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俗：融合万职，从唱鬼戏开始 第85节

　　泥水不受控制地灌进他的口鼻，这一招实在太过突然，蒙面神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不少泥水甚至还呛进了他的气管里。

　　蒙面神人疯狂地挣扎起来，但在张拜仁的巨力面前，他的挣扎显得那么无力，毫无作用。

　　等了大约十分钟，张拜仁察觉到蒙面神人的挣扎逐渐减弱后，才松开了手。

　　蒙面神人这才猛地抬起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现在可以告诉我，是谁跟你说给三葬佛找到新娘，就能长生不老的吧？”张拜仁再次问道。

　　“我说！我说！”蒙面神人被这么一番折磨，顿时老实了许多。

　　对他而言，张拜仁的手法完全不像是拷问，更像是奔着要他命去的。

　　“是一个穿黑衣服和一个穿白衣服的人。”蒙面神人连忙回答道。

　　“嗯？”张拜仁眯起眼睛，又追问道：“他们是不是一个人背着画卷，一个人拿着字帖？”

　　“嗯嗯嗯！”蒙面神人疯狂地点着头。

　　又是谢家和范家的人？

　　这两家，到底在搞什么鬼名堂？

　　张拜仁接下来又问了蒙面神人一些问题，结果发现这神人不仅行事怪异，脑子还十分愚笨，简直可以说是一问三不知，什么有用的信息都不知道。

　　张拜仁无可奈何，只好把他给放了。

　　不过，在放走这尊神人之前，张拜仁听从了常平的建议，通过击打几处被称为罩门的穴位，直接废掉了这位神人的武功。

　　他听说过一个说法，不怕人笨，就怕笨人多做事。

　　他是真心觉得，废掉这尊神人的武功，对当地的居民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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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王神婆瞧见张拜仁浑身沾满泥泞，不禁有些惊讶。

　　“不小心摔了一跤。”张拜仁并未道出真实情况。

　　“我去烧些热水，你先去把衣服换了，洗个热水澡，可别着凉了。”

　　张拜仁轻轻点了点头。

　　等他洗完澡，换好干净衣服出来，发现桌子上已经摆满了温热可口的饭菜。

　　有肥而不腻的肘子、香气四溢的酥肉汤，还有甜糯可口的糖饭……

　　这些菜都是中午吃大席时的菜品。

　　“这几天我给你留的馒头，你都没怎么动，估计是不太合你胃口吧。这些饭菜，也就只有在吃席的时候才能吃到。你赶紧吃，别放坏了。”

　　王神婆说话时，静静地坐在角落里，正拿着针线，仔细地缝补着张拜仁因打架而损坏的衣物。

　　一盏油灯在两人身后的墙壁上静静燃烧，将他们的影子投射在墙上，那巨大的影子，看上去倒像是一对亲密的婆孙。

　　“王婆婆，我想跟您打听个事儿。”

　　“你说吧。”

　　“我今天碰到了两个人，他们说什么三葬佛要娶新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和咱们初次见面时遇到的那支迎亲队伍，有什么关联吗？”

　　听到张拜仁的提问，王神婆微微一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回忆，随后才缓缓回答道：

　　“确实有这么一档子事。前几年，三葬村据说有个新娘子跑了。当时整个村子的人都出动，想要把那个新娘子抓回来。也就是在那时候，我们才知道三葬村的人数竟然超过上千人。而且，我们还发现三葬村的人身上，好像都有着不一般的厉害本事。”

　　“您说，一个佛怎么可能娶老婆呢？”张拜仁笑着问道。

　　“谁知道这到底是不是佛的意思呢？”王神婆也摇了摇头，她活了大半辈子，经历的事情数不胜数，看问题自然比较透彻。

　　“那后来呢，三葬村的人找到那个新娘子没有？”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不过他们在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之后，又悄悄地消失了，或许是真的找到了吧。不过这个村子邪乎得很，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你最好还是不要去那种地方。”

　　“我晓得。”张拜仁应道。

　　面对王神婆的关心，张拜仁轻轻点了点头，即便这份关心对他而言，并非那么必要。

　　然而，这并非是他愿不愿意去某个地方的问题，而是他根本别无选择，必须前往。

　　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张拜仁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说起来，王婆婆，这些年您一直都是一个人生活吗？”

　　听到这个问题，王神婆的神情微微一滞，手指不小心被针扎破，一滴殷红的鲜血渗了出来。

　　张拜仁见状，立刻意识到自己问错了话，连忙道歉：“我不是有意的，王婆婆。”

　　“没关系，”王神婆淡淡地笑了笑，眼神中闪过一丝苦涩，“我家老伴早就去世了，而且我对他也没什么感情。因为……我是被拐进这山里的。”

　　被拐进山里？

　　张拜仁的眉头微微跳动，心中暗自懊悔，感觉自己今晚半夜醒来，都得抽自己两个嘴巴子，怪自己多嘴。

　　在他前世的现代，拐卖妇女儿童的事情都屡见不鲜，更别说这个动荡不安的时代了。

　　原本过着优越生活的大小姐，可能只是被人用手帕轻轻一捂，等再次醒来时，就已经身处偏远的山村，被迫嫁给了一个比自己大十几岁的老头子。

　　这种事，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唉！”王神婆长叹一声，“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这些年我早就习惯了。当初我和他生了个儿子后，就已经认命了。只可惜，我那个儿子，在二十年前就死了。”

　　二十年前，正是抗洋战争时期，那是一个动荡不安、生灵涂炭的年代。

　　在这样的年代里，谁死都不奇怪。

　　面对王神婆时，张拜仁下意识地发动了自己的戏子天赋，他开始不自觉地“扮演”起一个孙子的角色。

　　每个行业都有其独特的职业习惯。

　　比如他之前遇到的贼王，就完全改不了偷东西的习惯。

　　张拜仁自从领悟了何为戏子之后，也渐渐将演戏融入到了日常生活中。

　　在王神婆家里，他可以是一个愿意陪孤单老人唠嗑的好孙子。

　　在外面，他则可以是一个神秘莫测的高人。

　　扮演，已经成为了他的本能，逐渐融入了他的骨子里。

　　这种职业习惯带来的好处是，他更容易获取别人的信任。然而，坏处也同样明显，时时刻刻的扮演，有时候会让人忘却真实的自己。

　　“戏子无义，戏子无义！”张拜仁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太过入戏。

　　若真入戏太深，受伤的绝对不是他。

　　难怪世人都说戏子无义，有时确实是迫不得已。

第105章 东皇太一

　　水塘边，张拜仁稳稳扎下马步，正专心致志地练习着傩戏。

　　傩戏分为文坛与武坛两种形式，常根据不同场合来选用。

　　文坛傩戏，多在丧礼、祭奠等仪式上表演，属于娱神的活动。表演时需念咒语、掐诀、画符、踩禹步，这些表演并非给普通观众看的。

　　而武坛傩戏，则多用于祈福、庆祝等场合，表演者会戴上面具，以娱乐大众。

　　无论是文坛还是武坛，都不是为了战斗而创制的。傩戏功能多样，比如布星辰坛供奉东皇，可祈求去病免灾。若想求得平安，则供奉赵候坛。为孩子祈福，则供奉斗姆坛。

　　尽管两种傩戏因应用场景不同，理论上确实可用于捉鬼或应对邪祟，但那并非其本意。

　　在深入了解两种傩戏的区别后，张拜仁决定挑战难度更高的文坛傩戏。

　　在傩舞所能沟通的神明中，东皇太一、斗姆元君皆是其中赫赫有名的存在。

　　张拜仁选择文坛，无他，只是想探究这两尊大神的神力，与他自身所具备的伊舍那驼之力相比，究竟谁更胜一筹。

　　傩舞戏台的中央，供奉着一尊小神像，头戴星冠，手执宝剑，身着宽袖大袍，正是传说中的东皇太一。

　　此刻，张拜仁所表演的傩戏名为星辰坛，正是向东皇祈求消灾解难的傩戏之一。

　　“我成为端公后的第七年，才成功与东皇太一大人沟通上。”陈阳与常平站在远处，语气中难掩得意之色。

　　作为楚地神话中的至高神之一，东皇太一甚至有过创世的壮举，想要与他沟通，确实非易事。

　　“开始了！”常平突然喊道。

　　陈阳闻言，下意识地看向张拜仁，瞬间陷入了沉默。

　　只见张拜仁并未去请神，也没有使用任何模仿技能，而是将自己完全代入那无上神灵的角色之中。他双臂缓缓抬起，仿佛在托举着太初之重。

　　袍袖垂落，反光装饰闪烁间，似有群星在流淌。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让陈阳感觉东皇太一仿佛亲临于世。

　　随着张拜仁起舞旋身，空气中开始凝聚成古老的祝祷之声。他手掌伸展，仿佛在环抱着看不见的宇宙轴心。脖颈后仰，天穹便仿佛垂临大地。

　　戏台中央的小雕像也开始微微震颤起来。

　　看到这一幕，陈阳的呼吸微微加重。

　　在张拜仁没有主动沟通的情况下，东皇太一竟然想要主动借出力量！羡慕、嫉妒等复杂情绪，在同一时间涌上陈阳的心头。

　　就在这时，只听“咔嚓”一声，舞台中央东皇太一的雕像竟凭空破碎开来。张拜仁只感觉脚下突然出现一只手，将他绊倒在地。

　　“见鬼！”

　　张拜仁急忙打开面板，一连串的信息瞬间刷屏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