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 第96节
“平儿,不得无礼!”林震南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连忙上前一步,挡在儿子身前。
“冯管事说笑了,这是犬子平之,生性顽劣,让您见笑了。”
冯长榕闻言一怔,这才仔细打量起眼前的“小师父”,果然,眉眼神情与林震南有七八分相似。他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连忙摆手道:
“原来是林少镖头,失敬失敬!这……令郎当真是……个性十足啊。”
他实在想不出别的词来形容了。
林震南此刻也没心情再客套下去,他朝冯长榕匆匆一抱拳:“冯管事,家中有急事,林某先行告辞,改日再叙!”
说罢,他不再理会儿子愤怒的挣扎,一把抓住林平之的手腕,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将他拉上了马车,随即对车夫低喝一声:“走!回客栈!”
车轮滚滚,在一众路人好奇的目光中,福威镖局的车队匆匆离去。
马车内。
林平之依旧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他一把甩开父亲的手,将头扭向一边,生着闷气。
那颗乌蒙蒙的脑袋在车厢内随着马车的颠簸微微晃动,显得既可怜又有些滑稽。
林震南见他如此,犹豫了片刻,试探性地开口问道:
“平儿……怎么,你是不想拜入嵩山派,心中……其实是想去少林吗?”
在他看来,儿子突然剃发明志,除了这个理由,再也想不出别的可能了。
林平之闻言,猛地回过头,他憋了半天的委屈、愤怒和屈辱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少林?我怎么会想当和尚?是有人!有个疯子!他……他强行剃了我的头!”
“什么?!”
这下林震南是真坐不住了。
“你仔细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平之这才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从那个面色蜡黄的独臂汉子出现,到对方那快得不可思议的身法,再到那道几乎无法看清的刀光,最后自己毫发无伤,却被削去满头长发。
他每多说一句,林震南的脸色便沉下一分。
待到林平之说完,林震南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原以为这只是一场恶作剧,或是儿子自己闹出的什么幺蛾子。
可现在,他才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能在瞬息之间,以快刀削去自家儿子的满头发丝,却不伤及其头皮分毫……这份轻功与刀法,只怕不弱于自己之前遇到的余沧海多少。
对方若想取平儿的性命,不过是刀锋再往下沉半寸的事情,易如反掌!
可他没有。
他只是剃光了平儿的头发,用这种方式,给予了最大的羞辱。
是寻仇,还是警告?
林震南因辟邪剑法而生出的从容,此刻消失了大半。
看来拜师的事,要抓紧了。
第138章 先走一步
与此同时,在自嵩山南下的官道上,一支数十人的队伍正不疾不徐地前行。
这支队伍并未打出任何旗号,众人皆作寻常商旅行人打扮。然而,若有内行在此,定能从他们沉稳的步伐与偶尔流露的精光中,看出这绝非一支普通的商队。
陆柏居首,丁勉居中,费彬于尾。
三人皆收敛了气息,但暗自都打足了精神。
在队尾与狄修并辔而行的沈安,心中同样不甚平静。
他心中挂念着衡阳的局势,更挂念着曲非烟那丫头。
自己必须提前回去做好布置,否则一个不慎,刘正风一门便是万劫不复,到时曲洋又岂能独活,非非她……
只是,该寻个什么由头,才能脱离大队先行一步呢?
正当沈安思索之际,身旁的狄修望着前路,心中却在反复盘算着临行前,他将此次左冷禅针对刘正风金盆洗手大会的布置汇报给寺里后,寺里私下里对他的那番嘱咐。
“狄修,你入嵩山十载,已得左冷禅信任,此次是你建功的最好时机。”
“左冷禅野心勃勃,五岳并派之举,实为包藏祸心,意图动摇江湖格局,掀起腥风血雨。我佛门虽慈悲,亦有金刚怒目之时。”
“你的任务,就是让这盆水,彻底烧开,烧得越旺越好。刘正风勾结魔教,本就是大罪。左冷禅想借此立威,收服衡山,我们就让他这威立得更彻底一些!”
“记住,无论你怎么做,用什么方法,这次金盆洗手大会,嵩山派和衡山派之间,一定要见血,一定要死人!只有死了人,结下了血仇,这道裂痕,才再也无法弥合!”
这句话,在狄修的脑海中反复回响。
死人……见血……
狄修的眼神愈发发散。
他知道,要完成这个任务,最大的变数,并非丁勉、陆柏这些心思缜密的师叔,也不是他那个脾气暴躁、容易被利用的师父费彬。
最大的变数,正是那个策马于他身旁,一路不发一言的师弟沈安。
那日在峻极禅院,沈安一番话,便让掌门师伯改变了“灭其满门”的酷烈之策,转为只惩处刘正风一人。
这足以证明,沈安在掌门心中的分量,这便可以转化成对三位带队师叔的影响力。
有他在,事情很容易被控制在“惩戒”而非“血仇”的范畴内。
只有他不在场,自己才有机会暗中挑拨,让师父的暴脾气,成为点燃火药桶的那根引线。
狄修心中定下计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身旁似有心事的沈安,随即策马上前几步,来到费彬的马侧。
“师父。”他压低声音道。
“何事?”费彬瞥了他一眼,语气不善。
狄修恭敬地说道:
“师父,咱们此行须得隐秘行事,不宜过早暴露行踪,以免打草惊蛇,让那刘正风和魔教妖人有了防备。可我们这么多人,目标终究大了些,一入衡阳地界,难免会被有心人察觉。”
费彬眉头一皱:“那依你之见呢?”
“弟子以为,不如让沈安师弟先行一步。”狄修不紧不慢地继续道,“他毕竟是衡阳主事,对当地了如指掌。由他提前回去安排好隐蔽的落脚点,并接应我等,便可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城,将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如此,方能万无一失。”
“嗯……你说的,有几分道理。”费彬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回头喝道:“沈安!”
沈安闻声,策马上前:“费师叔有何吩咐?”
费彬板着脸道:
“你身为衡阳主事,便先行一步,快马加鞭返回衡阳,为我等安排好隐蔽的落脚之处,并查探城中动向,不得有误!”
沈安闻言,心中一喜。
他正愁没有合适的理由脱离大部队,提前返回衡阳呢。
师父左冷禅虽然采纳了他的建议,但对刘正风之事依旧极为看重,如原著中派了三位师叔前来,可见其势在必得。
有备方能无患,自己必须提前回去,与刘正风、曲洋等人通气,做好万全准备,才能确保金盆洗手大会不出乱子。
费彬这道命令,简直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是!弟子遵命!”沈安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利落地抱拳领命。
他向丁勉和陆柏二位师叔告辞后,又冲狄修点了点头,便拨转马头,双腿一夹马腹,坐下骏马长嘶一声,化作一道青色闪电,绝尘而去。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狄修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而疾驰在官道上的沈安,心中同样松了口气。
风声在耳边呼啸,他的思绪也飞回了衡阳城。
也不知非非那丫头,最近怎么样了。
…………
此时的曲非烟,确实很无聊。
安哥哥不在,王小草也在衡山,偌大的百炼坊内院,只剩下她一个人。
眼下衡阳城因为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的江湖人随处可见。
为了方便行事,也为了少些麻烦,她干脆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男装,将头发高高束起,扮成一个俊俏的少年郎,每日在城中闲逛,听书喝茶,打探八卦,聊以解闷。
这日下午,她正坐在茶楼里,听着说书先生唾沫横飞地讲着“淫贼田伯光夜盗百炼坊,沈少侠一怒约战”的故事,时不时还撇撇嘴。
无他,曲非烟听得实在是有些腻了,也觉得说书先生讲得远没有安哥哥亲身经历的精彩。
唉,看来不是衡阳有趣,而是安哥哥身边有趣。
就在她端起茶杯,准备润润嗓子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街角处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普通的蓝色劲装,头上戴着一顶斗笠,压得极低,似乎生怕被人认出来。
他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左臂不自然地垂着,整个人贴着墙根,做贼似的,飞快地朝着城外方向走去。
更可疑的是,他的右手,还提着一个用黑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等等……这个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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