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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 第48节

  他那双死死箍紧的手臂,也松了不少。

  得了些空间的沈安猛地将右臂从马宝的下颌穿过,胳膊如同一条钢铁巨蟒,瞬间缠住了马宝的脖颈,手掌死死按住他的后脑。一个完美而致命的绞杀之势已然形成!

  马宝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他感觉自己的头颅被一个巨兽的口器给夹住了!

  沈安手臂肌肉瞬间贲张,青筋虬结,将那非人的巨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上!

  “咯……咯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响起,但,还不够!

  沈安双目赤红,用尽最后一口气,发出野兽般的无声嘶吼,手臂再次极限发力!

  “噗!!”

  一声仿佛熟透的西瓜被生生挤爆的闷响。

  马宝的头颅,在这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下,颈骨率先断裂,随后整个颅骨从最脆弱的部位崩裂开来!

  他那双因为惊恐和窒息而凸出的眼球,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红的血,白的脑浆,混杂着气泡,在他那颗头颅周围,爆开一团猩红与乳白混合的云雾。

  死死箍紧沈安的手臂,终于彻底松开。

  马宝那身躯在浑浊的江水中缓缓翻转,如同一块被丢弃的破布,向着漆黑的江底沉沦,很快便消失不见。

  战斗,结束了。

  解决了。

  当那股紧绷到极致的杀意骤然消散,排山倒海般的疲惫与虚弱,瞬间吞噬了沈安。

  重剑一击、追田伯光、与马宝的水中搏斗。

  这一切实在太耗费心神了,以至于沈安竟没了力气。

  肺部如同被烈火灼烧,四肢百骸酸软欲裂,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欠奉。

  他勉强浮出水面,贪婪地呼吸着带着水腥味的清冷空气,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抬眼望去,四周是茫茫的江面,在黄昏的夕阳下泛着粼粼的波光,一望无际。两岸的景物早已变成了模糊的黑影,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

  试着划动手臂,想要游向岸边,但那灌了铅般的沉重感让他几乎立刻就放弃了。

  强行游过去,只会白白耗费这得来不易的力气,甚至可能因为脱力而沉没。

  只要再漂半个时辰,自己便可恢复部分气力,安然上岸。

  沈安心中迅速做出了判断。

  他不再挣扎,而是放松全身,以一个最省力的姿势仰面漂浮在江面上,任由冰冷而湍急的江水托着他的身体,顺流而下。

  闭上双眼,外界的喧嚣与危险仿佛都离他远去。他摒除杂念,集中精神,开始默默运转嵩山心法。

  冰冷的江水不断带走他的体温,但缓缓流转的内力,却又从丹田深处产生了一丝微弱的暖意,一点点地滋润着他那疲惫不堪的身体。

  他就这样漂着,意识始终保持着一线清明。

  日光洒在他苍白的脸上,他就像一截浮木,在这浩瀚无垠的湘江上,随着滔滔的江水,漂向下游。

第69章 偶遇

  湘江水面,烟波浩渺。

  一艘吃水极深的大江船,正顺流而下。

  船头甲板上,两名精壮的汉子一坐一立,警惕地扫视着江面。

  “史镖头,您瞧,前头水上……是不是漂着个人?”一个年轻的趟子手指着远处水面上的一个小黑点,迟疑地问道。

  被称作史镖头的是个面容黝黑的壮汉,闻言眼皮都未抬一下,反手一巴掌不轻不重地拍在那年轻人的后脑勺上,沉声喝道:“陈七你这小子,刚跟你说的水路上的规矩,都喂了江里的王八了?水路三规,再给老子背一遍!”

  那叫陈七的年轻人脖子一缩,不敢有半点含糊,连忙朗声背道:“昼寝夜醒,眼观六路;人不离船,船不上人;遇事不明,先请总镖!“

  “记得就好!”史镖头这才转过头,目光如电般扫向远方陈七手指的地方,“‘船不上人’!这江湖上的凶险,水里比陆上更甚。谁知道那是不是哪个水匪设下的套子,故意扮作溺水之人,就等咱们善心一发,好来个‘顺手牵羊’?咱们这一趟镖干系重大,一船人的身家性命休戚相关,容不得半点差池!”

  陈七被训得面红耳赤,却仍是忍不住小声分辨:“可……可史镖头,万一真是遭了难的……咱们眼睁睁看着,这……这良心上也过不去啊。”

  史镖头哼了一声,脸色稍缓。

  陈七能养出这个稍显仁慈软弱的性子,自然和镖局上上下下的氛围也有关。

  史镖头混迹江湖半生,却也不是铁石心肠之人,只是肩上担子重,不敢不谨慎。他沉吟片刻,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人命关天,若真是无辜溺水,咱们福威镖局见死不救,传扬出去也是个污点。这样,你去舱里,将总镖头喊醒,请过来。这等事,须得他老人家亲自拿个主意。”

  “是!”陈七如蒙大赦,转身飞快地奔向船舱。

  不多时,一位双目炯炯有神的中年人,在陈七的引领下步履稳健地来到甲板,正是福威镖局的总镖头林震南。

  他现在可谓是精神极了,显然刚刚被陈七喊醒可吓了他一大跳。

  此时船已行近,水上那人的轮廓也清晰了许多。

  林震南负手立于船头,眯眼望去,问道:“便是此人?”

  史镖头躬身道:“回总镖头,正是。方才离得远,只当是个落水鬼,不想靠近了瞧,此人身形竟颇为健硕,尤其那右臂……怕也是个惯用兵器的练家子。总镖头,依我看,还是少惹麻烦为妙。”

  林震南却微微一笑,摆了摆手,道:“老史,你这就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

  他顿了一顿,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此人筋骨粗壮,气息绵长,确是常年习武之人。但他肌肤白皙,不似寻常厮混江湖之辈,更要紧的是,你看他赤裸的上身,竟连一道旧伤疤痕也无。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定是初出茅庐,而且出身只怕不低,平日里与人动手,往往点到为止未曾吃过亏的。”

  他捋了捋须,继续分析道:“我猜,此人多半是哪个名门大派悉心栽培的弟子,只是不知因何落到这般田地,竟只着一条亵裤漂于江上?”

  恰在此时,那漂在水上的沈安似有所觉,缓缓抬起眼皮,朝船上众人瞥了一眼。

  那眼神竟没什么波动,不带丝毫求救的意味,随即又缓缓合上,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依旧任由身体随波逐流。

  沈安已从水中搏杀的虚脱中恢复过来,正打算寻个僻静处自行上岸。

  俗话说的好,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

  他见这船上之人个个手持兵刃,便更不欲再多生事端上什么船。

  更何况,这船是顺流而下,与他要去的上游衡阳,恰好南辕北辙。

  陈七见状,挠了挠头,奇道:“总镖头,这人……瞧着怎么跟傻了似的?”

  史镖头也皱眉道:“是有些古怪。或是受了什么大变故,伤了神智?”

  “那……咱们还救不救?”陈七追问。

  “救!”林震南斩钉截铁地说道,眼中光芒更盛。

  “非救不可!咱们吃镖行饭的,讲究的是‘三分靠武艺,七分靠交情’。人头熟,手面宽,路才能走得远。此人若真是什么名家大派弟子,今日我等施以援手,便是结下了一份善缘。他日他背后的师门家族念及这份香火情,咱们福威镖局的镖旗,便又能多插一个地方。这份人情路子,可比咱们自己真刀真枪拼出来的还要紧!况且……”

  他环视一周,略有自得地道:“咱们满船的兄弟,这么多口钢刀,还怕他一个小年轻不成?”

  一番话说得众人心悦诚服。

  几名镖师当即取来长绳,抛向沈安。

  此时靠得近了些,水中的沈安将他们方才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本已不耐,但听到“福威镖局”这几个字时,心中却是一动。

  这船,倒不妨上去看看。

  既然对方已将他当作受了刺激的“傻小子”,他亦不想暴露身份,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便懒得再找借口。当下顺水推舟,装作随人施为的模样,任由镖师们将他“救”了上来。

  上了船,林震南见他神情木讷,只是不说话,心中更是笃定了自己的猜测,便命人取来一套干净的衣物让他换上。

  待他穿戴整齐,林震南才温言问道:“这位小兄弟,你这是要往何处去?”

  沈安抬起头,沉默半晌,才从口中缓缓吐出两个字:“衡阳。”

  “衡阳?”林震南闻言一怔,不禁犯了难。

  这可与他的航向截然相反,押镖一事,可万万不能走回头路。

  他正思忖着如何安置此人,脑中忽然灵光一闪,一拍手掌,有了主意。

  他对沈安笑道:“小兄弟,咱们这船是往下游去的,送你去衡阳,实在不便。不过你放心,林某绝不会将你弃之不顾。”

  “我有一位故交,姓李名东来,乃是绿林中一位极讲义气的豪爽汉子,在这湘东可谓是手眼通天,颇有几分薄面。不远处下游有个码头,正是在他手下。我将你托付于他,以他的能耐,帮你打探家人或是送你回衡阳,都不过是举手之劳。你看如何?”

第70章 这也有试剑大会听?

  林震南一番话说得恳切周到,既全了江湖道义,又解了眼下难题,将一个萍水相逢的遇难者安置得妥妥帖帖,他这手腕,将祖辈传下来的福威镖局做大做强也不奇怪了。

  李东来?

  这林震南竟与李东来有交情?

  沈安一阵错愕,紧接着又生出理所应当之感。

  是了,福威镖局……他想起来了。在原著开局时,福威镖局的生意已遍及数省,连年给峨眉、青城二派送礼,想向西打通四川的线。

  这一路镖从福建往西,出了江西地界,便是湖南。

  福威、福威,按林震南的理解,向来是“福”字在上,“威”字在下,多交朋友,少结冤家,以和为贵,和气生财。

  要想让镖旗安安稳稳地在这千里湘江水路上飘扬,光有官府的路引是远远不够的。

  水路上的凶险,远胜旱路。除了那些神出鬼没的水匪,更有盘踞一方、自成规矩的地头蛇。林震南要想在此地顺遂地走镖,自然要与此地的黑白两道都打点妥当,烧香拜佛,一个都不能少。

  而这李东来,便是湘东一带水面上最大的势力,否则也不会蒙得嵩山看重诏安,还给了如此高的自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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