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 第185节
若非沈安此刻尚在揣摩印证,不愿贸然出手,只怕他早已抓住机会,反守为攻!
一旁的令狐冲,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在他眼中,场中的情景,更是诡异到了极点。
方才还一直与那魔头硬拼的沈师弟,怎么突然之间,便如换了一个人?
他的步法,看似杂乱无章,却偏偏每一步,都踏在了最关键的节点上,仿佛……仿佛他能未卜先知一般!
而沈安的心神,已然完全沉浸在了那玄奥的方位变化之中。
六十四卦方圆图,只是其一!
他脑海中,那些曾经百思不得其解的口诀,此刻一一浮上心头,与他脚下的步法,相互印证!
再是二十四山方位图:甲转丙,丙转庚,庚转癸。子丑之交,辰巳之交,午未之交。
他的身法,不再是直线地趋避,而是开始在场中,走出了一个个看似无意义的圆弧与折角。他的每一次转向,每一次停顿,都妙到毫巅。
牟陆清的攻势,本是以“诡”和“快”见长,可此刻,却像是陷入了一个无形的泥潭之中,处处受制,有力难施!
他的一拳,明明是打向“子”位,可沈安的身影,却已在“丑”位交替之际,悄然滑开。
他的一记令牌横扫,覆盖了“辰”位的方圆,可沈安,却早已在“巳”位初生之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紧接着,是八卦图:风雷是一变,山泽是一变,水火是一变。乾坤相激,震兑相激,离巽相激。
九宫图:三增而成五,五增而成九。
沈安的眼中,仿佛出现了一张无形的九宫格。
他脚踏中宫,身形变幻,便如运筹帷幄的大将,将牟陆清这头疯狂的猛虎,牢牢地锁定在了那八个不断变幻的方位之中。
无论牟陆清如何冲撞,如何咆哮,他都始终无法突破那由步法与剑势所构成的无形牢笼,更无法触及到那始终占据着“生门”的沈安分毫。
……
三千余字的总诀式借着这个好陪练一遍打出,至此,独孤九剑总诀式中那关于方位、时机、卦象、五行的至高武学妙理,已被沈安初步融会贯通!
场中的局势,已然彻底翻转!
此刻的沈安,闭着双眼,手持重剑,静静地站在那里。他脚下看似未动,却又仿佛无处不在。
而牟陆清,则如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绕着他疯狂地咆哮、攻击,却是连他的衣角都再也碰不到了。
他那套原本诡异莫测、甚至让岳不群等四位高手饮恨的圣火令武功,在洞悉了天地至理的独孤九剑方位图面前,便如三岁孩童的把戏,再无半分秘密可言。
牟陆清再疯,此刻也有些沉寂下来了。
不是受伤过重或者怎么样,沈安可生怕伤到他导致自己练不完。
是他打累了,三千余字的总诀式,就是五百多招,相当于他被沈安猫捉老鼠般戏弄了五百多回合。
至此,胜负,已分。
第261章 打扫战场
总诀式既已练完,沈安不再犹豫,身形一晃,欺至牟陆清身侧。
他并指如剑,运起一股巧劲,在那电光石火之间,已在牟陆清周身“肩井”、“期门”、“环跳”等数处大穴之上,疾点而过。
牟陆清那摇摇欲坠的身子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双眼一翻,便软软地瘫倒在地。
“沈少侠!”
牛千户几乎是在牟陆清倒下的瞬间,便一个箭步冲了上来。
他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卷坚韧无比的牛皮绳索,动作麻利地将牟陆清的四肢与周身要穴关节,捆了个结结实实,便是一头力可开碑的巨象,也休想挣脱分毫。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脸上兀自带着后怕之色,对沈安道:
“少侠,还请先断了他经脉中的内力流转!”
沈安点了点头,心知这定是锦衣卫内部应对同袍走火入魔的一套成熟法子。
他俯下身,伸出右手,食中二指并拢,以内力运使“截脉”之法,再度点向牟陆清胸腹间的“气海”、“关元”等几处要穴。
指力到处,便如设下了一道道堤坝,将牟陆清体内那股狂暴的内力,暂时封锁了起来。
眼见牟陆清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牛千户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对着沈安,竟是郑重其事地躬身一拜,行了一个大礼。
“沈少侠今日援手之恩,牛某与一众兄弟,感激不尽!此恩,我锦衣卫上下,定牢记在心!”
他言辞恳切,没有半分虚假:
“牛某人微言轻,不敢妄言酬谢。待回到京师,定将今日之事,原原本本地禀明,届时,必有厚报!”
沈安坦然受了他这一拜,摆了摆手,道:“牛千户客气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是分内之事。”
说罢,他不再多言,转身走向那几位受伤的师叔身边。
他先是来到乐厚与高克新二人身前,这二位嵩山太保脸色苍白,强忍着剧痛,已自行点了伤口周围的穴道止血。
沈安俯身查看,只见他们二人的脚筋,皆被那令牌的利角齐齐挑断,伤口虽不大,却是阴狠歹毒到了极点。
这等伤势,若是寻常郎中,怕是只能束手无策,这二人的武功生涯,也就此断送了。
好在沈安带了神药,只见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瓶,倒出一些墨绿色的药膏。
一股奇异的清香,立刻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这正是恒山派秘制的“天香断续胶”,最善活血生肌,重续筋骨。
他小心翼翼地将药膏敷在二人的伤口之上,又撕下衣衫,为他们细细包扎妥当。
“师侄,你……”
乐厚与高克新二人,本是心高气傲之辈,可此刻见这个师侄又是退敌,又是施药,救了他们所有人的性命,脸上也不由得露出感激之色。
可他们心中纵有百般滋味,口中纵有千言万语,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自己数人围攻都惨败的敌手,被这个小辈独自一人击败,自己又能说什么?
他们只得转为一句叹息,点了点头,以示谢意。
但他们心底,已然牢牢记下了此事。日后沈安若是要选话事人,他们定是要撑到底啊,况且这等武功,谁还能与他竞争?
安顿好这二人,沈安又快步走到丁勉身旁。这位的情况,便要严重得多了。
他此刻依旧昏厥不醒,面色青紫,嘴唇发黑,呼吸微弱,已是进气少,出气多。
沈安不敢怠慢,伸出右手食指,轻轻搭在他的脉门之上,将自己的一丝内力,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体内。
内力一入丁勉经脉,沈安的眉头,便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只觉得,丁勉的体内,正有一股阴寒刺骨、却又凝练无比的异种真气,如同一条条细小的冰蛇,在他奇经八脉之中,肆意流窜、大肆破坏!
这股真气,性质极为诡异,非但冰冷,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之力,所过之处,经脉受损,生机断绝。
当是那牟陆清随攻击附着的内力!
沈安回想起方才的对战,亦是心有余悸。
他亦曾数次被这股阴冷内力侵入体内,好在他多用重剑拉开距离,鲜少贴身,那几次被侵蚀,也很快便被自己体内的《琉璃身日光王咒》所化解。
自己的大日真气,至刚至阳,正是这等阴寒邪气的克星。
他当即催动体内的大日真气,循着脉门,缓缓渡入丁勉体内,想要为他驱散这股寒气。
然而,这大日真气,在他自己体内运转时,打得那些阴冷真气找不着北。可一旦入了他人之体,却收效甚微。
便如一轮烈日,光芒虽能普照大地,却无法将光和热,直接灌入一块顽石的内部。
显然,这《琉璃身日光王咒》,乃是一门极上乘的护体神功,讲究的是固本培元,自成一体琉璃身,而非治病救人之术。
沈安无奈,只得暂时放弃。
他沉吟片刻,从怀中又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龙眼大小、晶莹如玉的丹丸,塞入了丁勉的口中。
此乃恒山派疗伤圣药“白云熊胆丸”,虽不能根除那阴寒内力,却也能护住心脉,吊住他一口气。
做完这一切,他抬起头,正看到令狐冲已将岳不群扶到一旁坐下。
岳不群的脸色,亦是十分难看,脸上那一层淡淡的紫气,时隐时现,明灭不定。
显然,他正全力运转那名震江湖的“紫霞神功”,与体内的异种真气做着搏斗。
沈安这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以岳不群之能,之前只是左臂受了伤,怎么就彻底丧失了战斗力。
原来,真正让他忌惮的,并非是那皮外伤,而是侵入体内的这股诡异内力!
随着一行人救治伤员、打扫战场,不多时,那被捆得如粽子一般的牟陆清,才悠悠转醒。
他眼中茫然,似乎还未完全明白方才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浑身酸痛,内力被封,动弹不得。
等他下意识地转动眼珠,打量着四周。
然后,他就看到了不远处,那个他最珍视、求不得的女子,此刻正被岳灵珊搀扶着,嘴角挂着一丝血迹,衣衫凌乱,脸色苍白地靠在一棵树上,眼中满是痛苦与自责。
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间冲散了他脑海中所有的理智!
他那双刚刚恢复清明的眼睛,已再一次要染血。
“谁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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