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俗：融合万职，从唱鬼戏开始 第279节

　　“我要余下的血肉，再取那头成年兽的部分鳞甲皮。”张拜仁打算用鳞甲皮炼制一件防御法器。

　　接下来，众人皆按照此次战斗的出力大小，依次挑选战利品。

　　破军选了剩余的鳞甲皮与全部兽骨，同样是为了打造法器；阿银取走了年兽的心脏与四肢；保生大帝和泥人张，分走了年兽体内所有脏器；最后剩下的边角料，则尽数归了孙清漪。

　　对于这样的分配结果，所有人都颇为认可。

　　“请诸位休整一日，明日此时，再来此处挑选专属神号。挑选神号需经历考验，务必养精蓄锐。”庆红尘对着阿银、孙清漪等新人叮嘱道。

　　话音落下，破军率先转身离去，其余人也相继散去。

　　待众人大多离开，张拜仁才看向庆红尘，直言问道：“你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左云峰加入天庭，此次猎杀年兽、联络众人感情，不过是个幌子，对不对？”

　　庆红尘手抚下巴，故作疑惑：“有这么明显吗？”

　　实在太过刻意，尤其是庆红尘方才的特意嘱咐，分明是在暗中引导，催促左云峰拿着年兽血肉去召唤邪神。更何况，左云峰本就是信奉无生老母的乩童。

　　“明显与否，重要吗？两位照空境强者联手设局，即便左云峰天赋再高，也绝无逃脱你们算计的可能。”

　　庆红尘轻笑一声，不置可否。

　　张拜仁垂眸，眼底闪过一丝思量。

　　谢正和这些老怪物，究竟在搞什么活？

　　不过，他们的计划似乎可以利用。

　　一个计划，已然在他心中悄然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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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贯道总部。

　　左云峰步履匆匆，赶回自己的居所，随即紧紧锁上房门，从随身的布袋中取出一大块年兽血肉。

　　这枚储物袋是甲十三临时借给他的，与传说中轻巧无重的储物法器截然不同。虽内含折叠空间，却无法完全抵消负重。这两三吨重的血肉装入袋中，依旧残留着两百余斤的重量，一路赶回总部，早已令他气喘不止。

　　腥臭的年兽血肉胡乱堆放在房间各处，模样残破不堪。

　　对于这样的分配结果，左云峰心中并无不满。

　　能得到天庭的招揽，本就是意料之外的机缘。更何况此战之中他全程留守、出力寥寥，能分到这么一大份血肉，已然算是白捡的好处。

　　眼下唯一的问题，便是该如何处置这份异域血肉。

　　首先，绝不可能上交宗门。

　　他是无生老母的专属乩童，并非纯粹隶属于一贯道。

　　这份血肉杂质横生、戾气深重，难以炼制成法器，他自身又没有净化异域污染的手段。

　　既然如此……何不借它召唤无生老母？

　　念头升起的刹那，连左云峰自己都心头一惊。

　　昔日王闲空曾再三告诫，万万不可擅自行此险举。

　　可念头一旦萌生，便再也无法压制。

　　血肉中的污浊戾气，会不断放大人心深处的杂念与贪欲，可落在左云峰身上，反倒让他的思绪愈发清明冷静。

　　能以叩心境修为坐稳一贯道一方道主之位，左云峰的心智与天赋毋庸置疑。可时至今日，他的乩童修为始终卡在叩心巅峰，难以寸进。

　　这并非他不够勤勉，也不是修行根骨不足，而是受制于乩童这一行当本身。

　　张拜仁从前曾评价，乩童是上限极低的职业。

　　这话不算全错，也不算全对。

　　乩童的修行上限，完全绑定自身侍奉的神明，体系与巫道相近，却与神祇的羁绊更深、束缚更强。一旦缔结契约，想要强行解除绑定，往往要付出难以承受的惨痛代价。

　　而乩童想要快速突破境界，方法其实很简单——以重礼献祭，换取神明赐下力量。

　　只是那献祭的代价，往往极为残酷。

　　联想到宗门之内，其他道主的最终下场，左云峰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而如今，看着眼前这份满载异域戾气的年兽血肉。

　　小心点儿进行少量祭祀，说不定没事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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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确定，要将年兽之力封印在身体之中？”巴图皱眉问道，手上装着一桶鲜血。

第325章 年兽之力

　　巴图手中的木桶之内，盛放着年兽之血。

　　称其为血液，其实并不准确。若以微观视角观察，便会发现这份血色液体中不存在任何细胞结构。

　　究其本源，年兽本就是现世的负面情绪与污浊力量，在异域汇聚凝结而成的实体化怪物。

　　“我要去办一些事，需要借外力增强自身。”张拜仁开口说道。

　　“过度沉溺于力量，绝非好事。”巴图语气沉缓，出言劝戒。

　　“您这番话，就如同对着少年说‘是为了自己而读书’，属于空谈大道理。”张拜仁抬手轻笑，

　　“道理我都懂，但这就是我选择的路。”

　　巴图闻言，无奈的摇摇头。在追求力量这点，就连他也难以免俗，何况张拜仁？

　　“我可以为你筹备，但需等候一两个时辰，调和血气。”

　　张拜仁微微颔首。

　　巴图所要做的，是以秘术调和年兽血，将其炼化为特殊墨色原液，以纹绘刺青的方式烙印在张拜仁后背，借此封印、收纳年兽的磅礴力量，沉淀于肉身之中。

　　西域修行体系，与中原截然不同。即便是巴图所属的金刚乘密宗，修行法门已然算是温和，可放眼整个西域，人皮唐卡、嘎巴拉祭器这类诡秘术法依旧盛行。

　　巴图虽未系统研习旁门异术，却也掌握一些古老秘术。

　　猎杀凶兽，取其精血，以秘法淬炼，凝为刺青原液。西域的修行僧侣与萨满，常会以此血墨为武者纹身加持。

　　寻常多取用狼、熊、虎、狮等猛兽精血，更有甚者，会以人血施术。

　　巴图早年身为草原巴图鲁，自身便烙有凶兽纹身。不仅如此，西域自古便有着处理异域生灵精血的古法。

　　不过依巴图所言，即便是顶尖神通强者，也无法彻底根除异域生物体内的污染本源。毕竟这类生灵本就由污浊之力凝聚，污染消散，本体也会随之消亡。

　　而张拜仁敢贸然承受年兽血纹身，自然是有依仗。

　　二人身处昔日闲谈的郊外山头。张拜仁催动御土之法，就地筑起简易灶台，一口双人臂展大小的铁锅架于其上，锅中油脂翻滚，正是以年兽肥肉熬炼而出。

　　年兽本就脂肪稀少，好在身躯庞大，他又割取大量兽肉一同熬煮，花了很长时间，才将将炼出十来斤精纯兽油。

　　他将这份年兽油脂倒入守墓油灯，缓缓注入自身法力。原本因灯油枯竭、火光黯淡的油灯，瞬间重新燃起温润光晕。

　　至此，他体内不断累积的异域污染，终于有了稳妥有效的压制之法。

　　“储备十斤灯油，每次耗用一斤，足以长久制衡污染。”

　　张拜仁暗自盘算炼油事宜时，巴图已然完成所有前期调和。原本暗沉发黑的年兽精血，此刻竟变得澄澈通透，毫无杂色。

　　巴图取出一枚骨针，蘸取透明血液，稳稳刺入张拜仁的手臂。

　　他性情沉稳，行事专注，全程默然不语。漫长的三个小时缓缓流逝，一枚栩栩如生的年兽纹路，已然烙印在张拜仁的手臂之上。

　　纹身最终呈暗红色。原液本无色，刺纹之时，张拜仁自身血气不受控制地渗出相融，方才染出这般色泽。

　　纹身覆落之处，一边是灼烧般的滚烫，仿佛紧贴灼热铜鼎；一边又是刺骨寒意蔓延，四肢肌理几近被寒冰冻结。两种截然相反的极致痛感交织碰撞。

　　“年兽精血属至阳燥热，可内里裹挟的污染，给脑子带来的感觉却完全相反？”

　　张拜仁不太确定。

　　此刻，纹身中潜藏的污秽戾气，被他周身三色袈裟之力牢牢压制，暂时无法侵入体内。

　　即便隔着纹路，张拜仁依旧能感受到年兽那股浩瀚磅礴的恐怖力量。

　　从本质上来说，这道纹身，与伊舍那驼的金刚萨埵印记、自身的三葬眷者之力同源，是年兽连通现世的媒介。

　　只需一念之间，他便可引动年兽之力加持己身。

　　可代价同样沉重。

　　最坏的情况，便是年兽本体借势降临，将他彻底同化，沦为年兽化身。

　　因此，这股力量只能当作底牌杀招，或是在绝境之中酌情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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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来，您为何只在我的手臂纹绘图案？”张拜仁开口问道。他看向木桶，里面的纹身颜料尚且剩下大半。

　　“在西域，每名勇士所能承载的纹身数量，皆有极限。”巴图褪去外衣，只留贴身里裤。

　　抛开微胖的身形不谈，张拜仁仔细打量，发现巴图周身遍布纹身，数目足有七八处之多。

　　双臂分别纹有猛虎与雄狮，双腿刻着巨象纹样，后背烙印佛陀法相，胸腹则绘有犀牛图腾。

　　“我双臂纹身，是以虎狮精血绘刻而成，纹路之内，曾封存着猛兽魂魄。其余各处纹身，也皆是同理。”

　　“凭借这些纹路，我双臂可催动狮虎蛮力，双腿承载巨象巨力。只是时至今日，这些纹身与寄存魂魄的加持，早已越发微弱。除了后背佛陀魂灵尚存，其余魂魄，我都已尽数放归天地。”

　　“我只给你纹绘手臂，是为你留有余地，来日若机缘成熟，自可契合更强的魂魄，再做增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