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聊斋世界当道士 第85节
“聒噪!”赵庭前面色一冷沉声道:“你个店家怎如此多话,快去准备些吃食。”
“奴家多嘴,吃食且稍候。”花玉珍转身欲往后院,忽听得店门前蹄声杂沓,不由得驻足回望。
抬眼便见一靛袍道士牵三头黑驴而来。其中两头黑驴后蹄刨地,尾巴死死夹在腿间。
花玉珍心中一紧,暗忖怎么来的是个道士?带这么多驴是怎么回事?
她眼角余光扫过三头油光发亮的黑驴,笑着道:“道长好!这驴……瞧着倒是健壮。”
“多谢店家夸赞,贫道也觉着这驴不错,麻烦店家引路,安置这三头畜生就行。”
“哎哟,这可不巧,”花玉珍紧了紧手帕,故作难色:“后院正挤着军爷们的马呢,怕是没法给道长腾位置。”
陈鸣不以为意:“无妨,有个遮风挡雨处即可。”
见陈鸣执意投宿,花玉珍压低声音道:“军爷们在此歇脚,您……您还是另寻他处吧?”
陈鸣似笑非笑道:“店家多虑了,贫道与军爷,本是同路。”
花玉珍脸色一僵,随即挤出几分笑意:“当真?”
陈鸣微微颔首,“千真万确,若店家不信,可以唤个军爷对质。”
“道长说笑了,快请进。”花玉珍侧身让路,眼底却闪过一丝疑虑。
行至后院时,花玉珍指着根马柱,对陈鸣道:“道长且将驴拴在此处,奴家先告退了。”
望着她仓皇的背影,陈鸣眯着眼思忖。
这店家不过炼炁初期,连他的幻术都未能识破,竟敢在此施展邪术害人。
陈鸣也未多想,栓好驴绳,对着黑驴叮嘱道:“尔等在此候着,勿要随意走动。”
两头黑驴闻言,前蹄在地上轻刨两下,连点驴头。
……
陈鸣方要抬脚跨过门槛,前堂蓦地爆出一阵碗碟碰撞的喧嚷声。
他推门而入,只见七八个军汉正围坐大嚼,酒肉之气扑面而来。
赵庭前眼尖,登时推开条凳起身,抱拳时甲叶哗啦作响:“道长——”
陈鸣略一颔首。
赵庭前偷眼打量着帐台后算账的花玉珍,压低声音道:“在下眼拙,实在看不出这对姐妹有什么蹊跷……”
他顿了顿,若有所思地补充:“不过那姐姐似乎对白莲教的事有些上心……”
“白莲教?”陈鸣心头一震,眼中精光乍现,有这么巧?自己还打算去西道寻,却没想到对方自己送上门来了?
“道长?”赵庭前见道长神色有异,连唤数声,陈鸣方才回神。
“何事?”
“您那能辨妖邪的灵露……”赵庭前搓着手,压低声音道:“可否赐些与在下?”
陈鸣摇头:“此露为先天一炁所化,能开阴阳眼,但照不见人心叵测。”
“若是赵校尉若欲借此辨人善恶,怕是白费心思。”
说话间,他的目光扫过满桌狼藉,未见异常,心知那作祟之物还未端上。
恰此时,花小妹笑吟吟地端着托盘进来:“刚出锅的韭菜烙饼来咯——”
陈鸣定睛细看,只见那烙饼表面金黄酥脆,寻常人眼中再普通不过。
那些军汉们早已食指大动,有个黑脸军汉竟忍不住伸手去抓,口中嚷道:“好香的饼子!”
但在他法眼之下,却看到饼上都缠绕着血色煞气,显然已被邪术浸染。
不过吃了也无妨,只要不与施术者交合,事后生场大病而已。
“赵校尉,你且带着军汉上楼,贫道跟她们二人讲讲道理。”
见陈鸣突然正色,那赵庭前瞬间明白过来,当即喝道:“把东西放下,速速上楼!”
众军汉虽不明就里,但见校尉面色凝重如铁,哪个敢多嘴?慌忙丢下手中吃食,鱼贯登楼。
“是!”
花小妹闻言一惊,托盘烙饼险些滑落,在帐台用余光撇着这里的花玉珍手中算珠骤停,心中顿感不妙。
陈鸣也不废话,轻轻一跃,至花小妹跟前,掐诀念咒,一声“定——”
那花小妹登时身僵如木,托盘脱手,“咣当”坠地,盘中烙饼四散飞溅。
花玉珍在帐台后看得真切,吓得脸上血色尽褪,自知绝非敌手。
当下把算盘往陈鸣面门一掷,一个翻身,越过帐台直奔后院。
陈鸣不慌不忙,循迹追去。楼上众军汉看得目瞪口呆,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先前那屠户蹊跷,竟是道长暗中施为!
赵庭前见陈鸣追着花玉珍而去,当即喝令:“尔等还愣着作甚?速去将那妖女捆了!”见军汉犹疑,又喝道:“既已被仙法定住,怕她作甚!”
军汉反应过来,这才又鱼贯下楼。
此刻陈鸣已经追至后院,见那花玉珍欲翻墙逃窜,他不慌不忙,掐诀念咒,喝一声:“风来!”
话音一落,平地瞬间起风,裹着败叶越转越快,竟在眨眼间凝成一道龙卷,陈鸣道袍一挥,龙卷便袭向花玉珍。
“呼呼——”
那花玉珍刚跃上墙头,忽觉脚下不稳,竟被这阵狂风卷起,在半空中滴溜溜转了三转。
陈鸣将道袍一展,那风便似听得懂人言,裹着妖女“扑通”一声摔回院中,转眼风停沙落。
那花玉珍还未反应过来时,就听得陈鸣大步,问道:“店家是白莲教众?”
第87章 身份
花家旅店。
前堂。
陈鸣垂眸,目光扫过地上被捆得结实的花家姐妹。
花玉珍虽五花大绑,却昂着颈子,嘴角噙着笑,眼底不见惧色。
一旁的花小妹仍中着定身法,身形僵硬地躺倒在地,唯有眼珠颤动,死死盯着大姐。
“啪!”
赵庭前一拍桌案,厉声喝道:“妖女,快将破解之法交出来。”
花玉珍讥笑道:“军爷急什么?这位道爷还未发话呢。”
赵庭前不怒反笑:“好个伶牙俐齿的妖妇!”
陈鸣抬手虚按,淡淡道:“赵校尉勿恼,贫道自有办法。”
随后袖中掐诀,忽地张口喷出一道青蒙蒙的雾气。那雾气如有灵性,倏忽间钻入花玉珍七窍。
但见花玉珍身子一颤,双目失神,嘴角抽搐,像是醉汉般口齿含糊起来。
“现在,”陈鸣声调平缓,却字字如锥,“贫道问,你答。”
“是!”
“造畜之术何解?”
“只……只需黑狗血……加桃木钉……即可破除……”花玉珍面皮抽搐,似在挣扎,却终究抵不过术法侵蚀,一字一句如实道来。
陈鸣点头再问:“尔等究竟何人?”
“奴家是白莲教衢州分坛……座下弟子。”花玉珍木然作答。
赵庭前闻言,神情一惊。
陈鸣眼中骤亮,身子微微前倾:“衢州分坛在何处?”
“不知。”
陈鸣眉峰微蹙,继续问道:“真空家乡在何处?”
花玉珍眼神涣散,唇间漏出一丝梦呓:“不……知……”
“听闻入教便可超脱,往真空家乡?”
“奴家……不想死……”花玉珍面上浮现痛苦之色,“当年走投无路才入的教……”
“教中何人主事?什么实力?”
“教主……坛主……俱是金丹之上……”话音渐弱,竟昏死过去。
陈鸣听罢,心中暗忖:金丹之上?
那便是阳神,想到此处,他眉头又舒展开。
白莲教能在江南西道盘踞多年,若无阳神大能坐镇,岂能安然至今?
大乾如今虽摇摇欲坠,但却也绝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陈鸣转头看向花小妹,指尖轻抬,低声道:“解——”
花小妹身子一软,瘫倒在地,手脚止不住地发抖。她喘着粗气,眼睛慌乱地转着,最后死死盯住花玉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