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 第235节
次日上午,沈安刚在院中打完一套掌法,曲非烟便端着一盆温水进了他的院子。
“王家的人这般不周到么?”
听到沈安的话,曲非烟眨了眨眼,她可不会说自己恐吓了一番王家的下人,让他们不准来。
她将水盆放在石台上,正要替沈安拧手巾,忽听院门外传来脚步声,便回头望去。
只见林震南带着林平之,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沈兄弟起得早。”林震南拱手笑道。
沈安接过曲非烟递来的手巾擦了擦脸,抱拳还礼:“林总镖头也不晚。”
说着他目光在林平之身上一掠而过,见他神情中还带着几分困惑,俨然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将二人让进正厅,林震南与沈安寒暄了几句,无非是昨夜歇得可好、王府招待可还周全之类的话。
沈安一一答了,他猜到了林震南此来必有正事,便静静等着他开口。
果然,几句话后,林震南面上神色一正,缓缓说道:
“沈兄弟,你我相识虽不过大半载,但衡阳一别后,书信往来未曾断过,生意上也多有联手。我林震南的为人,你自是清楚的。”
沈安点了点头。
林震南又道:“我年近半百,只有平之这一个儿子。福威镖局这份家业,将来总要交到他手上。只是——”
他叹了口气,目光落在林平之身上,“这孩子自小在镖局长大,见过的世面太少。我有心让他拜入一位名师门下,学一身真本事,将来也好在江湖上立足。”
他站起身来,对沈安抱拳一礼,神色郑重之极:
“沈兄弟若不嫌弃,我想让平之拜你为师。”
此言一出,林平之猛地抬起头来,眼睛瞪得溜圆。
他看看父亲,又看看沈安,嘴唇翕动了半晌,终于还是没能忍住:
“爹!您先前不是说,要让我拜左掌门为师吗?”
“平之,坐下!”
听父亲如此怒喝,林平之只能涨着一张红脸坐下。
见儿子听话,林震南才又道:“我什么时候说的?”
林平之一愣,父亲好像确实未曾说过,只说了让他拜入左掌门门下,剩下的都是自己脑补。
拜沈安为师,也确实是左掌门门下……
不对,那能一样吗?
林平之脸埋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自幼在福威镖局长大,虽是锦衣玉食,却也不是没有见过世面。
此番随父亲千里迢迢从福州而来,他心中一直以为是要拜入五岳盟主左冷禅门下。
左冷禅是何等人物?五岳剑派之首,与少林武当方证冲虚两位真人平起平坐的存在。
若能拜他为师,将来谁见了他不要客客气气地称一声“林少侠”?
可父亲却让他拜眼前这个沈安为师。沈安才多大?二十出头罢了。
是,他声名远扬,一剑破七星,隐隐有当世年轻弟子第一人的态势,可那又如何?自己爹还三剑败沧海,自己太爷爷还打遍天下无敌手呢。
况且他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凭什么叫自己对他行拜师大礼?
到时自己凭空矮一辈,见了五岳剑派的小辈都要喊师叔。
沈安将林平之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不由失笑。
这等少年心性,他再熟悉不过,但也不说破,只是道:“林公子似乎有些疑虑?”
林平之咬了咬牙,少年心性虽压过了对父亲的恐惧,却没有完全压过,不敢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但意思已再明白不过了。
林震南刚想发作,就见沈安摆了摆手,看了林平之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来,走到院中。
林震南与林平之不明所以,跟了出来,曲非烟则倚在廊柱上看。
院角有一块青石,约莫磨盘大小,是王家用来压缸的。
沈安走到那青石前,也不见如何蓄势,只是随手一掌,轻飘飘地按在石面上。
没有声响,青石纹丝不动。
林平之愣了一愣,正要开口,却见沈安已转身走回廊下。
他刚踏上石阶,身后那块青石忽然发出一声极细极轻的“咔嚓”声。
紧接着,无数裂纹如同蛛网一般,从那掌印处向四面八方蔓延开去,密如冰裂,深达石心。
下一刻,磨盘大的青石轰然碎裂,化作一堆拳头大小的碎石,粉尘飞扬。
林平之呆若木鸡。
他张着嘴,看看那堆碎石,又看看沈安,喉头上下滚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一掌若是打在人的身上——
林震南虽早就知道沈安武功极高,但亲眼见他露了这一手,仍是暗暗心惊:不过半年不见,他的武功竟又精进如斯了吗?
曲非烟更不用说了,眼中早已是异彩连连。
三人将目光从石头转向沈安,此时他也恰回过头来,三人正期待着他有何高论时,只听他来了一句:
“这石头不用让我赔吧?”
三人皆为之绝倒。
第316章 辟邪剑谱
经此一番,沈安展示了实力,还缓解了气氛,一切水到渠成。
林震南也伸手在林平之肩上轻轻一推。
林平之如梦初醒,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磕了三个响头,口中道:“师父在上,请受弟子林平之一拜!”
沈安点了点头,受了他这三拜。
曲非烟则有眼力见地进屋端出一盏茶来,递给林平之。
林平之双手接过,高举过顶,恭恭敬敬地道:“师父请用茶。”
沈安接过茶盏,饮了一口,放在几上。
他伸出手将林平之扶了起来,神色不变,语气却温和了些许:“既入了我门下,便是我嵩山一脉的传人。往后习武,当以勤勉为本。”
林平之连连点头。
方才那一点不以为然,此刻已飞到了九霄云外。他站直身子,垂手侍立在沈安身侧,神态恭谨之极。
林震南面上露出欣慰之色,从怀中掏出了个紫檀木的小匣,双手递给沈安:
“沈兄弟,这是我替平之备的拜师礼,还请笑纳。”
沈安双手接过,道了声谢,将匣子放在几上。
便在此时,林平之忽然想起了什么,抬头道:
“师父,说起拜师礼,弟子之前在洛阳的牡丹楼见到一幅画,画的是黄河,名为《万里黄河图》。那幅画当真了得,只觉那黄河仿佛要从画中涌出来一般。”
“弟子当时就准备将那画买下来做拜师礼,可惜未能达成。那画上落款有两个名字,其中一个也叫沈安。”
沈安心下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哦?另一个呢?”
“好像叫穆松。”
沈安这下确定了,便是之前在客栈与自己一同研讨透视之法的那书生穆松。
他略一沉吟,问道:“那画还在牡丹楼么?”
林平之想了想,面上有些不好看:“那画被一名女子买走了。不过买主允诺每月会抽出些日子将画在牡丹楼展出,供人观览。只是不知如今在不在。”
林震南见他还在絮絮叨叨地说话,轻咳一声道:“平之,你不如现在便去打听打听,看看那画何时再展出。你师父似乎对那画颇有兴致。”
林平之忙应了一声,向沈安行了一礼,转身出去了。
沈安明白林震南是有话想对自己说,也转头对曲非烟道:“若云,去帮我准备些早饭吧。”
曲非烟何等机灵,自然不会不懂,当即也转身去了。
果然,二人走后林震南将目光落在那只紫檀木小匣上,郑重地开口道:“沈兄弟,你打开匣子看看。”
沈安依言将匣子打开。
匣盖掀起,映入眼帘的是一本崭新的手抄小册。
封面上写着四个正楷小字——“辟邪剑谱”。
沈安认出这四个字,手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
他将匣盖“啪”地合上,双手将匣子递还给林震南,正色道:“林总镖头,此物太过贵重,我不能收。”
林震南却并不接。
他看着沈安,缓缓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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