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 第205节
他自然知道,这位“胜哥儿”能出来这么久,已是极为不易了。
朱厚照又道:“沈兄,你们接下来,打算去何处?”
沈安想了想,道:“等扳倒了奸宦,此间事了,我们也该回山了。京城虽好,终究不是我辈江湖人久留之地。”
朱厚照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旋即便又释然了。
他笑道:“也好。江湖人,终究是要回江湖去的。沈兄,令狐兄,岳姑娘,咱们后会有期!”
说罢,他竟是干脆利落地一抱拳,转身便走。
钱宁连忙招呼那三名幸存的侍卫,抬着那具尸首,快步跟了上去。
几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沈安目送他们离去,久久不语。
令狐冲凑过来,低声问道:“沈兄,你说……他方才那门功夫,到底是什么?”
沈安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他顿了顿,又道:“但我知道,这京城的水,比咱们想象的还要深得多。”
令狐冲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岳灵珊此时已完全缓了过来,她走到二人身边,轻声道:“大师哥,沈师兄,咱们……咱们现在上哪儿去?”
沈安看了看满地的狼藉,苦笑了一声:“先回五军都督府吧,那里最安全。”
三人不再多言,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悄然离开了这座酒庄。
…………
朱厚照走出那条巷弄,拐过街角,脸上那少年人的得意笑容,便如同被人一把抹去了一般,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沉与怒火。
他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身后的钱宁。
钱宁被他这目光一扫,两腿一软,马上又跪了下去。
“刘瑾。”朱厚照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了这个名字。
“他好大的胆子!”
“私自调兵,调的还是强弓重弩、长枪大戟!”
“他这是要干什么?他真当自己是‘立皇帝’了不成?!”
钱宁跪在地上,额头紧贴着冰凉的石板,大气也不敢出。
朱厚照来回踱了几步,忽然停下,冷冷道:“钱宁。”
“卑……卑职在!”
“去,给朕查。石文义调兵的手令,是谁批的;东厂那边,是谁点的头;还有,那些重弩,是从哪个武库调出来的,经了谁的手。”
“一桩桩,一件件,都给朕查得清清楚楚。”
“朕倒要看看,他刘瑾的手,究竟伸得有多长!”
钱宁连连叩首:“卑职遵旨!卑职这便去办!”
朱厚照不再看他,转过身,望着那轮清冷的明月,沉默了许久。
良久,他才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轻得仿佛只是在自言自语。
“江湖……朕,有点懂了。”
第284章 观礼
五军都督府的客院,与这巍峨官署的气派全然不同。
沈安随着牛千户穿过数重戒备森严的门禁,七拐八绕,终于来到一处僻静的小院。院墙高耸,青砖灰瓦,墙头上还生着几丛枯草,在夜风中簌簌作响。
牛千户推开院门,有些歉意地道:“沈少侠,令狐少侠,岳姑娘,此处简陋了些,委屈三位将就了。但有一桩好处——对咱们来说,整个京城,怕是再没有比这儿更安全的地方了。”
院子不大,一共三间厢房,还有一间放了杂物。剩下两间自是岳灵珊一间、沈安令狐冲一间了。
沈安推开东厢房的木门,屋内果然简陋得很,一桌两椅,一张木榻而已。
但好在干净。
令狐冲一屁股坐到榻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如同散了架一般瘫软下来。
他将长剑随手靠在榻边,仰头望着房梁,喃喃道:“总算能歇口气了。”
沈安走到桌边坐下,解下背后那柄重剑,将其靠在墙角。之后便提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两碗凉茶,一碗推到令狐冲面前,一碗自己端起来一饮而尽。
令狐冲也端起茶碗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忽然问道:“沈兄,咱们为什么不现在就离开京城?”
“如今奸宦的人被咱们打得灰头土脸,锦衣卫里肯听他调遣的人本就不多,今夜又折了这么多人手,他一时半会儿怕是再也调不出兵来了。咱们此时不走,更待何时?非要等那个什么献俘大典?那跟咱们江湖人有什么关系?”
沈安轻笑了一下。
“令狐兄,刘瑾不倒,你敢放心回华山么?”
令狐冲一愣。
“咱们必须等一个结果。等献俘大典,等张永把那份刘瑾的罪证呈到皇上面前,等刘瑾倒台。”
“退一步说,即便他侥幸不倒,咱们也要第一时间知道消息。到那时,即刻启程回山,禀明掌门,做好被他报复的准备。知己知彼,总好过被人蒙在鼓里、稀里糊涂地挨打。”
令狐冲默然半晌,终于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他叹了口气,“是我思虑不周。”
两人又杂七杂八说了些今日遭遇,正说着话,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笃笃笃。”
“沈少侠,令狐少侠,歇下了么?”
沈安起身开门,牛千户站在门外,一张脸上满是古怪的神色,像是惊讶,又像是羡慕,还掺杂着几分难以置信。
“牛千户,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
牛千户咽了口唾沫,似乎在努力平复自己的心绪。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道:“二位少侠,方才张公公那边传来消息……由于护俘有功,献俘大典那日,二位少侠,还有岳姑娘,都被邀至承天门城楼上观礼。”
沈安一怔。
令狐冲从榻上翻身坐起,奇道:“承天门城楼?那是什么地方?咱们之前路过的那个吗?”
“令狐少侠,那是我大明皇城的正门。平日里,只有圣上举行大朝会、册封皇后、太子,或是献俘大典这般盛事,才会开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道:“能登上承天门城楼观礼的,历来只有六部尚书、侍郎,以及公侯勋贵。寻常官员,便是三四品,也只能在城楼之下远远地看着。”
饶是令狐冲素来潇洒不羁,此刻也不由得愣住了。
牛千户看着他那副模样,眼中羡慕之色更浓。
他拍了拍沈安的肩膀,感慨道:“沈少侠,你们这番机缘,可真是……唉,我老牛在锦衣卫当差十几年,莫说上城楼观礼,便是无事之时都不曾上去过。二位少侠,恭喜了。”
说罢,他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房门关上。
屋内静了一瞬。
下一刻,令狐冲猛地从榻上跳了起来。
“沈兄!”他一把抓住沈安的胳膊,脸上涨得通红,“承天门!皇宫的正门!六部尚书才能上去的地方!咱们……咱们三个江湖草莽,居然……居然……”
再如何潇洒,封建观念、君臣伦常终归深入人心,他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沈安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但笑着笑着,他自己的心跳也渐渐快了起来。
承天门。
它后来改了个名字,还挂上了画像和两行字。
在这个城楼上观礼,上辈子自己是想都不敢想,没想到这辈子反而做到了。
令狐冲见他久久不语,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他用力拍了拍沈安的后背,笑道:“沈兄!咱们这一趟京城,当真是没有白来!打锦衣卫,战东厂,杀刘瑾的狗腿子,临了临了,还能登上承天门城楼观礼!”
沈安被他拍得回过神来,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不多时,令狐冲折腾了一会儿,终于抵不住困倦,倒在榻上沉沉睡去
沈安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海中,千头万绪,纷至沓来。
朱寿。
朱厚照。
到了此刻,他心中再无半分疑虑。那位自称“成国公府中人”的朱公子,便是当今大明的天子,正德皇帝朱厚照。
只是他又为什么会这疑似六脉神剑的武功?
上一篇:长生仙族:从垂钓洪荒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