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 第133节
想到此节,林平之转头看向父亲,林震南恰也看向他,父子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父亲,我定要拜入嵩山!’
‘儿子,我定让你拜沈安为师!’
而丁勉那张始终紧绷如铁的脸上,也终于缓缓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那笑容一闪即逝,却充满了发自内心的赞许。他看着沈安的背影,心中暗道:“有勇有谋,有决断有手段,临危不乱,杀伐果决……不错,当真不错!师兄他,没有看错人!”
他甚至觉得,便是师兄左冷禅亲至处理此事,也未必能比沈安此刻做得更好。
只有费彬心中有些郁郁,看来我徒弟好像要白受伤了。
满堂英雄,心思各异。
钦佩者有之,惊惧者有之,嫉妒者有,不解者亦有之。
然而,作为这一切的焦点,那个在众人眼中力挽狂澜、智勇双全的沈安,此刻的心中,却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般乐观与快意。
恰恰相反,他已经意识到不妙了。
冰心诀所维持的空明心境,让他清晰地看到了自己方才的举动所带来的,那一个致命的后果。
玩脱了!
是的,玩脱了。
方才那一瞬间,眼看狄修就要痛下杀手,千钧一发之际,他根本来不及多想,身体的本能便已驱动他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飞筷伤人,喝退同门,平息事态……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行云流水,威风八面,爽是爽了。
从事态的结果来看,也是好的。自己成功阻止了一场血腥惨剧,将即将脱轨的计划,强行拉回了正轨。
丁勉师叔是何等样人,他定然看出了其中关窍,知晓自己是为大局着想。
等回到嵩山,自己再将狄修意图下死手的原委,一五一十地向师父左冷禅禀明,以师父的雄才大略,定然能够理解自己这番“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的苦心。
但是……
理解,不代表不罚!
嵩山派门规森严,如律如典。其中,仅次于“欺师灭祖”与“勾结魔教”这两条绝对红线的,便是“同门相残”!
自己今日,当着天下数百英雄的面,重创了同门师兄,这已不仅仅是“伤害同门”,更是“目无尊长”、“藐视门规”!
无论自己的理由多么充分,无论自己的出发点是多么正确,为了维护门规的威严,为了给费彬乃至全派上下一个交代,自己回到嵩山之后,定然要受到严厉的处罚!
会是什么处罚?
以师父左冷禅的性子,以及他对自己的看重,他断然不会废掉自己的武功,或是将自己逐出师门。那么,最有可能的处罚,便是……关禁闭!
就像原著中华山派的岳不群对待令狐冲那样,寻一处僻静之所,将自己关上一年半载。
这般处罚,既彰显了门规的公正,又给了两位师叔面子,对外也能宣称是让自己“闭门思过,潜心练武”,既不伤及自己的性命与前途,又能让自己沉下心来,磨练武功。但令狐冲却是没怎么理解他师父的良苦用心,在思过崖待了半年,内功修为不进反退……这就是后话了。
这几乎是左冷禅能做出的,最“合情合理”的处置了。
可这样一来……
沈安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这样一来,自己便彻底失去了自由!自己还如何去设法周旋,搭救刘正风的性命?
刘正风虽然答应了前往嵩山,但那无异于羊入虎口!
丁勉、费彬、陆柏等人,今日吃了这么大的亏,丢了这么大的脸,回到嵩山,岂能不在师父面前添油加醋?到时候,群情激愤之下,师父为了平息众怒,假戏真做,将刘正风杀了以儆效尤,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自己原本的计划,是在押送刘正风回嵩山的路上,以及回到嵩山之后,利用师父的信任,从中斡旋,保下刘正风。
可一旦自己被关了禁闭,便等同于被彻底隔离,再也无法在此事上发挥任何影响力!
即便不是禁闭,只是罚俸、降级之类的处罚,自己届时身负“罪责”,在刘正风这件事上,也不好发挥影响,说的话,又能有几分分量?
怎么办?!
千算万算,没算到狄修这个蠢货,竟会做出这等举动,将自己逼到了这般两难的境地!
一子错,满盘皆落索!
哼,等回去,自己一定好好查查他!
沈安维持着那副古井无波的神情,背在身后的双手,却已悄然握紧。
他的大脑,在“冰心诀”所带来的绝对冷静之下,开始以一种超乎寻常的速度,疯狂地运转起来,推演着每一种可能,寻找着那唯一的一线生机。
他必须在回到嵩山之前,在惩罚降临之前,找到一个破局之法!
一个既能全了门规,又能保住自己话语权,最终救下刘正风的……破局之法!
第185章 收不了场,就再装一个
万万不能让刘正风上嵩山!
可是……若不将刘正风押回嵩山,又该如何向师父交代?
师父……
师父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有了!
电光石火之间,一个完整而又大胆的计划,在沈安的脑海中骤然成型!
他的心有了定计,眼睛缓缓抬起,越过众人,落在了二师叔丁勉,以及他手中那面代表着至高权力的盟主令旗之上。
丁勉是何等精明的人物?
他与沈安目光一对,心中先是一怔,随即便看明白了沈安的想法,非但不以为忤,反而心中涌起一股长江后浪推前浪的激赏与快慰。
只听他朗声一笑,打破了厅中的沉寂:
“沈师侄,你也莫要过多责怪你狄师兄了。此事,说到底,还是我们这些做师叔的,领会盟主的意图,领会得不够深,不够透彻啊!”
他此言一出,满场皆惊。费彬与陆柏更是愕然地看向他,不知他此话何意。
丁勉却不理会他们,大步走到沈安面前,目光中满是赞许,续道:“莫说他了,便是我们几个老家伙,也没你这年轻人和盟主相处的时间长、看得通透!我看,这接下来的事,便由你来主持,方能不负盟主所托!”
说着,在全场数百道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丁勉竟真的将手中那面象征着五岳盟主无上权威的五色令旗,郑重其事地塞到了沈安的手中!
所有人都被丁勉这石破天惊的举动给震懵了。
嵩山派……竟将如此重要,关乎一派名宿生死荣辱的大事,交由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二代弟子来主持?!
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个背着巨剑的年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费彬、陆柏也是有些没搞明白,大师兄是说过多听听这小家伙的意见,可没说过让他做主啊?
恒山派的人群里,仪琳看着那少年手持令旗的模样,心思却不在这令旗之上。她下意识地低声喃喃自语,又像是在问身旁的曲非烟:“这位师兄……也姓沈吗?”
沈安手持令旗,只觉掌心一沉。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丁勉与众位前辈团团一揖,口中谦虚了几句,道:“师叔与各位前辈谬赞,弟子年轻识浅,实不敢当。只是盟主令旗在此,弟子也只能勉力为之,若有不当之处,还请各位师叔师伯海涵。”
他说罢,缓缓转身,手持令旗,面向刘正风。
那一刻,他的眼神变了。
他看着刘正风,声音沉稳,字字清晰,朗声问道:“刘师叔,我只问你几句话,你需如实回答。与魔教长老曲洋私相往来,结为知音一事,你可承认?”
刘正风看着眼前这个气势判若两人的少年,点头道:“确有此事,刘某无话可说。”
“好。”沈安点了点头,声音陡然一厉,“刘正风!我再问你,在你与那曲洋相交期间,你可曾做过一件对不起我五岳同门,对不起天下英雄之事?!”
他这一声“刘正风”,已不再是晚辈对长辈的称呼,而是审判者对罪人的质问!
刘正风身子一震,斩钉截铁地道:“没有!刘某可以对天发誓,绝无半件!”
沈安续问:“你可曾明知曲洋身为魔教长老,替魔教做下那些天怒人怨的恶事,而你知情不报,甚至包庇于他?”
刘正风摇头道:“没有!曲大哥在我面前,从未提及魔教事务,他若真是那等奸恶之辈,刘某也绝不会与他为伍!”
“你与那曲洋相交,当真仅止于音律,从未泄露过半句关于我五岳剑派的机密?”
“不错!”刘正风答得掷地有声。
“最后一个问题,”沈安目光灼灼,紧盯着他,“你仍愿与我正道同门一道,对魔教妖人出手,只是不愿与你那知己曲洋,划清界限?”
刘正风昂然道:“正是!除曲大哥一人外,魔教中人,人人得而诛之!”
沈安手持令旗,环视全场,朗声道:“诸位都听见了!刘正风勾结魔教之罪不成立,然其正邪不分,私交匪类,却是罪证确凿!此风一开,我正道危矣!”
他猛地一顿令旗,喝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刘正风,你可知罪?!”
刘正风低下了头,声音嘶哑:“刘某知罪。”
沈安接着道:“即便如你所言,那曲洋真是魔教中的君子,可魔教之中,也绝无可能有第二人、第三人如此!若我正道人人学你这般想法,只问私交,不问立场,那我正道与魔教之间,这仗,也不必再打了!”
刘正风浑身一颤,缓缓抬起头,惨声道:“我……我知道了。我今日之错,错在开了这个恶例!我绝不愿后世有年轻弟子效仿于我,误信魔教妖人,走上歧途!此事,想来曲大哥也万万不愿看到!”
他说到最后,脸上竟露出了一丝决绝的狠色!
只见他猛地抬起右手,内力骤然凝聚于掌心!
“不好!”丁勉脸色一变,以为他要对沈安发难,身形一晃便要出手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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