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 第252节
林平之脸上闪过些许欣喜,随即又强自压下,只是将腰板挺得更直了些。
沈安只是在旁看着。
过了约莫两刻钟,汤英鹗终于挥手让弟子们散了。
少年们呼啦一声散开,三三两两往各处去了。林平之却没有立刻走,而是又站在原地,将方才练的几招从头比划了一遍,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在默背口诀。
比划完了,这才抬起头来,一眼便瞧见了松树下的沈安。
他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了过来,躬身行礼:“师父,您怎么来了?”
“路过。”沈安看了一眼他额头上未干的汗珠,“累不累?”
林平之挠了挠头,老老实实地道:“有一点。”他顿了顿,又连忙补了一句,“不过弟子还撑得住。”
沈安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问道:“会难为情吗?”
林平之一愣,随即明白师父说的是什么——他一个十七八岁的人了,跟一群十二三岁的半大孩子一起扎马步、练基本功,确实有些难堪。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是有那么一点。但弟子的根基确实不好,从前在家里学的那几手,到了汤师叔这里全成了错漏。汤师叔说,若不从头练起,往后练什么都没用。”
他顿了顿,忽然抬起头来,眼中带着几分困惑:“师父,弟子有一事不解。我爹当年也是这般练的,怎么他武功也挺强的?”
简单,器官换的强度。
当然,肯定不能这般说,沈安面上神色不变,口中已不慌不忙地道:
“你们林家的家传武功,为师不太了解,不便置评。但嵩山派的武功尤其讲究根基,根基不牢,再精妙的招式也使不出力道来。这一点,倒是与许多门派都不同。林总镖头想让你拜入嵩山,应当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林平之听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不再纠结这个,只是认真地道:“弟子明白了。师父放心,弟子不会偷懒的。”
沈安点了点头,心中暗道:希望你以后能够不必练那辟邪剑谱。
第337章 门内大比
又过了几日的一个午后,沈安正在书房中伏案改那套软鞭的功法。
这套《灵蛇九盘》他已改了三稿,始终觉得不太满意,正蹙眉沉思间,忽听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便是一道久违的声音:“沈师兄,我来找你啦”
“冯师弟?”沈安有些意外,搁下笔走出书房,边走边说,“你怎么也回山了?衡阳那边不用管了?”
冯长榕挑着两个大箱子往院子里一放,便上前一步,抱拳行了一礼,笑道:
“沈师兄,多日不见。这不是明日便是门内大比了?门里把能叫来的人都叫回来了,说是难得热闹一回。师弟我虽是衡阳那边的管事,实际上却最为多余,左右无事,便回来瞧瞧。”
沈安只当那两个箱子是他的行李,也不在意,将他让进书房。
冯长榕在椅上坐下,环顾四周,见桌上摊满了纸页,有的画着小人比划招式,有的密密麻麻写着口诀,不由得咋舌道:
“师兄还是老样子,一刻也闲不住。”
沈安替他斟了茶,随口问道:“百炼坊近来如何?”
冯长榕端起茶盏灌了一大口,这才抹了抹嘴,一五一十地说起来。
原来百炼坊如今的日常事务大多已交给李青德打理,李青德为人谨慎细心,管账管料都很少出差错。
冯长榕便抽出身来在外面跑,联络结交各路江湖同道,打通了不少新的销路。
至于李东来,如今则是一门心思扑在了盐上。
“最近他成天往江南跑,说是要去联络几家大盐商,我看他是魔怔了。”
冯长榕说这话时连连摇头,语气里却并无半分责怪。
沈安听了也是一笑。这几个师弟年龄各异、内外有别,各有各的脾性,冯长榕活络,李青德稳重,李东来敢闯。
自己离开衡阳不过一年光景,他们竟已各自有了主见和方向,他心中也不禁有几分感慨。
两人又说了一阵闲话,无非是衡阳以及门中近来的琐事。正说着,冯长榕忽然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道:“师兄,明日的门内大比,你怎么看?”
“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弟子们比试比试么。”
冯长榕却嘿嘿一笑,道:“在师弟看来,什么大比完全不必办,反正最后第一定是师兄您的。您如今在门中的武功,除了几位靠前的师叔,谁敢说能胜过您?”
沈安闻言,心中却是一动。他忽然想起之前史登达来告知他门内大比时,也是这般感慨。
当时沈安也有些不明其意,只当是自家师父在得了五岳剑法后,想趁闭关前让门中热闹一番。
如今他忽然恍然——师父此举,恐怕另有深意。
他寻得五岳剑法,对嵩山派而言是极大的功劳。
但这功劳不能明着赏他些什么,只能借着门内大比等他夺得第一,再顺势嘉奖他。
这些念头只在沈安脑中转了一瞬。
他笑了笑,对冯长榕道:“师弟这话可莫要往外说,几位师叔的得意弟子个个武功不俗,到时候谁第一还不一定。”
冯长榕只当他是自谦,也不再多说。
两人又说了一会闲话,冯长榕起身告辞。沈安送他到院门口,发觉不对:
“师弟,你的行李!”
“师兄你说那两个箱子啊,那是我们哥仨给师兄凑的礼物。”
“这可不成!”沈安忙推手拒绝,就要去拎着箱子还他。
冯长榕也摆手道:
“师兄,这是给若云妹子的。嵩山上都是大老爷们,那些女儿家用的东西不好买,师弟几个跑了几趟衡阳城,才凑齐了这一箱胭脂水粉。不值什么钱,一点心意。”
沈安又要推辞,冯长榕已抢着道:“师兄莫要再推,我们哥仨的钱还都是指着您赚的呢,您若是再这样,我们也没脸再干下去了。”
沈安看着那两个沉甸甸的箱子,知道这“不值什么钱”不过是托词。
百炼坊虽说赚了些银子,但大头还是要上供给门内的,冯长榕他们几个每月分到手的也就是些辛苦钱,置办这些东西不知要花多少。
只是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也不便再推,只得道了声谢,将两个箱子收了下来。
冯长榕见他收了,脸上笑容更盛,又行了一礼,大步去了。
沈安摇了摇头,先打开了一个,果然满满当当都是胭脂水粉——螺子黛、胭脂膏、茉莉粉,都用精致的瓷盒装着,码放得整整齐齐。
他虽不懂这些,却也看得出绝非寻常货色。
再打开另一个箱子,不由得微微一愣。
箱中铺着一层红丝绒垫,垫上整整齐齐码放着金银首饰,有一对镂金缠丝镯,几支翡翠簪子,还有几串大小不一的珍珠链子。
做工精细,用料也颇为不菲,在阳光下金辉晃漾,耀得人眼睛都有些发花。
沈安看着这些首饰,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一拍脑袋,忙转身跑回卧房,弯下腰从床底拖出之前的行囊,解开系带,将里面的衣物一件件取出来,又伸手在行囊底部摸了好一阵,终于在夹层中触到了一件硬物。
他将其取出来,摊在掌心。
一只金丝掐花的细镯静静躺在那里,镯身上镂刻着繁复的缠枝纹,精致小巧,正是当初在京城时和令狐冲、岳灵珊一道逛大栅栏时买的。
那日令狐冲拉着岳灵珊看首饰,他一眼便相中了这只镯子,觉得曲非烟戴上一定好看。后来却多了这般多的波折,他竟忘了。
便在此时,院外忽然传来曲非烟清脆的声音:“安哥哥,方才谁来了?怎么送了两箱这个?”
沈安忙将手背到身后,走到院子里,只见曲非烟正站在箱子前,好奇地往那箱胭脂水粉里探头探脑。
她今日穿了件浅绿的衫子,头发扎成一条辫子垂在肩头,日光洒在脸上,更显得眉目如画。
“是冯师弟送来的。”沈安道,“说是给你的。”
曲非烟伸手拿起一盒胭脂,打开盖子看了看,又凑到鼻尖闻了闻,嘴角微微翘起,嘴上却道:“谁要他送,我又不缺这些。”
她放下胭脂,又打开旁边那只箱子,眼睛顿时一亮。
她拿起那对镂金缠丝镯,在手中掂了掂,又拿起一串珍珠链子在脖子上比了比,回头对沈安笑道:
“这个倒是好看。不过这么贵重的东西,咱们不好白收人家的。”
沈安见她喜欢,便道:“回头我让账房从我的分红里扣,折算给他们便是。”
他说这话时,一只手仍背在身后,神色间有些不自然。
曲非烟何等眼尖,立刻便察觉了。她放下手中的首饰,歪着头看他,问道:“你手里拿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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