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 第112节
这有什么不同意的?
沈安点了点头,田伯光大喜过望,随即,他便开始用牙齿,费力地撕咬着自己腰间的衣带。
沈安皱眉看着他这番古怪的举动,只见田伯光三下五除二,便将自己那裤子上咬开了一个大口子,露出了里面的一条合裆裤。
紧接着,田伯光又用牙齿,叼住了裤裆处的一截线头,猛地一扯!
“嘶啦——”一声,那合裆裤的内衬,竟是被他扯下了一大块!
沈定睛一看,只见那被扯下的布料之上,竟用细密的针脚,密密麻麻地绣满了蝇头小字!
好家伙,缝内裤上了!
沈安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也怪不得他愿意交出来,这玩意最后怎么也瞒不住,不如提前交做个人情。
第157章 踩云赶月
沈安手中翻看着一本崭新册子,认真地阅读着。
这是他自那腌臜的原件中誊抄出来的,在确认无一错漏之后,他便将那玩意烧了。
其中共有《踩云赶月》、《飞沙走石十三式》两门功夫,前者是轻功,后者是刀法。
田伯光的刀法,沈安已亲身体会过,讲究的是一个“快”字,以快打慢,以快破巧,招式狠辣刁钻,确是江湖上一流的功夫。
但也仅此而已了,再快也赶不上现在林总镖头的剑,对沈安而言,其价值远不如那门轻功。
轻功,顾名思义,便是轻身的功法。
核心便是提气、借力、调整重心。
世间武学,林林总总,万变不离其宗。
而田伯光这门《踩云赶月》,开篇便直指核心,其精髓,不在于如何提气,而在于如何用气;不在于步法之巧,而在于发力之频。
整篇心法,又分为两大总纲:“正踩三叠云”与“倒踩三叠云”。
前者,用于长距离的奔袭追赶,气贯长虹,步步生莲。
后者,则专精于小范围内的闪转腾挪,移形换影,寸土方圆。
重点分别是提气用气与调整重心。
将《踩云赶月》从头读到尾,沈安有些失望,此功法确有独到之处,但远非自己之前设想的什么神功秘籍。
起码远远比不上更知名的《凌波微步》和《神行百变》,那种一下子便有的质的提升。
但比嵩山的轻功,还是强太多了。
他田伯光能修炼到如今的地步,博得‘万里独行’的好大名头,多半是自身天赋异禀的缘故。
对沈安来说,真正用于对敌的“倒踩三叠云”,反而不如前面的“正踩三叠云”实用,因为他的武功大开大阖,不需要什么腾挪变换,只要能保证自己的速度能追上敌人便是。
既已决心修炼,那……
心若冰清,波澜不惊。
不开等于没练。
进入空明状态后,沈安重新审视了这门功法。
在他看来,所谓的“踏雪无痕”、“登萍渡水”,乃至这门功夫追求的“踩云赶月”,其本质都不是真的让身体失去了重量,从而无视了物理规则。
若是当真如此,那便不是武功,而是神仙之术了。
或许剑雨世界里彩戏师的神仙索有点这个意思,但这里指定是没有。
武功,终究是在人体的极限上,进行最大程度的延展与开发。
册子上所描述的“正踩三叠云”,听起来玄之又玄,仿佛是在空中连踏三步,如履平地。
但在沈安的分析、解构之下,其真相逐渐清晰。
这绝不是三次孤立的跳跃,恰恰相反,它是一种极高频率的、将一次完整的发力过程分解为三个细微的步态。
第一叠:蹬地爆发。
这与寻常轻功无异,是将内力灌注于腿部肌肉,利用地面给予的反震,将身体弹射出去。但其特殊之处在于,它要求的不是将力气一次用尽,而是只用七分,留下三分余力,保证身体在空中时,核心肌群依旧处于能够二次发力的激活状态。
第二叠:空中微调与踏气。
这便是这门轻功最核心的奥秘所在。当身体腾空,旧力已尽之时,修炼者会以一种特殊的呼吸法门,配合内力在特定经脉中的瞬间爆发,强行扭转身躯,用脚底在一个极小的平面上,猛地“踩”一下空气。
第三叠:惯性再利用与落地缓冲。
借助第二“叠”获得的短暂滞空,修炼者利用身体前冲的巨大惯性,调整姿态,将下落的势能,转化为下一次前冲的动能。
其落地方式也极为讲究,不是重重砸下,而是如羽毛般,用脚尖或前脚掌先行接触地面,将冲击力通过关节、韧带和肌肉层层卸去,并顺势完成下一次“蹬地爆发”。
这三“叠”,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构成一个个完整的高速循环。
从远处看,修炼者仿佛真的在贴着地面御风而行,双脚在云雾之中交替踩踏,永不停歇。这不仅需要强大的爆发力,更需要对身体无与伦比的精妙控制。
既已了解原理,接下来按照册子中给的方法修炼也事半功倍,无非是踩砖、走箩筐、跑弓、踏线、走砂踏雪、水上漂这些苦功夫了。
于是一个下午,曲非烟便抱了个小板凳在院子里坐着,托着腮看沈安在院子里摆满了竖着的砖头,往返着跑来跑去的。
她知道沈安是在练轻功,也不打扰,只是那般看着。
直到日头西斜、天光渐暗,也不知她是怎么耐住性子的。
“咚咚咚。”
沈安的身影,在最后一块砖头上轻轻一点,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浑身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
曲非烟闻声,也立刻从板凳上跳了起来,小跑着过去打开了院门。
门外站着的,是冯长榕。
他一进院子,看到满地的砖块,以及沈安那副汗流浃背的模样,眼中便闪过一丝由衷的敬佩。
自家这位师兄,武功已是那般高强,却依旧如此勤奋刻苦,从无一日懈怠,实在令人汗颜。
“师兄。”冯长榕恭敬地行了一礼。
“长榕,何事?”沈安又接过曲非烟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问道。
这小丫头忙前忙后,可给她辛苦坏了。
冯长榕说明来意:“启禀师兄,福威镖局的林总镖头打听到师兄您已返回百炼坊,方才派人递来了拜帖。他希望能登门拜访,当面致谢,且有事相商。”
林震南?
沈安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沉吟了片刻。在他想来,林震南既然已经练成了辟邪剑法,武功大进,福威镖局日后的安全,应当是无虞了。
江湖中人,并不会觉得辟邪剑法是什么一蹴而就的速成武功。
在他们眼中,林震南的突然崛起,只会归结于他自幼便在苦练家传绝学,如今终于大成。这种大器晚成的例子,江湖上并不少见。
华山派的紫霞神功、衡山派的五神剑,乃至青城派的催心掌,哪一门练到高深处,不是顶尖的武功?谁又会无端地,将目光死死地盯在他身上?
自己现在,不想让林震南因为自己的缘故,重新进入嵩山派、乃至整个江湖的视线之中。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尤其是,在这金盆洗手大会即将召开的节骨眼上。
于是,沈安沉声说道:“你替我回复林总镖头。便说他的心意我领了,只是眼下我实在无暇分身。不妨问问林总镖头是否急切,若是不急的话,待刘师叔的大会结束之后,我再亲自登门拜访,向他赔罪。”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歉意,又委婉地推拒了会面。
冯长榕闻言,点头道:“师兄思虑周全,此时确实应以刘师叔的大会为重,不宜分心他顾。师弟这便去回复林总镖头。”
说罢,他再次行了一礼,便转身告退。
冯长榕走后,沈安看着天边那抹绚烂的晚霞,心里默默地盘算着。
算算时间,约莫……也就在明日了。
师门的大部队,以及那三位师叔,便该抵达这衡阳城了。
第158章 沈安执旗?
百炼坊前,十几辆载满了各色木材与矿石的大车,在车夫的吆喝声与车轮的“吱呀”声中,排着长队,缓缓驶入百炼坊那新扩建的院门。
街道两旁的商贩与行人,对此早已是见怪不怪。
近些日子,这百炼坊的生意,当真是红火得有些邪门。
像这般大规模进货进料子的场景,隔三差五便要上演一次。
坊间甚至有传闻,说那嵩山派的沈安,点石成金的本事没有,点铁成金的能耐却是实打实的。
“啧啧,你瞧瞧,又是十几车!这百炼坊,是要把整个衡阳城左近的铁矿都买空不成?”街角茶馆里,一个走南闯北的客商,咂着嘴感叹道。
“谁说不是呢?”旁边一个本地人接口道,“君不见,这百炼坊本身,都比月前扩大了快一倍的规模吗?听说那后院,又新起了好几座大院子,气派得很!”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那些推着满载货物的板车、气喘吁吁走进坊内的力工,一个个目光锐利,太阳穴高高鼓起,行走之间,下盘稳如磐石,哪里是寻常苦力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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