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 第344节
“此行穿过魔教,虽说童百熊已集合多数精锐,那边只剩下些散兵游勇,不成气候,但仍需小心谨慎。”左冷禅顿了顿,目光在沈安面上停了片刻,忽然话锋一转,透着一股心照不宣,“恒山派那几位师太对你的印象向来不错。尤其是定逸师太,每回提起你都赞不绝口。”
师父,我怎么记着是骂不绝口呢……
沈安回到队中,曲非烟正在马上剥橘子,见他回来便掰了半个递过去。
沈安接过橘子,一面吃一面将自己要去恒山跑一趟的事说了。
话音未落,曲非烟便将橘子皮往马鞍旁的小布袋里一塞,急急地道:“我也去!”
她是真有点慌了,怎么刚解决王小草,又来仪琳啊?怪刷不完了!
沈安看了她一眼,正要开口说这次是去办正事,曲非烟已抢先掰起了手指头:“我的轻功现在可不差了,绝不拖你后腿。”
说着,她语气忽然软了几分,声音也低了下去:“而且我也好久没见仪琳姊姊和那几位师太了。定闲师太每回见了我都给我糖吃,定静师太虽然不爱说话,但人可好了……”
就不提定逸是吧?
沈安听到这里,心中也在盘算。
此番去恒山,沿途虽有魔教,但正如左冷禅所言,不过是些散兵游勇,以他如今的武功确实不足为惧。
带着曲非烟,一来路上有个伴,二来她的轻功确实已有了几分火候,便是真遇上什么麻烦,她自保不成问题。
况且,他看了曲非烟一眼,想起上回出征时她那幽怨的眼神,心道这一趟若再不带上她,只怕回来时又要被埋怨。
便点了点头,道:“好。不过路上要听话,到了恒山也要规规矩矩的,别给师太们添乱。”
曲非烟欢呼一声,险些将手中剩下的橘子瓣抛上天。
她立刻拨转缰绳,凑到沈安马旁,开始絮絮叨叨地盘算着到了恒山要做什么,见了仪琳、几位师太说什么话。
沈安听着她叽叽喳喳地说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双腿一夹马腹,并肩策马朝队首驶去。
第450章 鸡腿姑娘
沈安与曲非烟离了嵩山大部队,一路向北,绕开魔教大队驻扎的区域,专挑僻静山路而行。这一路倒是太平,几乎连个魔教的影子都没碰到。
看来这里的人确切几乎被童百熊抽空了,留下的人也只能守在州府、再不济也是村镇市集里。
这日午后,两人行至一处山坳,阳光从枝叶间筛下,落在山道上。
沈安翻身下马,从行囊里掏出干粮递了过去。
曲非烟接过干粮,咬了一口,嚼了两下,一张小脸便皱成了包子褶。
她把干粮往膝上一搁,重重地叹了口气,也不说话,就那么苦大仇深地盯着那块硬邦邦的面饼,仿佛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沈安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还好,之前与华山五人几乎每日好酒好肉,也早早地回了嵩山。
这小丫头一直跟着嵩山大队,怕不是啃了一二十日的干粮,回嵩山才吃了三天正经饭食又出门来了。
况且这几日风餐露宿,顿顿都是干粮配凉水,莫说她一个小姑娘受不了,便是他自己也觉得嘴里不舒服。
他抬头望了望天色,又环顾四周,辨了辨方向,道:“这里离魔教大队已经很远了。附近只星星点点几处零散哨卡,不必担心暴露。咱们找个地方,弄点热食。”
曲非烟闻言眼睛一亮,将干粮利索地塞回包袱里,翻身上马,精神比方才好了十倍。
两人沿山道又行了一阵,远远望见前方卧着一处小村庄,约莫二三十户人家,炊烟袅袅,鸡犬相闻。
曲非烟一夹马腹便要快跑过去,被沈安一把拽住了缰绳。
“慢些。”
沈安朝村口努了努下巴。
村口几个正坐在石墩上闲聊的妇人远远望见他们,面色骤变,互相拉拽着站起身来。
一个大婶更是将身旁的小女孩一把抱起,捂住了嘴,三步并作两步朝村里跑去。
眨眼之间,村口便空空荡荡。
沈安翻身下马,将缰绳挽在手里,对曲非烟道:“估计是把咱们当成魔教或是些其他江湖人了。牵着马慢慢走,别吓着他们。”
曲非烟点了点头,也翻身下了马。
两人牵着坐骑缓缓走进村中,土路两侧的屋舍大多门窗紧闭,偶尔有一两扇门开了条缝,窥见他们走近便立刻合上,里头传来门闩落下的沉闷声响。
整座村子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一两声犬吠。
沈安站在村道中央,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在下嵩山派弟子,途经贵村,并非魔教中人。想向各位讨碗热饭吃,绝无恶意。”
回应他的只有风。
安安静静的,连犬吠都停了。
曲非烟看了沈安一眼。
沈安倒也不在意,毕竟本也不指望空口白话两句就让他们相信,只是将马缰往路边一棵枣树上一系,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对曲非烟道:“我再给你做一次叫花鸡。”
曲非烟眼睛弯成了月牙:“好啊,好久没吃了。”
沈安在村里转了一圈,寻了处院子还算宽敞的人家。
鸡圈就搭在院墙根下,几只芦花鸡正窝在稻草堆里打盹,偶尔发出咕咕的轻响。
屋门紧闭,窗户也用木板从里面闩死了,但他能感觉到门板后面有人在紧张地注视着他们。
他走到鸡圈前,弯腰从稻草堆里摸出一只肥瘦适中的芦花鸡。
那鸡被他拎着翅膀提起来,这才后知后觉地扑腾了两下,发出几声抗议的咯咯声。
屋门后传来一阵窸窣,像是什么人动了一下又立刻僵住了。
沈安将鸡拎到院中,又朝屋里道:“这位老乡,你家鸡我买一只。”
说罢从怀中取出一两碎银,弯腰搁在鸡圈木栅的缝隙里,又补了一句:
“再借你家调料、柴火用用,银子一并算在里头了。”
屋里依旧没有丝毫动静。
沈安也不再管,只是道了句“老乡,莫怕,我们吃完就走”,便挽起袖子,自去墙角抱柴火了。
他做叫花鸡的手艺是从衡阳那会儿练出来的,去毛、开膛、填香料、用荷叶裹了、再糊上厚厚一层黄泥。
曲非烟蹲在一旁,双手托腮看着他把一团泥巴往鸡身上拍,嘴上不停:“这次知道去毛了?”
沈安手上忙活着,尴尬道:“那次没什么经验。”
曲非烟哼了一声,接着又笑了。
嘿嘿,原来是安哥哥的第一次。
待黄泥裹好,沈安在院中挖了个浅坑,将泥团埋进炭火堆里。
待叫花鸡烤好,沈安用剑柄敲开干裂的泥壳,荷叶的清香与鸡肉的鲜香同时涌了出来。
曲非烟撕下一块肉,烫得左右倒手也舍不得放下,连吹了好几口气便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满嘴流油。
她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大概是“好吃”的意思。
沈安也撕下一块肉,靠在枣树干上慢慢嚼着。
这片刻的安宁,在连日奔波之中显得格外珍贵。
正吃着,村口方向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先是几声粗野的喝骂,紧接着是瓷器碎裂的脆响,然后便是哭喊。
沈安与曲非烟对视一眼,将手中鸡肉搁下,拿起身旁的重剑。
曲非烟手里还攥着根没啃完的鸡腿,便跟着沈安朝村口走去。
远远便看见两个身着黑衣的汉子正堵在一户人家门口,其中一个正揪着那家女主人的头发往外拖,另一个则抱着一只挣扎不休的母鸡哈哈大笑。
看那两人服色,正是日月神教打扮。
曲非烟只看了一眼便道:“日月神教的,底层弟子。”
步伐虚浮,没什么内力底子。
沈安点了点头,道:“非非,你去解决一下。我回去把院里鸡毛收拾了,借了人家的地方,总要打扫干净。”
“嘿,这次看我的!”
曲非烟应了一声,将鸡腿往嘴里一叼,右手已拔出腰间短剑,身形一晃便掠了出去。
她嘴上还叼着鸡腿,出剑却利落干脆,只一剑便削断了那揪头发的教众的手腕,那人惨叫一声松开了手,妇人跌坐在地。
另一人慌忙丢下鸡来拔刀,曲非烟已经一记“正踩三叠云”欺到他身前,短剑自下而上斜挑,正中他刀锷与刀身衔接处,鬼头刀脱手飞出,整个人也被这一剑逼得踉跄后退。
沈安回头看了一眼,见曲非烟已占据上风,便放心地转身朝院里走去。
他走进院子时,屋门依然紧闭,他也不管,只是手脚利落地将方才埋鸡的炭火坑仔细填平,又用扫帚将院中鸡毛扫作一堆,拿簸箕装了,整整齐齐搁在墙角。
远处曲非烟已经收剑入鞘,那两个魔教教众倒在地上不住呻吟,方才那个被揪头发的妇人正想向曲非烟下拜。
曲非烟嘴里还叼着半根鸡腿,一边手忙脚乱地扶起那妇人,一边含含糊糊地说“别这样别这样”。
沈安靠在村口的枣树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一弯。
曲非烟回过头来,朝他一扬下巴,嘴里还叼着鸡腿,脸上油乎乎的,含糊不清道:“收拾完了?”
沈安点点头,拍了拍手上的灰:“嗯,鸡毛都扫干净了。你这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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