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俗:融合万职,从唱鬼戏开始 第348节
话音刚落,一道手掌骤然从身后土层中探出。范夜率先察觉险情,脸色骤变:“是佛门四大本源的御土术!”
他抬腿奋力踢出,攻势却被陡然升起的土墙稳稳拦下。在地底和精通御土术的对手交手,形势极为不利。
下一瞬,周遭空间陡然转换,两人竟被直接送回地面。范夜对此并不意外,他深知谢明的手段。可落地的瞬间,二十余名影衙士兵已然列好战阵等候在此。
战阵气场铺开,范夜清晰察觉到体内内力被大幅压制。谢明本就是魂体形态,受军阵克制的影响更是雪上加霜。
“你如今还能发挥几成实力?”范夜压低声音问道。
“不足一成。军阵对阴魂体魄的克制太强,再加上这群武者聚在一起,气血雄浑至极,完全压制我的魂体力量。”谢明凑在范夜耳边低声急道。
局势远比预想中更加恶劣。
眼前仅仅是先行抵达的二十余名影衙武者,暗处必然还有两百人正在驰援,甚至很快就会有启明境强者赶来坐镇。
一旦被合围,两人绝无生路。
眼下唯一的出路,就是拼死突围。
“附我身!”范夜沉声低喝。
谢明心领神会,魂体瞬间融入范夜体内。
范家传承的法门,是活人阴差专属的附身术,能够接引鬼神附体,远比民间粗浅的请神术精妙得多。此法可以完全借用阴魂的修为、术法,甚至对方的大道意境。
而他与谢明的情况更是独一无二。昔日肉身相融的羁绊尚未彻底消散,范夜的躯体中,本就残留着谢明的血肉本源。
谢明魂体入主意识的刹那,两人气息瞬间交融,完美契合。
范夜掌心凝出一支判官笔,目光锁定包围圈的薄弱位置,悍然直冲而去。
围堵的二十名影衙士兵,恰好组成三套七人战阵,封锁东、南、西三方,唯独北面留有一处缺口。
见范夜强行冲阵,影衙士兵瞬间变阵,东西两队各分出四人,火速补位北侧,再度结成完整战阵,彻底封死去路。
“滚开!没空与你们纠缠!”
范夜低喝一声,悍然一掌拍出。
这一掌没有繁复招式,也没有堆砌内力法力,仅凭碾压一切的纯粹肉身力量,直接将一名影衙士兵掀飞出去。
军队战阵的核心,本就是压制修士、削弱强敌,而非增幅自身战力。
若是有高阶将官坐镇,或许能借军势拔高修为,可区区七人小队的加持,增幅微乎其微,根本弥补不了绝对的肉身差距。
一人被击溃的瞬间,剩余影衙士兵立刻紧密联动,脚踏火天步法,死死缠上范夜。他们只守不攻,以缠斗拖慢节奏,死死困住他的身形,不给半点突围机会。
“再拖下去必死无疑!”
眼看着远方大批影衙追兵将至,范夜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他掌中凭空凝出画笔,以自身精血为墨,飞速勾勒数笔,一道挺拔人影骤然成型。
精血蕴含雄浑武者气血,竟短暂抵御住了军阵的压制气势,没有被瞬间冲散。
人影凝实成型,自发传出一声震耳怒吼,脊背浮现三座大山纹路的纹身,赫然是谢正的模样。
这是谢明借炼假成真大道,以精血描摹出的虚影。大道之力加持下,画中谢正直接凝出真实肉身。
只是成型之后,这尊血色虚影并未立刻突围,反而低头打量着自身躯体。
“我……是被画出来的?”
话音落下,他抬眼扫过周遭的影衙士兵。一手凝出长剑,一手托起战鼓,剑鼓相撞,轰鸣巨响骤然炸开。
周遭成片的影衙士兵瞬间倒地,胸口轰然炸开血坑,死伤无数。
仅此一击,耗尽精血大道之力,画中谢正的身形随之消散。
范夜来不及惊叹谢正的恐怖实力,抓住转瞬的空隙,立刻朝着缺口突围。
就在这时,一道暴怒的喝声从头顶轰然炸响。
“好大的胆子!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王甲鼠的怒喝响彻天际,死死锁定了二人的身影。
第415章 救人与交换情报
迎面而来的强横气势铺天盖地,谢明心头一紧,暗觉事态不妙。
若是仅王甲鼠一人,他尚有一战之力。可对方身后,竟跟着三四十名影衙好手,局势瞬间变得棘手。
“看来只能动用底牌了。”范夜沉声开口,掌心凭空现出一册薄册,正是范家世代相传的生死簿。
顶级世家的底蕴,远非寻常小门小派能够揣测。这类势力如同层层包裹的洋葱,不彻底剥开外在防护,根本无从伤及根本。
王甲鼠也绝非庸碌之辈,他本就清楚二人的真实身份。不等范夜翻开生死簿,他抬手便甩出一团浓黑雾气。
范夜尚未辨明雾气来历,便见其直扑手中簿册而来。心头骤生强烈危机感,他当机立断合拢生死簿,硬生生将这道攻势尽数挡下,自身也直面黑雾侵袭。
诡异雾气触碰到躯体的刹那,范夜的身体陡然出现异变。周身皮肉不断鼓胀震颤,腰侧、腋下接连隆起异状肿块,仿佛有肢体要破体而生。
“是异域之力!”范夜又惊又怒,满心难以置信。
现世之中,竟有人敢动用这等禁忌力量?此术向来为天下所不容,但凡有人公然施展,必会遭到众人联手讨伐。
可眼下容不得他深思,王甲鼠已然近身袭来。
范夜抬手执起判官笔,仓促迎敌。王甲鼠赤手空拳,身形却灵动诡谲、滑溜难捉。判官笔频频刺出,对方静立原地,笔锋却始终无法触及其身。
“嘿嘿,范家判官笔名不虚传。只可惜你未能以书法入道,使出的终究只是寻常招式。这笔法路数,该是取自王家《兰亭集序》吧?”
听闻此言,范夜额间渗出冷汗。对方所言句句属实,未曾悟透书道真谛,他便发挥不出判官笔的真正威力,招式终究流于武学套路。
不过三招交手,范夜胸间、腰侧便接连中招数下。他能保全性命,一来是体内寄宿着一尊启明境魂灵,二来也是王甲鼠有意留手,打算将二人生擒。
眼见影衙人马步步逼近,谢明低声道:“我催动地狱图御敌。”
“不可。这黑雾对魂体的侵蚀极强,你若强行施展术法,用不了几次便会彻底异变。”
“如今惟有祭出仙器一搏了。”
范夜心念一决,正要再取法器,天地间骤然爆起刺目强光,晃得在场众人瞬间目不能视。
范夜心头一凛,强撑着不适挥笔前刺,随即勉强睁眼,眼前景象令他彻底怔住。
方才还气焰嚣张的王甲鼠,此刻已然身首异处。
“他们杀了王大人!快,将人团团围住!”一名影衙士卒厉声大喝,周遭众人立时回过神来,范夜也被这声呼喊惊醒。
王甲鼠已死,他不再恋战,迅速取出一顶纸帽戴在头上,趁着影衙众人阵脚大乱,率先冲破包围圈脱身而去。
“那人怎么突然殒命了?是你动的手?”范夜开口问道。
“并非是我。看来是有人暗中相助,此人多半就潜藏在影衙众人当中。”
“你看清对方身份了吗?方才强光刺伤了双眼,到现在还隐隐作痛。”范夜一路疾驰,出声追问。
“没能看清。那光芒并非寻常光亮,而是有人悟道后扭曲现实所产生的异象,对我这类魂体克制尤甚。不过……”谢明稍作停顿,道出心中猜测,“我怀疑,方才高声示警的那名士卒,便是出手相救之人。”
“此话怎讲?”范夜精神一振。
“当时我们与众人相距不过十米,那人若想阻拦,完全来得及追上来。再者,影衙众人痛失统领,那人的呼喊方式也颇为反常,听着反倒像是在刻意提醒我们脱身。”
范夜恍然大悟,随即又问:“你觉得会是谁?莫非是与范家交好的势力之人?”
化作魂体的谢明眼珠微微转动,思索片刻。
“方才那引动光芒的手段,颇有佛门功法的特征。若是佛门中人,少林、白马两大宗门都有嫌疑。”
“我范家与他们素来没有往来。”
话音刚落,一名身着五爪金龙纹样衣袍的男子出现在视野尽头。范夜心头一紧,当即抬手握紧判官笔,对准来人。一旁的谢明魂体连忙飘身上前,伸手将他拦下。
“切勿冲动。”
张拜仁静静注视着二人。在他看来,谢明早已远远走在了范夜前面。
这份差距无关修为,而是心境与处事格局。范夜身上仍带着世家子弟的稚气,谢明却已然是能独当一面的人物。
“两位,别来无恙。”张拜仁开口招呼。
范夜满脸茫然,谢明却立刻辨出了对方的声音。纵使容貌已然改变,昔日的印象依旧刻骨铭心,他心中不由得一阵惊悸。
他还记得初见之时,张拜仁尚且只是个籍籍无名的晚辈。当初他和范夜都断定此人未来必有成就,却万万没想过,对方竟在短短一两年内蜕变到这般地步。
“此地不宜久留,随我来。”张拜仁打了个响指,脚下地面瞬间变得如同软泥,范夜身形一沉,径直陷落下去。
他施展御土之术,将二人一同带到地下三百米深处,隐蔽至极。
“方才所见的佛门路数,分明源自西域。看来张兄这些年际遇不凡,寻常御术师,断然达不到你如今的境界。”谢明说道。
“实力的精进,往往伴随着无尽苦楚。”张拜仁语气平淡,转而问道,“你们为何会来到长安?”
他出手搭救二人,一来念着往日情分,二来也想从两人口中打探消息。
听到问话,范夜与谢明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几分苦涩。
“说来话长。当初与你分别后,我们返回族中,长辈便四处寻访法子,想要医治我们身上的隐患。可没过多久,谢正便寻上门来了……”
“他先是与我们族中长辈谈了什么,但最终没谈拢。我们一脉与白无常一脉住在一起,手段互补。别说一尊照空,就算再来两三尊,也只有被镇压的份。但他就硬生生的…”
范夜没说完,但张拜仁想到谢正,便猜到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想必这两家也没坚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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