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俗：融合万职，从唱鬼戏开始 第303节

　　张拜仁站起身，感受着体内暴涨数倍的污染气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四大邪神之中，伊舍那驼的实力最弱。三葬佛与无生老母，修为层次不相上下，处在同一水准。而最强的，当属年兽。”

　　他在心中暗自衡量，“可就算是这四位，论本源层次，依旧远远比不上异域天穹的这轮太阳。”

　　他心中不由得生出疑惑：这尊化作烈日的至高邪神，是自异域诞生之初便天然存在？还是昔日现世的顶尖强者，误入异域之后，被污染彻底异化而成？

　　他思索片刻，抬眼望去，在跪拜的人群之中，一眼看到了巴图。

　　巴图手中握着一根绳索，绳的另一端，正牵着一头黑羊。

　　就在这时，一阵不合时宜的腹鸣忽然响起。

　　三日滴水未进、颗粒未食的饥渴与疲惫，在此刻尽数席卷而来。

　　张拜仁目光落在那头黑羊身上，细细打量，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莫名的怪异之感。

　　他看不出这黑羊的具体来历，但心底的直觉不断提醒自己，这绝不是寻常凡物。

　　张拜仁从俯首跪拜、深埋头颅的人群中迈步走出，径直走到巴图面前。

　　巴图没有多余言语，只是轻轻扯了扯手中的黑布绳。这绳索也绝非普通布料编织而成，绳身萦绕着淡淡的铁锈气息，还混杂着十余种香料的独特味道。

　　那黑羊性情极为暴烈，竖状的黄色瞳孔警惕地扫视四方，浑身戾气毕露，俨然一副要将周遭众生生吞活剥的凶狠模样。

　　“我们要加快修行的进度了。”巴图开口说道。

　　“是出什么变故了？”张拜仁问道。

　　“暂时无事，我只是希望你能早日真正独当一面。看来，你已经悟透我师兄的大道了？”

　　“不过是模仿得来的表象而已。”张拜仁淡然回道。

　　无论是这位师伯参悟的大日之道，还是他靠面板解锁的模仿天赋，终究都不属于自己的本心大道。他如今靠着这两道道行，足以跻身启明境强者之列，可他心中清楚，这背后，暗藏着巨大的隐患。

　　巴图闻言，没有再多做评判。

　　人人皆有自己的修行道途，他唯一要做的，就是护住张拜仁，不要重走自己、也不要重走他师兄的老路。这件事重中之重，哪怕张拜仁最终得不到完整的神通传承，也无关紧要。

　　“随我来，我带你下山一趟。”

　　“下山？我好不容易才登上圣山，为何现在突然要离开？”

　　“下山去修习佛门手印。我并不擅长此道，但我有一位挚友，精通各类手印法诀。你可知何为手印？”

　　张拜仁自然清楚。方才灌顶传承里，就藏着数不胜数的手印修行法门。

　　他当即抬手，左手拇指与食指相捻成环，其余三指自然舒展；右手顺势向下舒展，掌心朝外，指尖垂落。

　　左手结说法印，右手结与愿印。

　　一瞬间，一股慈悲浩大的气韵，自他周身缓缓弥散开来。

　　“倒是有几分神韵了。”

　　巴图说着，双手叠放于腹前，右手垫在左手之下，两大拇指轻轻相抵。

　　这印诀看着与禅定印别无二致，实则是法界定印，也是胎藏界大日如来的专属手印。

　　印诀一成，方才还狂躁不安的黑羊，瞬间安静温顺下来，戾气尽数收敛。

　　张拜仁眸光微凝，开口问道：“这头黑羊，就是一尊异神，对吧？”

　　“没错。而手印真正的核心用处，便是降伏、制衡世间各类异神。”

　　巴图稍作停顿，继续说道，“拜仁，你体内寄宿着至少四尊邪神的力量，可如今的你，只能粗浅调动，无法随心掌控。若是你能修成各类手印法诀，来日，你便能真正自如引动这四大邪神的力量，为你所用。”

　　张拜仁听完，唇角微微勾起。

　　他心中暗自思索，实则远不止四尊。

　　异域天穹的那轮大日邪神，早已盯上了自己，只是碍于体内四大邪神的制衡，暂时无法对自己动手。

　　“应该不止单单学手印这一件事吧？”张拜仁再度开口追问。

　　“就在山下，消失多年的菩提寺，在你接受灌顶修行的这几日，突然现世了。但凡能闯过菩提寺重重考验者，便可直接破格授予措然巴学位。你若能顺利通关，先不说修行机缘与种种好处，单单苦修打磨的时间，就能直接省下小半年。”

　　“菩提寺……”

　　“路上我再与你细说。”

　　“这寺庙凭空现世，未免太过蹊跷古怪。”张拜仁言语间，带着几分迟疑与顾虑。

　　“那你便不打算去了？”巴图反问一句。

　　“去，自然要去。”张拜仁当即应声，他实在不想再长年累月埋头苦读经书、熬着慢慢答辩修行了。

第353章 异域的起源

　　张拜仁与巴图各自乘着奶牛与黑羊，一同动身前往菩提寺。

　　寻常老马赶路，往返此处需五日四夜的脚程，可二人胯下坐骑皆非凡物，一路行来，赶路的时间被大幅缩减。

　　“你看过《西游记》吗？”巴图忽然开口问道。

　　“自然看过。”

　　纵使如今没有电视流传，西游记的故事在这个时代依旧家喻户晓。

　　而张拜仁心中清楚，在这个世界里，西游的过往，极有可能是真实发生过的往事。

　　传说中那块吃之便可长生不老的唐僧肉，背后的唐僧真身，恐怕是一位修为登峰造极的照空境强者。

　　“西游记里，孙悟空拜的师父菩提祖师，隐居在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这个地名，本就藏着极深的隐喻。”巴图缓缓说道。

　　“指代人心罢了。”

　　这类解读，张拜仁在前世早已见过无数次，一点就透。

　　巴图见他一点便通，心中不由得感慨张拜仁的天资悟性，随即接着往下说道：

　　“但在现世之中，世间真的存在一座灵台方寸山，也真的有斜月三星洞，洞中亦有一位菩提祖师坐镇。

　　有史籍记载，这座菩提寺的传承，最早能追溯到中原战国时期。那个年代，西域密宗都才刚刚萌芽诞生。”

　　张拜仁心中骤然一动，默默在心底推算时间。

　　西游记里孙悟空拜师学艺、修行得道的时间，恰好也正是战国前后。

　　这绝非单纯的巧合。

　　更何况西游记本就不是一人一时所作，是历经无数朝代展转编撰、修改完善，才流传至今。

　　“总而言之，这座菩提寺本就每隔一段岁月便会现世一次，出现的时机与地点全都毫无定数。

　　传闻寺中收藏了世间所有的佛门经文与修行秘法，只要菩提寺现世，任何人都能入内翻阅参悟。”

　　集齐天下所有佛经与佛门绝学，堪比一座包罗万象的佛门藏书宝库。

　　张拜仁闻言，倒是生出了几分兴致。

　　“菩提寺入内，可有什么规矩限制？”张拜仁开口询问。

　　“自然是有的。菩提寺自带天生的筛选机制，有的人靠近山门，便会被无形力量直接拒之门外；有的人一靠近，便能径直踏入寺中。

　　这份筛选，无关智商心性、品格修为，也和自身实力高低毫无关联。

　　而且寺内所有典籍，只可在寺中阅览参悟，绝不能带出去半分。”

　　“除此之外，寺中还有上古异兽镇守，异兽修为深浅无人知晓。从古至今，但凡敢破坏寺中规矩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走出菩提寺。

　　入寺容易出寺难，但凡想要离开之人，都必须答出镇守异兽提出的一个问题。”

　　还要回答异兽的问题？

　　“问题难度全然随机，没有定数。最难的，会问何为真正的四大本源大道；最简单的，甚至只会问你上一餐吃了何物。

　　答不上来也不会身死，只会被永远困在寺中，不死不灭。”

　　“曾有一位僧人误入其中，被困在菩提寺内百年。直到百年之后寺庙再度现世，他才得以重见天日。

　　身处寺中，便能拥有不死长生的加持，却唯独不会容颜不老。

　　那位被困百年的僧人，刚踏出寺门的那一刻，便瞬间年华耗尽，化作飞灰消散。”

　　“也正因如此，大光明寺才会对能从菩提寺全身归来之人，给予极高的优待与破格礼遇。”

　　听完这些，张拜仁心中对菩提寺的期待，反倒淡了大半。

　　他素来不喜欢这种毫无逻辑、全凭运气与机缘的事物。

　　“听你所言，这座菩提寺，背后怕是有照空境强者坐镇吧？”

　　“不好说。”巴图沉吟片刻，也给不出确切的答案。

　　“那寺庙凭空消失之前，会不会有什么征兆？”张拜仁不由得问道，他可不想无缘无故被困在里面永生不得脱身。

　　“这点你大可放心。寺庙彻底隐去消失之前，必会生出天地异象，你心底也会生出清晰的感应提醒。

　　当然，也有不少人沉醉于寺中无尽典籍，甘愿留下，一生都不愿离开。

　　但大多从寺中出来的人，走出山门之后，都会心神恍惚，或是一蹶不振颓然倒地，更有甚者，直接选择了结自身。”

　　“那你们又从菩提寺，找出过什么好东西？”

　　“远比你想的要多。”巴图神色郑重，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