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俗：融合万职，从唱鬼戏开始 第163节

　　“你爹不是我杀的，他是被你家老祖宗弄死的。”

　　他的声音干涩，却一字一字咬得极清楚：“你舅舅孙旺，是我杀的。你要报仇，理所应当。但我，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说完，他看向大祭司。

　　“我不会插手。”大祭司站得远远的，双手拢在袖中，“但我希望你能活下去。”

　　孙清漪没有动。

　　她就站在那儿，红裙在山风里轻轻摆动，手里握着的绳镖垂落在地，镖尖戳进泥土。

　　良久，她嘴唇微启，吐出两个字：

　　“细节。”

　　“我爹死去的细节。”

　　张拜仁盯着她，深吸一口气。

　　“总攻孙家那天，我们把孙局长逼到绝境。他本可以逃，但你们孙家老祖宗突然出手偷袭，夺了他的身体。”

　　孙清漪睫毛颤了一下。

　　“至于孙旺……”

　　张拜仁顿了顿，还是说了下去：“我救过他。两三次。用变脸混在他身边，替他挡过刀子。最后决斗，我挑明了身份。他道心碎了，死在我手里。”

　　孙清漪听完。

　　沉默。

　　此时一阵风应景的吹起，吹得两人衣袂翻飞。

　　良久，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我要报仇。”

　　“好。”

　　张拜仁话音刚落，身上的袈裟已经扯下，整个人猛地向后退去！

　　孟婆那一战已经告诉他了，对付武者，绝不能让她近身！

　　面对武者转身就跑，确实是个聪明的选择。

　　但孙清漪，是个异数。她手腕一抖，根本没追，绳镖已经跨越百米距离，镖尖直刺张拜仁后心。

　　嗖！

　　张拜仁身形猛地一矮。

　　整个人像石头沉水，瞬间没入土中，只留下一圈涟漪般的泥土纹路。绳镖扎在他消失的位置，入土三尺，却什么也没碰到。

　　孙清漪眉头微蹙。

　　她的绳镖威力不输狙击弹子，但现代狙击步枪的子弹，也很难打进地面一米深。却照样拿遁地的张拜仁没办法。

　　不过她不急。

　　她脚步看似随意地踩踏地面，实际上每一步都在感知脚下的动静，缓缓朝张拜仁可能的位置逼近。

　　“爹爹说过，遁地有个致命缺陷，没法呼吸。”她边走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地下，“常人最多憋三四分钟，武者也很难超过半小时。这点时间，我等得起。”

　　“更何况，你的法力未必撑得了这么久。”

　　话音刚落，她眉头猛地一跳，脚下传来的震动骤然加速。

　　孙清漪二话不说，拔腿狂奔！

　　她一动，地下的张拜仁也在疯狂移动。两人一个在地面，一个在地下，隔着数米厚的土层展开了追逐战！

　　“聪明。”大祭司抱胸站在远处，看得津津有味。

　　哗！

　　泥土炸开，张拜仁从地底猛地窜出，混身沾满泥土，身后跟着一股喷涌而出的黄泉水流。他双手一挥，两团黄泉水漂浮在身体两侧，缓缓旋转。

　　“一旦沾上这水，就会被抹除记忆。”他盯着孙清漪，声音低沉，“如果记忆都没了，那你还算是你吗？”

　　看似提醒，实则是恐吓。

　　孙清漪轻笑一声。

　　“呵。”

　　手腕一抖，绳镖如同一条黑色毒蛇贴着地面弹起，从侧面狠狠抽来！

　　鞭梢破空，发出尖锐的音爆。鞭类武器发力到极致，末端速度能直接突破音速！张拜仁瞳孔骤缩，躲闪不及，只能挥起度冥格挡。

　　当！

　　锁链抽在伞面上，火花四溅。

　　可那锁链像是活的一样，以度冥为支点猛地绕了一圈，镖头在空中画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直扎向他后心！

　　张拜仁早就领教过这招。

　　和孙兴打过，也看过她和孟婆打，对这类长兵器的后续变化早有防备。他猛地一低头，镖头擦着他头皮掠过，带起几根发丝。

　　但绳镖没完，它顺势在度冥上缠了三圈，死死箍紧。

　　孙清漪双手发力一拉。

　　张拜仁脸色骤变。

　　他是格斗家，力气比普通人大多了，但跟孙清漪这点灯武者一比，简直像小孩对上成年人！整个身体被那股蛮力拽得离地而起，直直朝她飞去！

　　“雷！”

　　张拜仁当机立断松开度冥，掌心雷光闪烁，顺着锁链疯狂攀爬！

　　孙清漪瞥见电光，瞬间松手，将自己那端锁链整个朝张拜仁扔去！而她自己，则借着这一扔的反作用力，脚下一蹬。

　　两三步，百米距离，瞬息而至！

　　张拜仁大骇！

　　这速度差距，太大了！

　　他心念急转，两团黄泉水在操控下化作水箭，朝迎面冲来的孙清漪激射而去。

　　这点小水箭，正常情况下根本破不了点灯武者的防御。

　　但孙清漪不敢赌。

　　那水能抹除记忆——万一沾上，她就算杀了张拜仁，自己也不再是自己了。

　　她身形一晃，脚下连踩七步，整个人像跳舞般偏离原本轨迹，险之又险地躲过水箭。

　　轰，迎接她的是一道炽烈火柱！

　　“好算计！”

　　远处观战兰斯司忍不住拍手。

　　明明实力差了一大截，却利用对敌我双方的了解，硬生生设下这个连环套——先用黄泉水逼她变向，再用预埋的火焰偷袭。能烧灵魂的烈焰，就算是点灯武者也扛不住！

　　张拜仁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法力疯狂倾泻，火焰一刻不停地喷涌，逼得孙清漪连连后退！

　　刷！

　　变故突生，背后传来破空声！

　　张拜仁猛地回头，那柄被扔飞的绳镖不知何时绕了个大圈，竟然像石锁般从身后死死缠住了他。

　　还没等他反应，火焰中一道黑影冲出。

　　孙清漪！

　　她身上的大红婚服不知何时换成了纯黑色的葬服，整个人如同从冥府走出的厉鬼！手上握着绳镖的另一端，绳身绷紧，将张拜仁捆得结结实实！

　　而她的双手，用纯棉衣物裹得严严实实。

　　棉布、蚕丝，有一定绝缘效果。

　　她上过大学，知道电击的基本原理，知道电流可以通过触地传导出去。

　　“这是范家的法器，能防御灵魂打击。”大祭司眯起眼，手指轻轻敲击，“孙家从哪弄来的？”

　　怎么弄来的，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

　　张拜仁，败了。

　　孙清漪缓步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捆倒在地的张拜仁。

　　山风呼啸，吹动她纯黑的裙摆。

　　她低头，看着这个杀了她舅舅、也间接害死她父亲的人。

　　一言不发。

　　“三葬村，葬三次，我打算用三天时间杀死你。可惜，昨夜已然过去，”孙清漪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温度，

　　“今天，我会砍下你的四肢……不，六肢，明天，我会彻底将你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