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学现代知识,怎么修仙? 第114节
“衣服跟名字挂钩,那靠谱吗?要是把你们扒得精光,你家公子还认不认得出你们啊?”
墨紫衣手抬起,抚额。
周文举抚额……
幸好,那边没有就脱衣服细节进行深入的讨论,开始进入了品菜的环节,菜快上桌了。
墨紫衣终于问了他一个问题:“你的文位,已经是文山了!”
“是的!”周文举没打算瞒,因为他知道,即便他瞒得过儒家之道基本修傻的老爹,也万万瞒不过墨紫衣。
墨紫衣乃是文花之极,文位远高于他爹这个古板文心。
而且她是经历了无尽战场风云的人,她的眼力、洞察力,跟老爹完全不在一个层面。
“难道说……当朝陛下为了骗你为他效命,竟然一古脑儿赐了你文坛、文山?”
这或许是墨紫衣能想到的,唯一的解释。
那就是皇朝之赐。
一般情况下,皇朝之赐,是基于科考而赐。
有明确的法度的,是受到文庙监督的,你想不赐都不行,当然,没有科考,随意乱赐也是不行的。
但是,世间法度,终究不是铁板一块。
针对特殊人才,总会有变通之法……
“哪有那么乐观?”周文举轻轻摇头。
“那就是……你硬是从道海之中钓到了你文修之阶梯?”墨紫衣眼中,光芒微动。
“是啊,我的运气不错吧?”周文举轻轻一笑。
墨紫衣吐出一口气:“连文坛、文山都能钓上来,你这气运,何止是不错?那是真正的何以言说……我现在有点信天意了!”
“天意?”
“也许冥冥之中有那么一双眼睛,盯着人世间,也许我们每个人的脚下路,都在这双眼睛的安排之中,也许天下间的巧合、奇遇,俱都不是奇遇,俱是天意安排……”
“行了行了,莫感慨这个了,再感慨下去,你搞不好就脱离了墨家之道,而步入神神道道的‘古法道门’了……”周文举站起:“走,吃饭去!”
同样的月光之下。
屏风岭上,法舟之中。
林水瑶跪在汝兰王世子面前,战战兢兢。
今日一场闹剧,缘于她的告密。
若是一切顺利。
她也算是立下一大功。
然而,搞砸了!
没能抓到周氏父子的罪证,相反还搭进去两个道花级别的金武卫指挥使,更是让刑部两位主司,尤其是太子殿下身边的红人白洛水,丢了这么大一个脸。
汝兰王世子此刻心中的怒火,那是一波接一波,恨不得将林水瑶之个罪魁祸首撕成碎片。
眼看就要爆发之际……
一个温和的声音终止了这一切:“世子且莫责怪林姑娘,林姑娘传递的这份情报,本身是有价值的!”
“有价值?”霍秋河眉头猛然一皱。
船舱之中,满腹都是郁闷的两名刑部主司也同时回头,盯着舱门之外的甲板。
甲板之上,岭南的风吹来,白洛水头发轻轻飘起,他身上的那一袭白衣也轻轻飘起,他的身后,万里星河。
他似乎就是银河万界之中,遗落在人间的那一点星光。
对于此刻内心惴惴不安的林水瑶而言,更是如此……
白洛水目光落在霍秋河脸上:“‘齐贼乃是凌烟阁余孽’这个判断,世子内心已然否决了,是么?”
霍秋河道:“至少今日……他未曾暴露端倪。”
“不!他露出过端倪,只是你没能关注到!”白洛水道。
“哦?”刑部一名主司,一步踏出了船舱:“白先生看出了什么?”
白洛水道:“在我等挑明他身份的那一瞬间,我关注到了他的眼神,知道这眼神是什么样的吗?”
“什么样的?”
“决绝!”
决绝……
两个主司面面相觑。
世子霍秋河眉头微皱:“决绝……决绝的眼神,这就是端倪么?”
“洞察人心,要擅长从细微处着眼!”白洛水道:“若他只是一个普通捕头,面对金武卫的指控,或惊慌、或委屈、或恐惧、或坦然,俱都正常,唯有决绝,并不正常!”
第92章 白洛水的弈道“明棋”
刑部主司轻轻吐口气:“白先生的意思是……他知道自己东窗事发,但他作了决定,即便身残身死,也要隐藏修为,不为周亮生招祸,唯有这种心境,才会……有决绝之眼神!”
“正是如此!”白洛水道:“所以,今日他未露修为,苍山之上未显罪证,并不意味着他已经摆脱嫌疑,也不意味着林姑娘这情报失实!”
“多谢公子!”林水瑶泣道。
她的脸蛋抬起,珠泪盈盈,我见犹怜,白洛水目光落在这幅场景之上,似乎也是微微一呆……
霍秋河没有关注这个,他的目光慢慢抬起,遥视苍穹:“白先生察言观色之能,天下无双也,你言有问题,那必定是真有问题。然而……然而……如何做方是最佳选项?”
金武卫执法,虽然由他掌控。
但是,朝廷法度也摆在那里。
没有证据,你终究不能肆无忌惮。
而要取得证据,原本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老齐朝死里收拾,逼他暴露凌烟阁的修为。
可有墨紫衣横在那里,这种测试本身,人家就挡了。
这就导致案子查不下去了。
有迹象显示,只要墨紫衣还在岐山,他们就没办法锁死周氏父子之罪。
白洛水目光慢慢抬起,遥视南岭的重重叠叠:“世间之弈,有暗弈亦有明弈,今日这一局,我与他明弈,却又如何?”
“明弈?”刑部主司道。
白洛水道:“我等已然盯上了老齐,周氏若不傻,想必也已经知道。我等顾虑的就是墨紫衣,她在,我们不出现,她只要一离开,今日同样的戏码,我等明明白白地再度上演!我很想知道,墨紫衣会不会因为一个残废,就此留在岐山!”
刑部主司笑了:“今日已是冬月过半,马上就是年节,墨紫衣虽是文修高人,终究也是墨家未嫁之女,还真的能在周家过年?”
“即便她真的惊世骇俗,挑战一切世间法,放得下一切在周家过年……”白洛水淡淡一笑:“那也正好如我之愿。”
“先生之愿……又是何意?”刑部主司不懂。
白洛水微微一笑:“大人可知,周文举年外将进京?”
刑部主司心头同时一跳……
“待得周郎进京日,紫衣之结寸寸愁也……”白洛水笑道:“不跟他入京,这位周郎恐怕会路途艰险,若是跟他进京,留在岐山的周亮生,东窗事发大难临头!如此两难之局,明明白白摆在他面前,他又该如何选择?此即为‘明弈’也,哈哈……”
刑部主司悟了。
霍秋河也懂了。
这位白先生,关注点可不在老齐身上。
老齐,自始至终都只是一颗棋子或者叫引线……
他要的是周文举,他要的是周家!
年外,周文举将进京。
因为他得到了内部消息,周文举已被陛下内定为青山文会的参会人,年一过完就得进京。
他这一进京,太子殿下也好,汝兰王府也罢,谁不欲除他而后快?
墨紫衣,就是他最大的靠山。
若是能用老齐这个隐患,将墨紫衣拴在岐山,那周文举就失去了最有力的靠山,白洛水所说的“沿途艰险”,就可以转化成实实在在的杀招。
他的万里进京路,将是他的断头路!
若是墨紫衣跟他上路,那好,岐山县周家后院,铁定起火……
只要拿下了周亮生,只要法理上牵扯到了周文举,周文举进京就是进天牢,还想参加青山文会?
这就是白洛水的明棋。
棋局之上可怕的,从来不是棋子中的暗藏玄机,而是明棋。
我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接下来的每步棋,你偏偏就是应对不了,这才叫绝望!
今日一场挫败,理论上法舟之上的人,会沮丧。
然而,白洛水“明弈论”一出,满舟之人竟然都如同打了鸡血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