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俗：融合万职，从唱鬼戏开始 第247节

　　“可好景不长，他们新收的弟子惹了祸，得罪了咱们治安局的局长。而且馆内几名老弟子，又和新入馆的富家子弟起了冲突，大打出手，引发了诸多事端。”

　　“若只是这些倒也罢了，偏偏王少帅还在王氏武馆的庇护下遇刺身亡，虽未死人，却也彻底失了少帅的信任。此后，那些富家子弟纷纷施压，武馆便实在撑不下去了。”

　　好一个……祸不单行。

　　听着这来龙去脉，倒有几分像某位老友的手笔。而张拜仁在津门的事，正是那位老友写信告知自己的。

　　“看来，该去拜访一下这位老朋友了。”

　　……

　　津门的经济体系已然十分成熟，凭借特殊的地理位置与政治格局，当地政府的话语权实则有限，整座城市的控制权，主要掌握在两大军阀与本地商会手中。

　　彼时，津门的行会体系已发展得相当完备，采用商会与行会双层架构运作。

　　作为总枢纽的津门商会，是商界的最高决策机构，主要负责上传下达、对外交涉、协调各同业公会关系，同时掌控着金融、银行等核心领域。

　　行会则囊括了粮食、盐业、海货等各类行业，各行会运营时常需向银行借贷，命脉被牢牢握在商会手中。而各行会的领头人，本身又多是商会成员，二者相互交织，关系密不可分。

　　津门商业大厦由洋人设计建造，楼高二十二层，是津门的第一高楼。

　　此刻，大厦顶层的会议室内，一张红木长桌旁，近二十个席位座无虚席，在座之人，全都是津门各行会的掌舵人。毫不夸张地说，他们手中掌控着津门超过九成的财富。

　　坐在首席位置的，是盐业行会会长，同时兼任津门商会会长。他见末席仍有空缺，轻咳一声开口问道：“还有谁没来？”

　　“是甲十三，那人向来不参加这类会议。”海龙帮帮主应声答道。津门虽有海运行会，可行会与帮派本就没有明确的界限，这般情形也实属正常。

　　“既然如此，我们便正式开会。诸位应当清楚，我召集大家前来，所为何事。”

　　像这般各行会会长悉数到场的会议极为罕见，不少人即便到了年末分红之时，也未必会现身。如今全员齐聚，往往预示着津门金融市场将迎来剧烈动荡，但今日并非如此。

　　“对我们而言，金钱早已只是一串数字，可永生不同。”商会会长缓缓开口，“相信各位都通过各自的渠道得知，不久前楚三思带着长生不老药进入了津门。”

　　“这药最初归张军所有，后来又险些落入王军手中。彼时，即便我们势力雄厚，也不敢轻易得罪这两大军阀。可如今不一样了，他们竟双双把长生不老药弄丢了！”

　　“我可没时间听你说这些废话。”脚行会长直言打断，

　　“长生不老药的消息早已传开，如今全国各地的高手都在往这边赶，启明境强者也不在少数。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可若是强龙太多，局面就另当别论了，我是不打算掺和这件事。”

　　“诸位大可放心，所有妄图争夺长生不老药的启明境强者，都无法进入津门，这点我可以保证。”

　　“你们商户纵然财力雄厚，可那是长生不老药，那些强者怎么可能轻易放弃？”有人质疑道。

　　“我已请王五前辈出山坐镇，同时动用情报网，锁定了所有准备入城的启明境强者的行踪。他们若想进入津门，必须先过王五前辈这一关。以王五前辈的实力，即便启明境强者再多，也奈何不了他。”

　　“那为何不直接让王五前辈把长生不老药抢过来？”脚行会长追问道。

　　“自然是想与各位共享这件宝物。”商会会长面带笑意地说道。

　　虚伪二字，瞬间浮现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中。

　　但在座之人皆是精明之辈，很快便反应过来，商会会长根本无法指挥王五。王五愿意出手相助，想必另有缘由，不过这对众人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你把我们叫来，绝不是单纯请我们聚会，直说正事吧。我们不缺钱财，可若是能多活几十年，没人会不动心。”布匹行会会长说道。

　　“据我们查到的消息，长生不老药如今落在了两个人手里。一个是二十年前声名狼藉的妖女阿银，另一个是半年前在广平城名声大噪的戏子张拜仁。这张拜仁身怀诡异的变脸之术，十分棘手。”

　　“会变脸的戏子……”众人听罢，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长桌的一角。

　　演员行会会长缓缓站起身：“这件事交给我处理便可。不过我有一个疑问，这长生不老药，怕是不够我们在座二十人分吧？”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商会会长身上。

　　“阿银绝非易与之辈，我希望各位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最终夺得长生不老药的人，需主动放弃未来三年的商会年末分红。各位觉得如何？”

　　“谁赞成，谁反对？”

第287章 寄道之物

　　塑古斋。

　　张拜仁没有打招呼，径直翻墙进入了院内。

　　他四下打量，发现架子上多了几件新作品。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抱着泥雕的泥人张吓了一跳，手中雕像险些脱手。

　　张拜仁看在眼里，打趣道：“启明境的强者，也会被开门声吓到吗？”

　　“是人都会受惊。”泥人张将雕像轻轻放在桌上。

　　张拜仁这才拱手道：“恭喜大师，踏入启明境。”

　　【张林长】

　　【泥匠 lv50】

　　竟直接从四十级一跃升至五十级。会出现这种情况，自然不是因为泥人张在异域斩杀了多少怪物，而是他厚积薄发，此前只是条件未足、境界被卡住。这些年的苦练，终究没有辜负他。

　　另一边，泥人张闻言，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他早已经断绝了踏入启明境的念头，没想到此番在异域之中，竟补全了最后一步。

　　“还是得多谢小友。你是来取雕像的吧？”

　　“没错，把阿银的泥雕给我就行。除此之外，我还想向您打听些事。”张拜仁道。

　　“稍后再说，我给你看样好东西。”

　　张林长转身回屋，很快取出一尊泥雕放在桌上。

　　雕像只有巴掌大小，已然上色，栩栩如生，宛如真人一般。

　　张拜仁凑近一看，神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那面容，竟与自己一模一样。

　　如同后世蜡像馆中的蜡像，只是按比例缩小了一圈。

　　“这是？”

　　“这是我此生最好的作品。”泥人张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意味，“自那日进入异域后，我的瓶颈随时可能突破。我便借着这股契机专心雕刻，将全部心神都倾注在了这件作品上。”

　　“当时我几乎失去自主意识，等回过神来，雕像已然完成。”

　　“这是倾尽我毕生心血的作品，就算让现在的我再做一次，也未必能超越。”

　　泥人张轻叹一声：“若非雕的是你的模样，我都想把它当做我的寄道之物了。”

　　额……

　　一位老匠人巅峰时期的代表作，竟然是自己的模样。

　　张拜仁心里多少有些不自在，俯身用指尖轻轻戳了戳泥像。

　　“恕我没什么艺术细胞，虽说确实和我很像，但说实话，我没看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何止是不特别。

　　张拜仁身为端公，对灵性极为敏感。在他感知里，这不过是一块普通的泥巴。

　　泥人张看出了他的疑惑，开口道：“它不是没有灵性，而是灵性充沛到懂得自我隐藏。”

　　说罢，泥人张从怀中掏出刻刀，骤然出手，对着泥像头部狠狠砸下！

　　接下来的一幕，让张拜仁瞠目结舌。

　　只见那泥像竟抬手一挡，牢牢抱住了刻刀。

　　“成精了？”

　　“倒还不至于，它只是生出了自保的本能罢了。唯有照空境强者所制之物，才有可能直接成精。”

　　“明白了。”张拜仁微微点头，又问，“这东西有什么用？”

　　他心里清楚，这尊巴掌大的泥雕极为珍贵，恐怕稍加敕封便能立刻开启灵智。可若是直接拿来启灵吞噬，未免太过可惜。

　　“很简单，用作启灵之物，堪称顶级。”

　　所谓启灵之物，便是启明境强者寄托自身大道的物件。

　　虽不是必需品，但有一件绝对是大有裨益。

　　“启灵之物也分强弱？”张拜仁问。

　　“理论上不分……”泥人张摇了摇头，“启灵之物需寄托自身之道，这尊泥像，完全够格。”

　　“好……我会考虑的。先借我一个盒子。”张拜仁没有储物器具，只能用寻常器物装这两件宝物。

　　泥人张听罢转身回屋。

　　店里这类盒子不少，漆盒内都铺着丝绸。

　　等泥人张将东西装好，张拜仁才问出此行的另一件正事。

　　“大师，您可知津门还有谁持有长生不老肉？”

　　泥人张猛地抬头，看了张拜仁一眼，反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呃……随便问问。我手里已经有一块长生不老药了，总不至于再去杀人抢夺另一块吧。”张拜仁讪讪答道。

　　他想要第二块长生不老肉，并非一时兴起。

　　他身怀玄功，理论上可以窃取任何生命的生命之力。

　　既然如此，为何不干脆搏一次大的，直接窃取照空境强者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