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学现代知识,怎么修仙? 第158节
但是,轻柔的声音如无可抗拒之柔索,直接拉开了房门门栓,不管主人愿意不愿意,房门就此打开。
这种结果,却又是霸气绝伦。
“戒律堂首座,来干什么?”林弄月一缕声音钻入周文举的识海,带着几许惊讶。
“也许……是赶我们走的!”周文举嘴角带上了一丝微笑,声音中有几许讥讽。
“赶走?他们是不是误会了?我们……我们没干见不得人的事……”林弄月内心好一番大盘点。
我们孤男寡女的确同处一室。
他的确属于见色起意的那种类型,但是,佛祖作证,我们真的啥也没干。
够不上戒律堂大清早的,出动首座前来动用戒律吧?
“我们自然是没干什么见不得人之事,但是,他们自己……就说不准了……”周文举一声轻笑,起身而出。
跨过门槛之时,又是一声禅钟敲响。
似有意,似无意,静室旁边两座佛楼之中,几十颗光亮的脑袋转了过来,眼中尽有佛光,这些人中,有白马寺本寺高僧,亦有云游至此的各路高僧。
因为三天后,这里,将有一场佛门法事“普兰经会”,各地光头云集。
“见过大师!”周文举微微鞠躬。
惠元大师双堂合十,微微鞠躬:“周公子入住本寺已有数日,本寺已尽香火之情,然从此刻开始,施主不宜再住本寺,还望周公子收拾行囊,就此下山!”
此言一出,周围佛堂之中,那些老僧同时一怔。
周文举脸上也有明显的错愕表情:“世言佛门广结善缘,却未知大师焉何出言逐客?”
“阿弥陀佛!”惠元大师一声佛号:“佛门广结善缘不假,然佛门亦是清静之地,‘普兰经会’召开在即,实在难留一个双手沾满众生血、遍身罪孽不思悔改之人,居于寺中。”
“双手沾满众生血,遍身罪孽不思悔改……”周文举皱眉:“大师说的是小生么?”
“是!”
“敢问此言,从何说起?”
惠元目光缓缓抬起:“周公子入岭南之地,制作枪之杀器,率众而袭,一夜之间,苍山宗千人横尸山林,贺家七百民居被毁,杀人无数,未知可是实情?”
两侧佛楼,众僧须眉俱动。
一夜之间,杀人数千之众,岂是一般的杀孽?
真是此人所为?
如若真是,那在佛门盛会召开之际,的确是不容此人入寺的。
林弄月双眼大睁,我的天啊,是不是真的啊?
这小子顶着一张嫖客的脸,满嘴卖弄着诗词,若说他一夜之间祸害几十个女人,她真信,但他竟然一夜之间杀了上千人?
周文举目光落在惠元大师脸上:“大师远在空门,对万里之外的岭南竟然了解得如此之深,莫非昨夜……大师那位红尘知己贺方大人也来了一趟白马寺,跟大师彻夜长谈,大师才想出了这种办法,逐我出白马寺,给贺大人一个杀我之机?”
林弄月心头猛然一震!
白马寺戒杀!
他栖身于白马寺,那些人没办法杀他,会不会真的采取这种非常规的方式?
她不是花瓶,她是走江湖的江湖人,她瞬间觉得此推测极其有理……
惠元大师双眼一沉:“阿弥陀佛,佛门不问红尘事,只论佛理,周公子只需要回答,老衲所言你之杀孽,是否属实即可!”
“哈哈……”周文举仰天而笑:“佛门不问红尘事,只论佛理,大师玩的好一手黑白不分,避重而就轻!”
这一笑,这一论……
满寺皆惊。
场中之人尽皆大怒。
惠元大师声音一沉:“周公子竟然视杀孽为轻么?”
“请问大师,你喝水吗?”周文举目光缓缓垂下。
“老衲非神仙,自然喝水用斋!施主何意?”
“佛云,滴水十万灵,一滴水中尚有十万生灵,大师一口水喝下去,杀生百万之众,白马寺中一顿斋饭下去,杀生何止亿万?你这双手沾满众生血、遍身罪孽之徒与我谈杀孽轻与重,岂非笑谈?”
院中四老僧同时呆住。
两侧佛堂之上,所有僧人都呆住。
滴水十万灵……
的确是佛门真谛。
他以佛门真言,来解答世俗之杀,似是而非,但是,却严谨非常。
如果理论成立,那就有意思了。
在场所有人,只要吃饭喝水的,都是双手沾满众生血,遍身罪孽之徒……
大家都一样,你有什么资格审判别人之杀?
这就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林弄月眼中光芒乱闪,又是开心又是惊喜……
原来不止是自己跟他说话一肚子气啊,任何人跟他说话都一肚子气出不来……
惠元双手一合:“阿弥陀佛,施主已入歧途也,需知众生皆有宿命……”
“阿弥陀佛!”周文举也双手合十:“苍山宗祸国殃民,贺家鱼肉乡里,恶贯满盈本身就是自己的宿命!”
“施主焉能将人命与水中生灵相提并论?”一个老僧实在忍不住了。
“大师是否认佛门根本:众生平等么?”
老僧语塞。
两侧佛楼之中,众僧面面相觑。
禅门论佛,他们见得多了。
但是,他们几曾见过眼前这种论法。
每一个论点都严丝合缝,每一个说法都似是而非……
你认可,所有的一切面目全非。
你不认可,你还辩无可辩。
招招走奇门,招招不依常规。
“施主巧言善辩,还真是名不虚传也!来日若是有兴,可入白马寺专程一辩。”惠元大师轻轻一笑:“然而今日,却是非去不可!只因‘普兰经会’,不纳俗人!”
“现在不谈杀孽,只谈身份了?”周文举淡淡一笑:“只要不是和尚,全都得离寺?”
“阿弥陀佛!正是如此!”惠元道。
周文举叹道:“这位贺大人,跟大师的交情究竟到了何种程度?不管如何,你都得完成他的委托?”
惠元脸色阴沉:“阿弥陀佛,周公子小人之心,还是莫要妄度佛门为好!”
周文举目光慢慢抬起,扫过高高的佛楼:“原本呢,成全你这番红尘之托,也未尝不可,但是抱歉了,小生不喜欢受人逼迫,今日恐怕要让大师失望了!”
惠元眉头轻轻一挑:“周公子欲强居静室?”
“强?大师这个词儿用得不错!”周文举哈哈一笑:“我还真的欲与佛门……强行结个善缘!”
强结善缘?
“未知公子欲如何强法?”惠元大师声调平和,但是,无边的佛法威能动地而来,已起动手之意,以他的修为,只需要一念之间,周文举不管愿意不愿意,都会直接从寺中驱逐而出。
这是佛门针对“强”的基本态度。
因为这小子打算用强!
周文举笑道:“大师口口声声普兰经会,论的该当是佛经吧?小生就写上一部佛经,强行与佛门结这个善缘如何?”
“写经?”
林弄月眼睛猛地睁大。
写诗的人跟佛经有关系吗?
两侧佛楼之中,所有人同时抬头,所有未睁之眼同时睁开……
写佛经?
没听错吧?
周文举手一起,宝笔在手,金纸飞,悬于虚空。
笔落,三个大字赫然出现于金纸之上……
《金刚经》!
“第一品,法会因由分。如是我闻,一时佛在……”
第一品写完,他的笔尖,陡然冒出一缕佛光。
惠元脸色猛然改变,怎么可能?
这段经文是如此的深奥莫测,字字饱含佛道玄机,他阅经无数,从未见过,偏偏不折不扣就是佛门之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