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俗：融合万职，从唱鬼戏开始 第150节

　　但随即，他还是拿上打更用的铜锣出门了。

　　今晚，他还得把收集到的食材给羊厨师送去。

第179章 一碗板面

　　张拜仁此前一直满心好奇，在没有钟表的年代，古代的更夫究竟是如何精准确定当下具体时间的呢？

　　直到他在更夫的住所里瞧见了漏刻。那是一个带水的桶，容器里的水通过一个小孔，不紧不慢地滴落到另一个容器之中。

　　第二个容器底部安置着带有刻度的浮标，只需观察浮标对应的刻度，便能确定当下是几更天了。

　　在古代，甚至还专门设有挈壶氏这一职位。而打更人除了通过刻漏来观察时间，还会在身上随身携带一炷香。

　　“吓死我了！”张拜仁坐在饭堂的桌子上，忍不住随口吐槽起来。

　　或许是因为之前发生的那些事儿，今晚饭堂里几乎没什么客人。也正因如此，几位厨师才有闲暇时间与张拜仁闲聊打趣。

　　“你第一天打更，到底遇到什么了，怎么怕成这副模样？”

　　羊厨师一边搭话，一边把张拜仁抓来的木偶扔进铜钵里，用碾子反复将它们磨成粉末。人偶在铜铁相互碰撞中发出阵阵哀嚎，可那声音却不受控制地越来越弱。

　　“其实真没遇到什么事儿，就是单纯害怕而已。”张拜仁回应道。

　　更夫在三葬村需要遵守的规矩比较常规，大致总结下来，就是不搭话、不回头看以及得按时收工这三点。

　　张拜仁刚刚打完一更天，除了感觉有人在背后拍肩膀喊名字，除了随身携带的香在某个时间段突然凭空消失一截，除了看到一团四米高的黑影在头顶上漂来飘去，除了…

　　总之，也没遇到什么大事儿。

　　但不知为何，他就是怕得厉害。这种情况，他还是头一回遇到。

　　“那是村子里的一种怪物，会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恐惧，直至发疯。你现在只是单纯怕黑走夜路，等时间长了，哪怕是一阵风吹过，你都会疑神疑鬼。每个月至少休息两天，到时候你找个人代班吧。”羊厨师说道。

　　这么重要的消息，之前可没人跟张拜仁说过。

　　就在这时，牛厨师端过一碗面，稳稳地摆在张拜仁面前。

　　“这面不会是什么异域怪物做的吧？”张拜仁半开玩笑地问道。

　　“就是普通面和的，打更人晚上可以免费吃一碗。”牛厨师笑着解释。

　　张拜仁也不客气，直接卷起面条塞进嘴里。很快，他双眼一亮。这面是宽面，面条清白润滑、晶莹透亮，红色的汤料里漂浮着几棵干辣椒以及黄豆，最后还有一根青菜苗作为点缀。

　　食材普普通通，难得的是烹饪手法。

　　张拜仁竟然在这宽面条上，吃出了拉面那种劲道的口感。

　　“这是徽州的太和板面？”张拜仁有些惊喜地问道。

　　“你吃过？”牛厨师同样惊喜不已，好厨师遇上懂吃的食客了，“味道怎么样？”

　　“好手艺，不过有没有酒啊？”

　　俗话说，吃面不吃蒜，香味少一半。

　　张拜仁竖起大拇指，然后拿着蒜瓣专心吃面。等把面吃得干干净净后，他将筷子摆放好位置，好奇地问道：“你们厨师行当的手艺究竟是什么样的？”

　　这碗面确实好吃，但说到底也就是一碗面，又没有添加什么特殊的东西，也就那么回事儿。三位可都是三十级往上的厨子，按理来说，应该不止这点本事才对。

　　“入行当厨子的人，在下九流里一直比较多。但我们这一行当，可不是一般的下九流，我们这一行有稳定的点灯法流传下来。”羊厨师不知从何处弄来一小壶酒，又端来一碟花生米，还摆上四双筷子和四只小杯。

　　张拜仁十分有眼力见儿，接过酒壶，给三人把酒满上。给自己倒酒时，则只倒了半杯。

　　“待会儿要巡夜，少喝点。”

　　羊厨师点点头，接着说道：“我们这行的本事主要有三个，一是刀法，二是能吃。至于第三个本事……”

　　他抬手一挥，原本只有半寸高的蜡烛火苗，瞬间暴涨至一尺，那势头仿若熊熊燃烧的篝火。

　　这是控火之术。

　　张拜仁留意到羊厨师的话，心里琢磨着。

　　控火，也就意味着无法凭空造出火来。倘若手上没有火源，在战斗中恐怕会相当被动。

　　不过话说回来，厨师这一行，本就不是以战斗为主的职业。

　　“说起来，我最近也学会了一手控火的本事。”张拜仁说着，手上“噌”地冒出一朵火苗。

　　这正是能够直接灼烧灵魂的火海之火，也可称之为狱火。

　　只不过，张拜仁只有在变身状态下才能施展出这种火焰。

　　在人形状态下，他只能依靠肚子处那张大嘴来喷火，以此达到使用火焰的目的。

　　“你是想向我学控火？”羊厨师问道。

　　“没错，准确来说，我想学的是如何在人形状态下使用火焰。”

　　“嗯？”羊厨师喝下一口酒，反问道，“难道你还没感受到上次那道千指宴的作用？”

　　千指宴的作用？

　　张拜仁压根儿就没啥感觉。

　　但羊厨师既然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这么问……

　　“您的意思是说，千指宴能够帮助我在现实中，掌握夜晚变身状态下才能施展的能力？”

　　“准确来讲，现实世界是有智慧的生物在夜晚变成的怪物，都具备这种能力。”羊厨师说道，“当然，即便有这能力，也得勤加练习才行。”

　　张拜仁眯起眼睛，问道：“有什么副作用吗？”

　　“副作用就是，你在现实中的身体也会被改造。直到有一天，你在现实中也能使出神明姿态。当然，在三葬村这并不是什么坏事。”

　　张拜仁听后，微微沉默。他从来没打算在这村子里待一辈子。他心里盘算着，借助三葬佛的力量与伊舍那驼的力量达成平衡后，村子的诅咒或许就会消失。

　　又或者，等自己实力变强了，在异域里一路拼杀，等实力突破到某个上限，总能找到出去的办法。

　　但假如出去之后，自己彻底变成了怪物，那可就真不好处理了。他不介意当个异类，可当异类会带来诸多麻烦，而他讨厌这类麻烦。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张拜仁心中微微叹息，目光看向角落处的漏刻。

　　差不多到时间了。

　　就在这时，饭堂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韩葬仪走了进来。

　　体型最为壮硕的牛厨师赶忙挡在桌子前面，另外两名厨师手忙脚乱地将花生米和小酒放到椅子上，然后用身体挡住。

　　韩葬仪将他们的举动尽收眼底，却并未发表什么评价。

　　“葬新娘想吃松子鱼和老火靓汤。做好了之后，张僧正送过去一下。”

　　“好！”牛厨师应道。

　　韩葬仪微微点头，出去时还顺手带上了门。

　　“又要做这些麻烦的菜。”羊厨师抱怨了一句。

　　又？

　　“看来葬新娘的生活还挺滋润的。”张拜仁顺口说道，心里想的却是，现在这情况，应该算是被其他部门经理拉去干私活了吧。

　　“其实也还好，二十年前那位姑奶奶才是真折磨人。”羊厨师端起花生米，说道，“你差不多该去巡夜了，等巡完夜来这里端菜送上去。”

第180章 权限提升的希望

　　“邦邦——邦邦！”

　　“关门关窗，防偷防盗。”张拜仁一边敲着锣鼓，一边用守墓油灯给自己照明。

　　打更时，每个时辰的敲击方式和喊的号子都很有讲究。

　　一更天，也就是晚上七点左右，要喊“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二更天喊“关门关窗，防偷防盗”；三更天喊“平安无事”；四更天喊“天寒地冻”；五更天则喊“早睡早起、保重身体”。

　　这些号子可不是随便喊喊的，在三葬村更是如此。

　　一更天的时候，张拜仁看到好几处房子里冒出火光。

　　屋子里的居民没法出来，因为大部分人不像张拜仁，能在黑夜中变成怪物后还保持理智。

　　所以，处理这些事还得靠打更人。

　　因此，一更天巡夜时，张拜仁身上得随身带着装满水的水桶。

　　到了二更天，主题是防偷防盗。张拜仁心想，夜里应该不会有搞偷盗的怪物吧？

　　正想着，他突然瞥见一栋房子的窗户边，站着一团巨大的黑影。

　　此时，他已经巡夜到了地峰。地峰背面是祖坟墓地，正面住着有家室的人家。在三葬村，新出生的小孩都十分金贵。

　　他们出生不久，就会被大祭司带走，单独照料。

　　倒不是为了洗脑，而是担心以三葬村的环境，这些孩子活不过半年。

　　等大祭司把他们留在山顶单独教导几年，让他们对三葬佛形成认知，同时也度过了最脆弱的幼年期。

　　不过，这事儿以前是由村长负责，但村长闭关了。更早之前，则是由地峰峰主孟婆来做。

　　“有点眼熟啊？”张拜仁看清怪物的模样后，眼睛突然一亮。

　　这只怪物浑身长满长毛，头上顶着一坨牛屎，正是和张拜仁有过一面之缘的熊嘎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