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聊斋世界当道士 第99节
陈鸣面有愠色的掐了掐棋童的小脸,道:“既有此物,怕他作甚,害师兄如此紧张。”
“可师祖未传用法……”
“无妨。”陈鸣捻符笑道,“以血为引即可。”
“我记住了。”
陈鸣捏着符纸的手一顿,没葫芦收血煞,用了也是白搭!
“我们带雪翎师兄去找青霞子前辈!”
棋童恍然,连忙道:“我知道师祖在哪,我带你去。”
“不用了!”
陈鸣身后传来一声回应。
一道苍劲声音自陈鸣身后传来。待他蓦然回首,只见雪翎仙鹤身侧不知何时立着一位靛袍老道。
“师祖!”
棋童已欢快地奔了过去,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
陈鸣见状,立时会意,当即整了整衣冠,上前深深一揖:
“太清宫清云,见过青霞子前辈。”
“嗯。”
青霞子微微颔首,而后附身查看了雪翎一番,面色一沉:“是老道疏忽了。原只当雪翎使性子,不想竟遭此劫难。”
陈鸣却是好奇,追问道:“前辈,那血煞不是封在您的葫芦里?怎会……”
话未说完,青霞子突然神色大变,拂尘一甩:“不好!”
第102章 血煞失踪
“前辈?”
陈鸣心中一惊,隐隐觉得不妙。
果不其然,便听得青霞子解释道:“老道来的匆忙,那炼化血煞的八卦丹炉此刻却是无人看守……”
陈鸣闻言色变,若是血煞逃了,那事情却是棘手了。
“前辈——”
“棋童儿,先带你清云师兄去仙枰岩!”
“是!”
“师祖保重!”棋童儿乖巧递上竹筒,而后便被陈鸣一把直接夹在腋下。小童儿挣扎着指路:“师兄,过了铁索往山上走!”
“嗯。”
“咯吱——咯吱——”
铁索在风中轻晃,棋童儿死死搂住陈鸣脖子。棋子盒哗啦乱响,小脸煞白却硬憋着不吱声。
“到了。”
棋童儿刚要往下溜,后领忽被一提。
“还是我带你去吧。”随即身形一紧,又被陈鸣揽住,往山上而去。
仙枰岩上。
数名束发戴簪的道士肃然而立。
为首的中年道人须发灰白,正是集仙观观主松烟道人。他俯身检视炉底,忽地指尖一颤,半张焦黑符纸被捻起。
“引煞符……”松烟道人心底一惊,定然是有人趁师祖不在,用此物破了丹炉,放跑了血煞。
他强压惊怒,沉声问道:“何人最先发现?”
四位弟子垂首而立。
集仙观是小门小派,观内虽有一位金丹师祖坐镇,但青霞子不理俗务,加之观内清贫寡淡,故而香火不旺,门下弟子寥寥无几。
众弟子噤若寒蝉。自前日师祖宣布闭关,严禁靠近仙枰岩,他们便隐约猜到出了变故。
松烟道人见无人应答,怒意更盛。这时,一位入门不久的弟子站了出来。
“回禀观主,是弟子先发现的。”
松烟道人抬眼看去,正是负责采药的明符。他强压怒火:“详细道来。”
“是!”
“约莫三刻前,棋童来药房取黄精茯苓。”他顿了顿,“后来清点药材时发现短缺,本欲请示观主……”
说到此处,明符抬眼偷觑松烟道人。观主眉头微皱,彼时他正在寮房入定,却是未曾听见。
“弟子寻不见观主,便独自来后山采药。”明符继续道,“在岩下时,就听见‘哐啷’声响,随后弟子爬上来查看,只见丹炉倾颓,四下无人。这才急忙唤来诸位师兄。”
“可是如此?”
其余三名弟子连忙附和:“明符师弟所言句句属实。”
松烟道人闻言,面色骤然阴沉。他目光如电,缓缓扫过在场弟子,见众人神色惊惶不定,心中已有计较。
此事必是白莲教所为,且十有八九,是观中出了内鬼。
……
“清云师兄,可以将我放下来了。”
陈鸣松手落地,抬眼便见数位道人立于岩台。为首者拂尘一甩,道袍猎猎作响。
“观主!”棋童儿蹦跳着跑去,到跟前时,指着身后陈鸣道:“你们怎么都在这?”
“这位是太清宫的清云师兄!”
松烟道人眉头一皱,目光在陈鸣身上打了个转。太清宫这名字他倒是听说过,不过这千里迢迢,怎得云游至此?
陈鸣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太清宫清云,见过观主,见过诸位道友。”他目光扫过众人,继续道:“青霞子前辈命我来查看八卦丹炉......”
话到一半,余光已瞥见歪倒的丹炉。陈鸣眉头骤然紧锁,直视松烟道人:“观主,这——”
松烟道人面色凝重,引着陈鸣来到岩边,四下环顾后低声道:“道友方才见过师祖了?”
“正是。”陈鸣答道。
松烟道人目光一凝:“道友可是三司中人?”
陈鸣摇头否认。
松烟道人追问道:“那……道友从何得知这血煞之事?”
陈鸣正色道:“观主有所不知,此血煞原是白莲教灯使范天德摄魂灯中所炼阴煞之气。
彼时与贫道斗法,见大势已去,竟不惜身化灯油,将阴煞转为血煞。幸蒙青霞子前辈及时出手,既救了贫道性命,又收服此煞。”
松烟道人微微颔首。他虽为观主,但青霞子师祖行事向来不与他多言,此番知晓血煞之事,还是因师祖闭关前特意嘱咐了几句。
陈鸣对血煞如此了解,松烟不由问道:“依道友之见,眼下当如何处置?”
陈鸣目光扫过几位弟子,暂时未觉异常,便反问道:“不知观主可有所获?”
“道友且看这个……”松烟压低声音,从袖中取出一样物件。
“这是什么符?”
“此为引煞符,贫道在这炉灰中发现,应是有人刻意逆转丹炉阴阳,使血煞得以短暂爆发,冲破封印。”
“白莲教?”
“嗯。”
陈鸣目光扫过眼前四位弟子,一位炼炁初期,三位尚在百日筑基,不禁问道:“贵观就这四位弟子?”
“正是。”
陈鸣点头,暗中运转通幽之术,细细探查四人魂魄异状。
他凝神细察,眼中幽光渐敛,终是摇头道:“贫道虽擅通幽之术,却未在四位道友魂魄中察觉半分借尸还魂的痕迹。”
“那该如何是好?”
“青霞子前辈正在处置雪翎师兄之事,待他归来,观主再行禀明便是。”
松烟轻叹:“也只好如此了。”
正说话间,忽闻一声清越鹤唳划破长空。
众人抬头,但见天际一抹素白翩然而至,鹤背上端坐着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
那白鹤在空中盘旋数周,青霞子飘然跃下,衣袂翻飞间已稳稳落地。众弟子连忙整衣上前,齐声行礼。
“师祖。”
“师祖。”
“……”
青霞子微微颔首,拂尘轻扬间,那倾倒的丹炉竟自行立起,炉盖“哐当”一声合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