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 第188节
“又下去了?”曲非烟一听,哪里还能等得住?
她脚尖一点,道了声“多谢姊姊”,身形一转,又径直朝着下山的路奔去。
山风呼啸,从她耳边刮过,吹起她的秀发与衣袂。她一边施展轻功,一边心中却是百转千回,念头纷繁。
“哼,居然不是特意来看我的么?是送他那几个受伤的师叔来山上,顺便……顺便才来看看我?”
这个念头一起,她心中便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委屈,脚下的步子也仿佛慢了几分。
但转念一想,她又立刻为沈安找到了理由:
“不,不对!怎会是‘顺便’?定是事务繁忙,他抽不开身,这才特地接下了这个护送受伤师叔求医的任务!对,他费尽心机,就是为了能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来恒山看我!一定是这样!”
这么一想,她心中的那点委屈顿时烟消云散,代之而起的是一股甜滋滋的暖意。
正当她心花怒放,奔行在半山腰的石阶上时,忽听前方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带着几分急切:“哎,前面的小妹妹,跑慢些!当心脚下!我……我们后面抬着伤员,莫要冲撞到了!”
曲非烟闻声,心中虽急,却也立刻放缓了脚步,她多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素质的。
她循声望去,只见前方山路拐角处,一个淡蓝色衣衫的少女正冲她摆手。那少女明眸皓齿,容貌俏丽,还有些眼熟。
曲非烟心中微感诧异,脚下却未停,只是将急奔改为了快走。
待她走近几步,绕过那处拐角,视线豁然开朗,才看到少女身后和令狐冲一同抬着高克新、乐厚二人的沈安。
曲非烟方才那满腔的欢喜与甜蜜,顷刻间便消散了一小半。
她朝着沈安瞥了一眼,又飞快地扫过岳灵珊,心中冷哼一声:“这女的谁啊?怎地在安哥哥旁边?”
尽管心中念头百转,但她脸上却已是如冰雪初融,春暖花开。
只见她脚步轻盈地迎上前去,一双美目弯成了月牙儿,声音甜得仿佛能滴出蜜来:
“安哥哥!”
这一声呼唤,柔腻婉转,让正在埋头用力的沈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谁的声音?非非吗?怎么整这一出?夹冒烟了吧?
他抬起头,看到那张熟悉又俏皮的脸蛋,忙道:“若云,你怎么来了?”
他将担架轻轻放下,对着上面的乐厚与高克新介绍道:“乐师叔,高师叔,这位是我在衡阳城时认下的妹妹,杨若云。”
说罢,他又转向曲非烟迅速说道:“若云,快来见过两位师叔。这位是乐厚乐师叔,这位是高克新高师叔。这两位,是华山派的令狐大哥和岳姐姐。”
沈安这一连串的话说得极快,这是为了提醒曲非烟,自己嵩山派的师叔在,不要穿帮。
曲非烟心中想的却是另一件事:“哦,是华山派的这一对,我想起来了,这个女的喜欢她师兄,那便没事了。”
想通此节,她脸上笑容愈发真挚可人。
她敛衽一礼,姿态端庄,声音清脆地道:“若云见过乐师叔、高师叔。见过令狐大哥、岳姐姐。”
乐厚与高克新见这少女生得粉雕玉琢,乖巧伶俐,不由得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令狐冲则是哈哈一笑,说了个当时二人在回雁楼的称呼:“沈兄不必多礼。”
岳灵珊更是看得喜欢。
哥哥这么讨厌,竟有这么一个活泼可爱、惹人欢喜的妹妹。
她走上前,伸出手,极自然地在曲非烟的头顶上摸了摸,笑道:“真是个好妹妹,长得真俊。”
不是大姐,你谁啊?就摸我?
曲非烟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她强自忍耐着想要躲开的冲动,抬起头时,脸上依旧是那副天真无邪的笑容,甚至还对着岳灵珊甜甜地道:“多谢岳姐姐夸奖。”
一行人简单寒暄过后,令狐冲道:“沈师弟,咱们还是快些将两位前辈送上山去吧,耽搁不得。”
“令狐大哥说的是。”沈安应了一声,与他一同重新抬起了担架。
他本以为,曲非烟此番见了自己,定会像往常一般缠在身旁,问这问那,说个不休。
谁知,出乎他意料的是,曲非烟竟只是对他嫣然一笑,便转身走到了岳灵珊的身边,主动挽住了她的胳膊。
“岳姐姐,你初来恒山,想必还有许多地方不认得吧。那悬空寺最是奇险,你可见过了么?”
“悬空寺啊,我方才在山下也瞧见了,当真是鬼斧神工!走,咱们边走边说……”
两个少女叽叽喳喳的声音,清脆悦耳,很快便传到了前面去。
她们并肩而行,倒真像是一对亲密的姐妹。
沈安与令狐冲抬着担架,跟在后面,看着前方那两个倩影,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古怪。
第265章 哪里都陪
山路蜿蜒,两侧古松挺立,山风过处,松涛阵阵。
前方,曲非烟与岳灵珊二人并肩而行,早已熟稔得如同相识多年的姐妹。
曲非烟何等机灵,三言两语的奉承,几句天真烂漫的问询,便已将岳灵珊哄得心花怒放,将沈安后的一应行踪,竹筒倒豆子般说了个干净。
曲非烟听着,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
她虽不知沈安为何一出关没有来接自己,而是直上华山,但以她对沈安的了解,此举定有深意。
安哥哥他从不做无用之事,既然如此,自己便不必多问,只消将这份信任藏在心底便可。
在这一路的说笑声中,恒山派那黄墙青瓦的庵堂院落,已然在望。
见到山门前的定闲师太,沈安、令狐冲、岳灵珊三人放下担架后连忙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晚辈之礼。
定闲师太双手合十,还了一礼,目光平和地扫过三人,最后落在担架上的伤员身上。
她也不多言,只是径直走到担架旁,先是俯身查看了乐厚与高克新的伤势。
只见她伸出两根手指,在二人被割断的脚筋处轻轻按了按,又翻开眼皮看了看,最后才搭上脉门,细细诊视。
片刻之后,定闲师太明显地松了一口气,原本紧蹙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她站起身,对众人道:“阿弥陀佛,二位施主的伤势虽重,幸未伤及根本。筋脉断处,好生将养百日,行走坐卧当无大碍。只是……经此一伤,日后于轻功、身法之上,怕是会留下些许不便,难复旧观了。”
乐厚与高克新闻言,脸上闪过一丝黯然,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二人挣扎着想要道谢,定闲师太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
接着,这位恒山掌门又幽幽一叹:
“丁师兄体内的那股异种真气,阴寒狠毒,已与心脉纠缠一处。恕贫尼无能,此等伤势,实已超出了贫尼医术所及。不知……二位师兄打算如何处置?”
说着,定闲师太的目光询问地看向乐厚。
在她想来,丁勉昏迷不醒,三位太保之中,自当由乐厚来拿主意。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一幕发生了。
乐厚闻言,竟是连半分思索也无,便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沈安。
不止是他,连一旁的高克新,亦是如此。
这一幕,定闲师太也不由得心中大为惊异。她目光微动,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嵩山弟子。
沈安此人,她自是早有耳闻,知他是左冷禅的弟子,武功高强,心思缜密,在刘正风金盆洗手一事上,更是展现出了远超年龄的手段与魄力。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他竟能让乐厚这等身份地位的师叔,当众以他为首。要知道嵩山派上下森严,可是鼎鼎有名的。
沈安其实也有些惊讶,但他并未失措,反而上前一步,对着定闲师太一拱手,沉声道:
“此事,还要劳烦师太。请师太尽力施为,只需维持住丁师叔的生机,莫让伤势继续恶化便可。”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另外,还请师太派人去一趟嵩山,请我师父来一趟,看看丁师叔的伤情该怎么办。”
定闲师太沉吟片刻,缓缓点了点头,道:
“左盟主神功盖世,若由他亲自出手,确有几分机会。也好,贫尼这便去安排。”
正事议定,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定闲师太的目光,落在了沈安身旁,正好奇地四下打量的曲非烟身上。
她眼中露出一丝慈和的笑意,对沈安道:“沈师侄,你此番前来,可是要接这小丫头回去了么?”
“说来也怪,这丫头看似跳脱,实则颇具佛缘,心有慧根。贫尼瞧着,她与我恒山倒是投缘得很。若是师侄不急着接她走,让她在此地多住些时日,贫尼也是欢迎之至。”
沈安闻言,心中感激,他从之前的信中知道,这段日子,曲非烟可没少给恒山派添麻烦。
他躬身道:“多谢师太美意。只是晚辈身负的任务尚未了结,此番上山,亦是仓促。最多在此叨扰至晚间,便要启程回返。若云这丫头,看来还需在贵地多叨扰些时日了。”
“阿弥陀佛,无妨。”定闲师太含笑点头。
她又与沈安又客套了两句,眼角余光瞥见一旁的曲非烟,见她一双大眼睛不住地在沈安身上打转,小嘴微微嘟着,似是等得有些急了,不由得莞尔一笑。
这位得道高尼,心中通透,知晓这对“兄妹”定有许多体己话要说,便不再多言,摆了摆手,笑道:“既如此,师侄便自便吧。贫尼还要与乐师兄商议一下用药的细节。”
说罢,她便转身与乐厚、高克新等人攀谈起来,将空间留给了几个年轻人。
她这边话音刚落,曲非烟便迫不及待地伸出小手,一把抓住了沈安的衣袖,将他拉向远处。
“安哥哥!”她仰起小脸,方才在人前的乖巧懂事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娇嗔与不满。她皱着鼻子问道:“到底是什么要紧的任务,连我也不能带着?你是不是嫌我累赘?”
沈安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又好气又好笑,伸出手想去揉她的脑袋,却被她机灵地一偏头躲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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