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俗：融合万职，从唱鬼戏开始 第139节

　　可如今，怎么感觉反倒像是自己在求他帮忙呢？

　　想到这里，她决定重新夺回主动权：“只要你帮我找回蛊神蜕儿，我就帮你解开蛊毒。”

　　“要是不解蛊毒，我还能活多久？”张拜仁问道。

　　“如果我不刻意催动蛊毒的话，你一直活着都没问题。但倘若我催动蛊毒，你将会痛苦不堪、生不如死。”

　　“哦。”张拜仁平静地表示自己知道了。

　　阿银眯起眼睛，这反应不太对呀？

　　这时，张拜仁微微一笑，抬手抚了抚额头裂开的缝隙，说道：“伊舍那驼救过我两三次了，要不是他，我几个月前就死了。当然，他救我可不是因为心地善良，而是看上了我这身子。”

　　“这几个月，我使用他力量的次数有点多，估计还有一年，我就会彻底失去自我意识。我就琢磨着，要是我被你下的蛊毒害死之后，身体的本能反应还能不能抵抗住伊舍那驼的侵蚀。”

　　阿银听了这话，脸色微微一变。

　　她能看出张拜仁身上有被神降的痕迹，自然也能推断出他没撒谎。

　　这么一来，自己下的蛊虫对他也就没什么威慑力了。

　　“所以你找到三葬村来，是想借助三葬佛的力量，来解决眼之主的问题？”

　　“没错！”张拜仁点了点头，给予肯定回答。

　　“那我建议你直接把自己的身体状况告诉大祭司。”

　　“要是我跟大祭司说了，那我还有机会离开三葬村吗？”张拜仁慢悠悠地说道。

　　这人真是贪心，既要又要！

　　阿银嘴角一歪，她还挺喜欢张拜仁这性子。

　　“说说你的计划吧。”

　　张拜仁当即把保罗讲过的故事，又给阿银讲了一遍。

　　阿银听完，不禁挑了挑眉毛。

　　“你是打算同时容纳两种邪神的力量，让它们相互争斗，从而达到一种平衡？”

　　“没错。”

　　“简直是异想天开，找死！”阿银评价道，“从理论上来说，你的计划确实有实现的可能，但有个致命的问题。你连点灯境都不是，凭什么能容纳两种邪神的力量？”

　　张拜仁点了点头，说道：“这也是我目前最担心的问题。我想的是掌握端公的能力，然后借助端公对神明那种特殊的掌控手段，来尝试平衡两种邪神的力量。”

　　所以，张拜仁才会对端公这一行当如此上心。

　　不然的话，他还不如找巴图带自己去当和尚呢。当和尚潜力比当端公大不说，关键是传承有序，不容易碰到瓶颈。

　　而对于张拜仁的这个提议，阿银还是只吐出那四个字：“异想天开！”

　　“你连点灯境都达不到，要是真想活命，就别想这些不切实际的馊主意了。我建议你还是去找大祭司，他脾气好，肯定会帮你想办法的。”

　　“当初我给三葬村下蛊的时候，可是唯独给他留了一份解药。”

　　大祭司这人，连作为敌人的阿银都认可他的人品，确实可靠啊。

　　至于阿银？

　　魔女！

　　而张拜仁听了这话，只是冷笑一声：“不自由，毋宁死！”

　　阿银听后，倒是重新打量了一番张拜仁，对这个戏子有了新的认识。

　　“好……我会帮你试一试。但在你死之前，必须帮我找到蛊神遗蜕。”

　　“没问题，不过在此之前，我想跟你打听一些关于三葬村、葬新娘的事情。

　　我一开始以为，所谓的葬新娘，只不过是大祭司或者村长之类的权贵，打着神的名义来满足自己私欲的工具罢了。现在看来，这个称号好像还真有点门道……”

第167章 已经完成的仪式

　　阿银低头，陷入了沉思。与孙清漪不同，她当年对自己被选为“葬新娘”一事极为抗拒，对于“葬新娘”的具体事宜，她所知有限。

　　不过，即便相关仪式并未完成，她也确实从这个身份中获得了诸多益处。最直观的体现，便是力量的提升。

　　在被捕捉进入三葬村之前，她的真实修为仅处于点灯中期。然而，成为三葬村的一员后，她的权限得到提升，修为也逐渐攀升至点灯巅峰。

　　这份力量在她离开三葬村后，仍能保留大部分。

　　在被封印二十余年之后，她的实力非但没有衰退，反而更进一步，达到了启明境界。即便在外界，她也能保持点灯巅峰的实力水平。

　　“葬新娘不仅仅是一种身份，更是一种……位格。”阿银一边思索，一边组织语言说道，“就像世界上有风神、水神、土地神一样，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葬新娘也是一种神。”

　　随着张拜仁阅读端公笔记，他愈发理解这个世界的神并不值得尊敬。端公掌握着捕捉神的手法，而正神更是需要得到朝廷的认可才能被视为正神。

　　这一点，新朝和他前世所知的情况相似。

　　不务实、不灵验的神明被视为伪神，人始终凌驾于神之上。所谓神明，更像是一个种族。当然，像三葬佛、端公神这样因力量强大而被尊称为神明的存在，并不在此列。

　　神明有一个显著的特征，那就是责任，用西方一点的说法就是神职。而这种神职，往往源于人们的寄托。就比如他们戏子行业要拜奉的大师哥以及华光祖师。

　　“葬新娘的职责是什么？总不能仅仅是给三葬佛当老婆吧？”张拜仁好奇地问道。

　　“那葬新娘的选拔标准又是什么呢？”他又追问道。

　　阿银回答道：“生辰八字需符合生育条件，体型最好是腰细屁股大。”

　　张拜仁下意识地瞥了阿银一眼，心中暗自思量：嗯，确实很符合。

　　阿银哼了一声，继续说道：“三葬佛似乎是想通过葬新娘，诞下子嗣。”

　　“他想要干什么？难道是想借助子嗣的力量降临现世？”张拜仁猜测道。

　　“这谁知道呢。”阿银摇了摇头，“或许他是想让子嗣分走自己过于庞大的力量，以使自己能够保持意识清醒呢。”

　　这一点，张拜仁并不理解，不过他又有了一个新的疑问：“三葬村建村一百年，每二十年娶一次葬新娘。算算日子，也该有四……不对，是三位葬新娘了。那曾经的葬新娘以及她们诞下的子嗣，现在都在哪里呢？”

　　“都在天峰，不过我只是凭借葬新娘的权限有所感应。”阿银嘿嘿地笑着，“你如果有机会，倒是可以尝试把那里的怪物给放出来。”

　　魔女！

　　“端公神是不是…”

　　咚咚！

　　张拜仁原本还想再问几个问题，可就在这时，耳边突然响起了阵阵锣鼓声。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这就到一更天了？

　　梦中清醒。

　　张拜仁从地上爬起身来，心中暗自嘀咕，感觉白天好像什么都没做，天就黑了。

　　阿银的力量似乎在晚上无法施展，准确地说，她若在晚上动用力量，就会有被污染的风险。看来，异域的侵袭对魂体的影响更为严重。

　　锣鼓声渐渐停歇，张拜仁这才走出房门。他找了个木桶，来到第二峰的背面。

　　自从阿银之前在第二峰“搞事情”后，这里便安静了许多。

　　张拜仁用铲子在旧坟上挖了些土，装进木桶里，随后又铲了些新土盖在上面。这个过程，在南方被称作垒坟。

　　紧接着，他将收集来的旧土放进水桶里，打碎并搅拌均匀，然后扔到了守墓人的小屋里。

　　羊厨师做菜时要求的尘，必须不能见光。

　　“接下来，去天峰看看，争取把那个会变川剧的怪物给弄死。要是能从它身上爆出什么有用的道具，那就再好不过了。”张拜仁心中盘算着。

　　……

　　天峰山脚。

　　范夜看着衣衫齐整、风度翩翩的谢明，再低头看看自己的黑袍，膝盖和裤裆处破了两个明显的大洞，甚至露出了里面的灰色亵裤。

　　这几天，他过得极为凄惨，既要躲避三葬村的追捕，又要在夜里提防那些污染怪物的袭击。他很想找张拜仁借宿，可守墓人的小屋早已废弃，连里面的棺材都被搬走了。

　　这简直是完全不给人留活路啊！

　　“你怎么搞成这副模样？”谢明看到范夜邋里邋遢、裤裆破了都没补的样子，也是吃了一惊。

　　范夜只是幽怨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解释。他其实是担心自己一开口，就会委屈得哭出来。

　　“你见到孟婆前辈了吗？”范夜问道。

　　“见到了，还得到了不少情报。”谢明回答道，“假如有孟婆前辈帮忙的话，咱们俩无论是想逃走还是寻宝，都会轻松很多。当然，我们也得配合她的计划。其中，可能需要张拜仁帮忙。”

　　“没问题。”范夜叹了口气，说道，“那家伙其实还算可靠，就是有些见利忘义。只要咱们把条件谈妥，他会帮我们忙的。”

　　谢明对范夜对张拜仁态度的转变感到有些惊讶。

　　很早之前，两人可是一致认为戏子这行当的人都是两面三刀，只要与自己利益相关，做起事儿来就会毫无底线。

　　他不知道两人之间经历了什么，但他很相信范夜的判断，因此不再追问。

　　“那咱们也有事情要做，得找到前四任……不对，是前三任葬新娘的位置，以及她们所诞下的子嗣。”谢明说道。

　　“就在这座峰上？”范夜询问。

　　“没错，这座山上神明众多。以咱俩的手段，对付神明可不太好使，所以孟婆前辈给了我们这个。”

　　谢明说着，从画卷里掏出一张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