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俗：融合万职，从唱鬼戏开始 第145节

　　一道近乎凝成赤红岩浆般的粗大火柱，咆哮着喷涌而出！通道里那些湿滑黏腻的液体瞬间被蒸干，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

　　两旁粉红色的肉质墙壁像是被烫伤般剧烈收缩、蠕动，空间肉眼可见地变窄。

　　但张拜仁的目标根本不是墙壁。

　　火柱结结实实轰在了后面那团正在蛄蛹着追来的、果冻般的葬子身上。

　　火焰舔舐着它半透明的躯体，让它整个像水波一样剧烈颤抖，却丝毫没有被点燃或烧焦的迹象。

　　“果然没用……”张拜仁心一沉。

　　更糟的是，他这鲁莽的一把火，似乎彻底激怒了这条通道。

　　原本接近两米高的肉壁，疯狂收缩，转眼就压到了一米五左右。他和范夜再也站不直，只能被迫弓着身子、几乎蹲着往前挪。

　　“怎么突然这么热？后面怎么了？”前面传来范夜闷闷的、带着喘的问话。

　　“有个怪物追着，”张拜仁脸不红气不喘，边缩着身子疾走边扯，“刚朝我们吐了口火，没打中。”

　　“它离我们多远？！”

　　张拜仁闻言，冒险回头瞥了一眼。

　　就这一眼，让他猛地刹住了脚步。

　　“砰！”

　　锁链猛地绷直，另一头的范夜被带得一个踉跄，差点扑倒。

　　“别跑了。”张拜仁的声音在压抑的通道里响起，意外地平稳，“走直线，我们跑不过它。”

　　他看得清楚，他们来时的路，那些肉壁已经彻底合拢、封死，变成了一面不断蠕动的、令人绝望的肉墙。而前方的通道，也在葬子无形的操控下，正在快速收窄。

　　这鬼东西不仅有控制这片血肉空间的能力，还有智力！

　　它怕打草惊蛇，甚至特意在很远的地方就悄悄封死了退路，等着他们自己钻进越来越窄的“口袋”。

　　“有办法吗？”范夜的声音也很平稳，张拜仁估摸着他手上还有底牌。

　　“有办法。”

　　张拜仁大多数时候不爱作死，刚才主动喷火试探，正是因为察觉到了背后的通道在无声无息地“关门”。现在，退路已绝，前路将断。

　　看着那果冻状的葬子不紧不慢地“蛄蛹”逼近，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张拜仁深吸一口气。

　　他先掏出了那盏古旧的守墓油灯，灯芯如豆，幽光稳定。然后，他做了一件极其大胆的事。

　　将小半灯油，直接倒进了自己肚子上的那张大嘴里！

　　粘稠、冰冷、带着奇异腥气的灯油滑入喉管。

　　“喷火！”

　　这一次，张拜仁一心二用，法力同时疯狂涌入油灯和腹中大口。

　　他要的不是戏法把式，而是将喷火这门戏曲技巧，硬生生催动成真正的破邪术法！

　　喷出的火焰，会因为燃料和火源的不同，产生截然不同的效果。

　　而守墓油灯的灯油，能暂时屏退异域，照见真实。

　　“呼——轰！”

　　金色的火柱，仿佛挣脱了凡火的范畴，带着一种庄严肃穆又炽烈无比的净化气息，从张拜仁腹中喷薄而出！宛如一条威猛的金色火龙，瞬间将蠕动追来的葬子完全吞没。

　　呜。

　　葬子第一次发出了类似痛苦呜咽的诡异声响，果冻状的身体在金色火焰中剧烈沸腾、冒泡，追击之势戛然而止。

　　更神奇的是，金色火焰所及之处，周围那令人作呕的血肉墙壁、粘液通道，如同褪色的幻影般迅速消融，露出了下方冰冷、坚硬、真实的古老石壁！

　　这一口火，竟将这异域空间，短暂地“烧”回了现实。

　　但代价巨大。张拜仁只觉得体内法力瞬间被抽得一干二净，空虚感让他眼前一阵发黑。

　　“佛经验，加点！立刻！”他在心中狂吼。

　　【是否消耗140点佛经验，提升功法《金刚诵》等级？】

　　“是是是是！快！！！”

　　几乎在确认的瞬间，一股温厚却磅礴的力量自体内不知名处涌出，刚刚干涸的经脉瞬间被精纯的法力重新填满，甚至比之前更加充盈一丝！

　　没有丝毫停顿，张拜仁以最快速度催动法力，沟通那来自师刀匕首的“馈赠”。

　　“土行孙，听令！”

　　他脚下阴影蠕动，那矮小泥泞的身影再次浮现。

　　张拜仁眼看周围墙壁有再次发粉的迹象，他指向脚下冰冷的石质地面：

　　“带我去端公神留下东西的地方！现在！马上！”

　　土行孙木然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伸出泥手，抓住张拜仁的脚踝，连同锁链那头的范夜一起。

　　倏地一声，两人如同沉入水中，瞬间没入了坚硬的石地之下，消失无踪。

　　只留下通道中渐渐熄灭的金色余焰，以及那团在火焰中缓慢蠕动、恢复，发出不甘嘶鸣的果冻状葬子。

第174章 好老师

　　斗转星移间，张拜仁已不知被土行孙带到了何处。

　　那吞噬一切的黑暗终于褪去，算是好消息。坏消息是，范夜不见了踪影。

　　周遭是一片望不到边的苍白，让他恍惚间以为又回到了与大祭司并肩的那个诡异空间。连他的身体，也不知何时变回了四臂怪物的形态。

　　嚯！

　　他猛一转身，一颗悬浮在空中的头颅几乎撞到他眼前，惊得他倒退了两步。

　　但他很快稳住了心神。

　　那头颅看着有七八十岁，满脸刀刻般的皱纹，脸型粗犷，耳廓前有明显的、长期佩戴面具压出的深痕。

　　“端公神？”张拜仁举起师刀，语气里带着犹疑。

　　他曾在异域见过端公神，那是个无头的巨人，腰间挂满神明的头颅。眼前这个，莫非就是他的头？

　　头颅静默着，没有回应。

　　“您……还能说话吗？”他又问。

　　按常理，一颗头没了声带自然无法言语，但此地显然不讲什么常理。

　　“咳咳。”

　　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不知何时，土行孙又站在了那里。此刻它背着手，神态气度与先前截然不同。

　　“后生，你好。”

　　“你好。”张拜仁眯起眼，打量着它。

　　端公神果然在土行孙身上留了后手。有无恶意暂且不论，这种附身窥探的感觉，着实令人不适。

　　“我要你替我解除封印，”对方开门见山，“作为交换，我帮你解决你身上的麻烦。”

　　这直来直去的性子，张拜仁倒不讨厌。

　　只是这话，反而让他心底生出疑虑。“您能看出我身上的问题？”

　　“我当年收集的神明里，有能窥见未来片段的。”土行孙背着双手，语气老气横秋，“这么说吧，以你现在的本事去执行那计划，不叫鹬蚌相争，也不叫火中取栗，那叫送死。”

　　端公这行当的能力，未免太过万金油。只要不断收集神明，成长几乎看不到天花板。难怪在过去，这一脉能被列入上九流。

　　至于对方关于送死的后半句，张拜仁选择暂且忽略。

　　“那你打算怎么帮？”

　　“不是‘怎么帮’，”对方纠正道，“是‘只有我能帮’。当年我臻至启明巅峰，偌大个久，明面上能与我比肩者不过二十之数。而今能帮你平衡体内两种神明之力冲突的，也只剩我这个顶级端公了。”

　　张拜仁极厌恶将性命交予他人掌控的感觉。

　　但他此刻并未表露这份不喜。“我该如何帮你破除封印？话说……您只剩一颗头，真的还算活着么？”

　　“呵呵……你太小看启明了。”端公神无意多作解释，径自说道，

　　“方镜为镇我，移来一整座山压在我身上，后续又在山上布下层层阵法。以你之力想要破除，无异于痴人说梦。你将身体暂借于我，由我传输力量驱动，破封之后，自当归还。”

　　张拜仁听罢，心中唯有冷笑。

　　这法子，怕不是还有些副作用。

　　譬如连记忆也一并传回来？

　　他用余光扫过那颗悬浮的头颅。对方似乎并未异化成怪物，因而也看不出深浅。但从他未能强夺肉身、又特意将范夜隔开这些举动来看。

　　眼下，对方对自己的实力，应当还不具备压倒性的优势。

　　“你是怕我夺舍？”

　　端公神那颗悬浮的头颅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一眼看穿了张拜仁的心思。

　　“任何夺舍秘法都有个死结——魂体不合。夺来的肉身，就像一件不合身的破衣裳，穿不了几年就会崩坏。这世上，只有无常世家、密宗活佛等寥寥几个传承，才有法子解决这弊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