些厚此薄彼了,嚣张跋扈可不是从他这里开始的,刚才那位画道宗师,那么嚣张跋扈你怎么不说呀?”
圣女横她一眼:“有些放肆了啊。”
“那奴婢就再放肆一回行不行圣女?”叶晓晓脸上堆起了笑容:“圣女,我跟你赌上一场。”
“赌?”
“若这一场周公子赢了,小姐你放下对他的成见,也放下执念,认认真真的翻一翻他……这部天书!”
圣女:“……”
没有声音回应,只是翻了个白眼。
叶晓晓急了:“圣女,如果他赢了,大宇国也就赢了青山文会,小姐本来就应该放下执念,认真思考如何跟大宇和平共处,放下对他的成见不应该吗?”
“那得是他赢了才行!”圣女轻轻摇头:“晓晓,我知道你已经被他‘众里寻她千百度’给洗废了,但是,基本常识得稍微留点吧?一个半路出家的人,拿根刚刚随手做成的破笛子,就想突破大燕国顶级乐道宗师的关卡,开什么玩笑……”
高台之上……
何书朝身形一起!
膝上古琴凭空升起……
一时之间,琴弦如刃,分割天地。
春风吹过,宛若秋寒。
他的心头,杀机大炽!
然而,虚空定位之际,他内心的杀机,快速消融。
对手的言语,若真的乱了他的心态,那他的乐,也会随之而乱,是故,短短一个起身,他的心态平和!
这就是乐道宗师底蕴。
亲眼看见此人神态的转换,庄文华眼睛闭上了。
他似乎猜到了周文举的用意。
周文举就是要用这样的手段,让对手心态失衡,让他的乐道发挥不出应有的水准。
然而,乐道宗师岂是如此容易打击到的。
他的阴谋没有得逞,结果该当毫无悬念……
铮……
一声轻音,宛若天际寒风呼啸。
只是一个轻音,高台之上,陡然变了季节。
适才还是春风万里。
如今,凛冽的北风,撕开天地,笼罩四野。
乐曲一转,大雪飘飘!
每一片雪花,都带着无尽的北国之寒……
“《燕山雪》!”庄文华身边,丁玉筹脸色大变……
《燕山雪》,昔日乐圣未成圣之前,云游燕山,遭遇魔族埋伏,她取燕山之重,取大雪之寒,现场创作一曲《燕山雪》,化千万雪花为利刃,一曲屠尽三千魔物,血染燕山!
从此,这一曲,就是乐道之中,极负盛名的杀伐之乐。
天空大雪飘。
周文举瞬间似乎身在燕山之上。
身边没有文会,没有故人……
整片天地,就只有他,还有夺命之雪,刺骨之寒……
轻飘飘的雪花落下。
坚硬的岩石,瞬间形成裂痕。
这份“轻飘飘”,这一刻万斤之重!
周文举手中竹笛横起,一声笛声破笛而出……
笛声一起。
漫天乌云陡然消散。
无边大雪卷入风中。
哧地一声轻响,他的唇间文道流光画下了一幅苍凉豪迈的塞外画面。
古城寂寂。
塞外悠悠。
他执长笛,走在这古城之上。
他的背影,寂寞沧桑……
他的笛声,旷达悠长……
这悠长之笛,直透人心,直达灵魂,灵族百万子弟,瞬间陷入最奇妙的乐道世界。
何书朝文心剧震,大脑已然一片迷茫……
七音?
这是七音?
怎么可能?
五音时代,所有乐道中人,都在追求五音之道的拓界,他身为乐家天骄,无数次构想过五音之外的世界。
他视这突破为毕生道途。
但是,乐圣定五音之基,在圣人的基础上想拓界,何其难以想象?
是故,他的路,历数十年,也只是一个构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