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 第78节
“正是因为东方不败!”沈安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正是因为有他,我们才能和魔教有如今这般对峙的局面!师兄,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我在外这三年,打听了许多魔教的情报。”
“东方不败此人,自上位之后,便沉迷武学,几乎从不踏出黑木崖半步,不再过问教务。若非如此,江湖上早已是血流成河,我五岳剑派,恐怕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打不赢,难道就不打了吗?”他依旧固执地问道。
“打,当然要打。”沈安道,接着说出了自己这些天思考后得到的结论,“但与魔教的战斗,是一个漫长而持久的过程,绝不能妄求速胜。速胜,就是速败,这是一体两面的。”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要尽量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分化一切可以分化的敌人。方才那黄河老祖二人,虽行事亦正亦邪,但观其言行,本性实则不坏,并非以作恶为乐之辈。这样的人,还有些拉拢的价值。”
“像漠北双熊那等人,我见面便宰了,岂会有半句废话。”
史登达趴在沈安宽厚的背上,沉默良久。
“……我说不过你。”半晌,他才涩声开口,“这些话,你留着去跟师父说吧。等回了山,我会亲自去找师父,告诉他,我史登达无意再竞争接班人之位,再向他推举你。届时,你再自己去与他老人家讲你的这些‘道理’。”
沈安脚步一顿:“师兄,你?”
“我意已决!”史登达的语气斩钉截铁,“今日之后,我还有什么脸面再和你争?跑去算计你,结果反要你来救命,还背着我回去。再和你争个什么?丢人现眼吗?”
沈安不再言语,只是默默地调整了一下背上的重量,继续向前走去。
…………
次日上午,湘江之上。
一艘顺流而下的快船上,沈安与史登达相对而坐。史登达的断腿已被夹板固定好,敷上了伤药,虽依旧疼痛,却已无大碍。
他最终决定,还是先随沈安回衡阳养伤,顺便在此等候师门的后续命令。
江风拂面,史登达看着沿岸的码头和村镇,忽然发现,竟有不少人在江岸之上,俯身撑地,起起落落,汗流浃背。
“你那劳什子《八九玄功》,我也练了。”史登达忽然开口,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神色,“力量确实有些增长,只是……未免也太慢了些。”
沈安闻言,心中一动,对此却并不意外。他在试剑大会之前,便将这本由现代健身知识糅合内功行气法门编写而成的“假秘籍”,通过冯长榕送回了嵩山。
他也很是好奇师门高层对此的看法,便顺势问道:“师父和几位师叔,是如何评价此功的?”
史登达撇了撇嘴,道:
“师父亲自看了,说此法确实不错,体系完善,循序渐进,能熬练筋骨,增长气力。但终归只是些粗浅的外家硬功,算不得上乘法门。但胜在不费脑子,内功、剑法练累了,倒是可以练练,算是劳逸结合。至于你为何能实力增长得如此之快,师父说,多半是你天赋异禀,或是得了什么机缘,吃了天材地宝,旁人模仿不来。”
沈安闻言,心中一块大石悄然落地。
果然,这个时代真正的武学高手,对于这种纯粹增加肉身力量的“江湖把式”并不十分看重,他们更相信内功修为与剑法招式的精妙。
自己这下,总算是安全了。
第114章 异地办案
船行甚快,顺流而下,午后时分,便已抵达衡阳。
回到百炼坊,只见冯长榕早已在门口翘首以盼。
他显是一夜未曾合眼,眼下两团乌青,神色甚是憔悴。
当看到沈安的身影自街角转出时,他三步并作两步迎将上去,声音里都带着几分嘶哑:
“沈师兄!你可算回来了!”
他走近了,才瞧清沈安并非独身一人,背后还背了一个。
冯长榕心头“咯噔”一下,暗道:“师兄此去湘潭,怎还带了个人回来?”
待他定睛看清那汉子面容,脸上神情登时凝固。
大师兄?!怎么是他?
他二人素有嫌隙,怎会同行而归?
观大师兄模样,似还受了重伤。湘潭那边,究竟发生了何等变故?
一连串的疑云,霎时间将冯长榕的思绪搅得浑浊不堪,竟呆立当场,不知该作何言语。
史登达本就心绪恶劣,正自无处发泄。
此刻见冯长榕这副呆若木鸡、见了鬼似的模样,他更是没好气,冷哼一声,将下巴朝他一扬:
“怎么,冯师弟,见到是我,很叫你意外么?”
“不……不敢……”冯长榕被他这一声冷哼惊得一个激灵,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躬身行礼,心中却是叫苦不迭。
早知道不盼着沈师兄回来了,这两位爷凑到一处,这百炼坊往后的日子,只怕是愈发难捱了。
沈安拍了拍冯长榕的肩头,温言道:“先进去再说,大师兄腿上有伤,须得静养。”
三人正欲进门,忽听院内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随之响起:“安哥哥,是你回来了么?我听到声音啦~”
话音未落,一道娇俏的身影自门后转了出来。
曲非烟显是听到了外头的动静,好奇地出来张望。
当瞧见沈安时,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登时弯成了月牙儿,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快步走到沈安身边,很自然地站定,仰着小脸,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亲近与喜悦。
史登达的目光,却在看到曲非烟的瞬间,牢牢地锁在了她的身上。
他的眉头先是紧紧皱起,似在打量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女。
她看上去年岁虽幼,眉眼间却已有了几分倾城的颜色,身段纤细,活泼灵动,便如一只不知愁滋味的黄莺儿。
随即,史登达眼中闪过一丝恍然,仿佛想通了什么关窍。紧接着,那丝恍然化作了丝丝鄙夷。
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和沈安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我道你小子年纪轻轻,却不近女色,原来根子竟在这里。哼,没想到,你还好这一口。”
他上下打量了沈安一眼,那眼神,便如在看一个身负恶癖的怪人,最后,他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这你都下得了手?我看错你了。咱俩,果然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沈安闻言一愣,随即哭笑不得,被误会多了,也懒得再做解释。
喜欢御姐是吧?这位大师兄的思绪,果然是异于常人。
…………
入夜,百炼坊后院小厅之内,一炉炭火烧得正旺,黄澄澄的铜锅里,翻滚着乳白色的骨汤,“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各式各样切得薄如蝉翼的牛羊肉片、翠绿的蔬菜、鲜嫩的菌菇摆了满满一桌,香气四溢,将深秋的寒意驱散得一干二净。
想在秋冬之际搞到这绿叶菜,可废了冯长榕不少功夫。
史登达腿上敷了药,半躺在一张铺着厚厚软垫的躺椅上,面前的小几上摆着碗筷。
他本不爱吃这涮锅,但沈安言道是为他接风洗尘,又有伤在身,不便推辞,只得黑着脸坐了。
也正是这个缘故,不方便走动的他便揽下了片肉的活计。
诶你还真别说,他那手嵩山剑法也确实不错,牛羊肉切得能透光。
曲非烟正兴高采烈地往锅里下着羊肉,一边下还一边用筷子搅动,口中念叨着:“七上八下,七上八下……安哥哥,好了!”
说着,便夹起几片烫得恰到好处的嫩羊肉,在麻酱小料里滚了一圈,喜滋滋地放进了沈安碗里。
冯长榕则拘谨地坐在下首,一会儿看看面沉似水的史登达,一会儿看看谈笑自若的沈安,只觉得如坐针毡,连筷子也不敢多动一下。
史登达瞧着曲非烟那副天真烂漫、与沈安亲密无间的模样,心中也是对自己师弟的人品愈发怀疑起来。
沈安将一切看在眼里,也有些不自在,只好夹起一块烫好的毛肚,放进史登达碗里:“大师兄尝尝这个,蜀中那边爱这么吃,脆嫩爽口。”
“下水?”
史登达本待拒绝,但现在又不好意思拒绝沈安,便“哼”了一声,夹起来放进嘴里。
一口下去,那脆韧的口感混合着浓郁的汤汁在口中爆开,让他那张紧绷的脸,不自觉地松动了几分。
“安哥哥,这位大哥是你大师兄?”曲非烟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问道。
“不错。”
“哦……师兄好!”曲非烟甜甜地喊了一声,又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锅里,“师兄你也多吃点,安哥哥说你受了伤,要多补补。”
那你倒是给我夹肉啊……
史登达看着这个对自己‘毫无戒心’、热情得有些过分的小姑娘,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得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气氛,竟逐渐地缓和了下来,冯长榕也渐渐放开了拘束,开始小口地吃着东西。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沈安放下酒杯,状似随意地问道:“对了,师兄,之前听你说,二师叔如今正在武昌府?”
提到正事,史登达的神色立时严肃了起来。他点了点头:
“不错。上月我与二师叔回了一趟师门,师父他老人家,亲自下了号令,命我二人查查魔教妖人,近来在两湖地界为何突然活动增多一事。”
沈安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
上月?那不正是日月神教为查曲洋失踪一事,大举进入湖广之时么?
等等……
既是查两湖地界之事,师父为何不直接问我这个坐镇衡阳的弟子,甚至连口风都没透露给自己?
反而派丁师叔与大师兄,进行所谓的异地办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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