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 第258节
几位嵩山太保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他们或许想过一百种结局,唯独没想过会在沈安手中看到这般压倒性的胜利。
只有乐厚、高克新并无什么意外,仿佛本该如此。
年轻一些的弟子是纯粹被这场比斗所震撼,只有少数人瞥见观礼台上左冷禅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赞许,才恍然大悟,这场从一开始便注定了结局的比试,本就是掌门为沈安量身搭建的舞台。
沈安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弯腰拾起费彬跌落的长剑,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还给费彬。
“费师叔,承让。”
费彬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台下那早已目瞪口呆的狄修,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伸手接过那柄长剑。
就在此时,沈安忽然握拳咳嗽了两声,身子微微一晃。
台下顿时一阵骚动。
费彬眉头微皱,伸手扶了他一把,沈安抬起头勉力一笑:“弟子方才被师叔内力震了一下,调息调息便好,师叔不必担心。”
这一下,堵得费彬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了,只拍了拍他的肩膀,借此头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年轻人,没必要这般滑头的。”
费彬走了,领着狄修从演武场边悄然退去。
沈安望着二人渐渐消失,这才站直了身子,将重剑重新裹上黑布。
他知道今日之后,在这嵩山派中,无人再会质疑自己。
或许,这便是师父的用心?
“沈师弟,”史登达不知何时已凑了过来,他面色古怪地看着沈安,“你方才在台上也受了些伤,要不要先去歇一歇?”
沈安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丁勉站在观礼台前,望着台下那一片黑压压的人头,心中有些感慨。
师兄他果然是拿四师弟给那沈安当垫子,只是,何必如此着急?我们这一代也算得上是年富力强,怎么也没到退场的时候吧。
但无论如何,对这位这位亦父亦兄的师兄,他的心里只有感恩。无论师兄做任何决定,他都会尊重。
放下思绪,丁勉清了清嗓子,道:
“费师弟是咱们嵩山十数年的掌法教头,他的本事在场诸位无人不知。沈安能胜他,便是实打实的本事,没什么好说的。”
他顿了顿,目光在人群中一一扫过,最后落在史登达身上:
“依着大比的规矩,接下来是沈安对史登达的最后比斗。”
史登达先是一愣,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丁师叔,这决赛……我看就没有打的必要了吧。”
他这话说得坦坦荡荡,没有半分不甘。
方才费彬和沈安那一战他全程看在眼里,连费师叔都败下阵来,自己上去无非是再被师弟“指点”一番罢了。
丢脸倒在其次,阴云越来越密,耽误大伙躲雨便不好了。
台下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有人大声道:“史师兄,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史登达回头笑骂道:“你来!你去跟他打?”
丁勉也笑了,他转头看了擂台上的沈安一眼,又看了看天色,点头道:
“既然如此,本届门内大比,魁首便是沈安。”
台下掌声雷动。
没有人有异议,甚至没有人交换眼色,大家只是理所当然地拍着巴掌,仿佛这个结果早在他们的意料之中。
之后,丁勉便当场给史登达和万大平发放了奖励,又托了一个狄修的师弟将他那份给送过去。
那师弟接过锦盒,又回头望了一眼狄修离去的方向,咬了咬嘴唇,快步追了上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山道的拐角之后。
待众人稍稍安静,左冷禅终于从观礼台上站了起来。
他站在那里,便是一派宗师气象,台下数百弟子齐刷刷地躬身,本还有些杂乱的演武场当即鸦雀无声。
“都起来。”
众人直起身,只见左冷禅负手立于台上。
“你们都知道,我嵩山派收徒,向来不分尊卑贵贱。入了门便是嵩山的人,武功剑法,想学什么便学什么,做师父的绝不藏私。
因而这许多年来,我嵩山弟子只有外门内门之分,没有亲疏远近之别,辈分也只按入门先后来排。”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史登达身上。
“登达。”
人群中史登达一个激灵,连忙抱拳道:“弟子在。”
“你入门最早,做事也踏实,这些年门里上上下下的杂务多是你跑前跑后。你做的那些事为师都看在眼里,莫要胡思乱想,觉得为师是在敲打你。”
史登达眼眶微微一红,声音都有些发颤:“弟子不敢。弟子只是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沈师弟武功远胜于我,这二代弟子之首的名头,弟子担着实在有些惭愧。”.
他说着转过身,对沈安郑重其事地一抱拳:
“师弟,师兄也没帮上你什么忙,反而以前找过你的麻烦。你今日能走到这一步,是你自己的本事,师兄替你高兴。”
沈安连忙侧身避开这一礼,双手托住史登达的手臂:“师兄言重了。当年在汤师叔门下练剑,师弟笨手笨脚,师兄没少照顾、指点我。这些事师弟都记在心里。”
史登达摇了摇头,忽然面朝观礼台单膝跪下,朗声道:“师父,弟子斗胆,想请师父立沈师弟为大师兄。”
此言一出,便如天上霹雳,满场俱静。
丁勉皱起了眉头。陆柏与汤英鹗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没有说话。
入门有先后,岂有晚入门而为大师兄的道理?
第345章 嵩山在下雨
沈安连忙上前一步,单膝跪在史登达身侧,对左冷禅躬身道:
“师父,天底下岂有为幼弟者反过来做兄长的道理?弟子万万不敢当。”
左冷禅看着台下那一跪一辞的两个弟子,面容不自觉地柔和了些。
“自然没有这个道理。但锥处囊中,其末立见。你既锋锐居嵩山弟子之冠,便该有个相应的位置才是。”
他顿了顿,右手按上了腰间那柄长剑的剑柄。
那是一柄通体墨黑的长剑,剑鞘古朴无华,只在鞘口处镶着一圈暗金色的云纹。
这柄剑嵩山上下无人不识,左冷禅昔年名震江湖时,便是用此剑连败五岳剑派十余位高手,奠定了嵩山五岳盟主之席。
剑名“子午”,取子夜午时阴阳交替之意,是嵩山派历代掌门的信物。
左冷禅平时并不佩用,今日不知为何带在了身边。
他解下佩剑,走到了沈安身前台下数百弟子同时屏住了呼吸。
沈安抬起头来,看清了师父手中那柄剑的模样,登时一怔:“师父,这是您的佩剑……弟子岂敢……”
“拿着。”
沈安伸出双手来,指尖微微发颤。
那柄剑沉甸甸地落入他掌中,比他惯用的重剑轻了不知多少,却压得他几乎有些喘不过气来。
左冷禅微微颔首,转身对台上丁勉道:“我要闭关一段时日,门中事务由你和师弟们商量着办。”又顿了顿,目光往沈安身上一扫,“有事,可以多让这小子跑跑腿。”
丁勉抱拳躬身:“掌门放心。”
左冷禅再不多言,转身便往峻极禅院走去。
台上几位太保交换着眼神,都有些惊异。
陆柏低声对丁勉道:“掌门将子午剑赐给沈安,这分量可不轻。”
丁勉点了点头,没有多言,只是望着台下那个双手捧剑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赐剑而非立位,大师兄这一手,既给了沈安凌驾同辈的威望,又未坏了嵩山规矩,更不给旁人留下口实。
至于那句“多跑跑腿”,看似随意,实则是在托付。
他心知肚明,掌门这是要趁闭关的日子,让沈安渐渐涉足门中事务。
等跑腿跑得多了,师叔们用他用得顺手了,他在这嵩山派中的位置,便自然而然地稳了。
他起身走到台前,洪声道:“都散了吧。各院弟子依次退场,莫要拥挤。”
弟子们这才如梦初醒,纷纷朝场外散去。
许多人走过沈安身旁时,都会停下脚步躬身行一礼。
那些目光中有的好奇,有的敬畏,还有几个年轻弟子远远地伸长了脖子去看沈安手中那柄子午剑,被各自的师兄拍了拍后脑勺才回过神来,缩着脖子走了。
丁勉大步走到沈安面前,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咱们两个好好配合了。”
沈安连忙抱拳道:“师叔言重了。弟子年轻识浅,师父不过让弟子跑跑腿,许多事还要仰仗师叔指点。”
丁勉摆了摆手,哈哈笑道:
“年纪轻怕什么?你师父年轻时,也是这般跑腿跑过来的。往后有什么事,但说无妨,咱们几个老家伙也不是食古不化的。”
他又拍了拍沈安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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