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聊斋世界当道士 第75节
“湘灵,恩公他……早已遭了毒手!”
湘灵手中罗帕“啪”地落地:“怎会……”
“三月前……城隍便告知我,恩公的姓名已被生死簿划去。
前几日又告知我,那五通邪神不但害了恩公性命,连转世的机会都给断了!”她咬牙切齿道,“如今这几个孽障竟敢来金华作乱……”
“若教我拿住,定要抽了他们的妖筋编作马鞭,剜出五脏喂王八!”
湘灵见母妃怒发冲冠,龙鳞隐现,忙扯住她半幅云袖,怯生生道:“母妃且消消气……您瞧庙门外那两位……”
“这两位道友,怕是专程来给咱们报信的。”
夫人冷笑一声:“那剑客倒是有趣。”她突然话锋一转,“湘灵觉得他如何?”
“母妃为何不问那个道士?”
“那个道士的师祖看得紧,轮不到我们,”夫人轻哼一声,“倒是这燕赤霞看着不错……”
湘灵羞得低头,“可是——”
“可是他被我揍了一顿,哪里还敢娶我?”
夫人牵过湘灵的手腕,露出腕间红绳,“无妨,你父王不也是被我揍过?只要你愿意……”
湘灵偷瞄了燕赤霞一眼,但见这莽汉剃了虬髯,倒显出几分俊朗模样,低声道:“听母妃吩咐。”
……
神殿内。
“道长,莫不是这龙女不在?”
燕赤霞面露遗憾,他拉陈鸣来,不过就是出那场削胡子的恶气,岂料竟扑了个空。
陈鸣蹙眉环顾,但见灯火依旧,神像岿然不动,偏偏庙中无半个人影。
“进去看看。”
神殿内香烟袅袅,却透着一股子冷清。
燕赤霞摸着光溜溜的下巴,悻悻道:“道长,莫不是那龙女怕了咱们?”
二人走至《烟雨楼台图》前,月光透过雕窗,在画上投下斑驳光影。
燕赤霞忽觉画中异动,定睛看去,但见那楼阁雕栏处,一位头戴金凤冠的华服妇人正朝他轻招罗袖。他方要开口,顿觉天旋地转。
“燕兄!”陈鸣急唤一声,却见燕赤霞身形如烟,竟被那画儿“嗖”地吸了进去。
画上如水光般漾开涟漪,隐约听得里头传来妇人轻笑:“好个俊朗郎君……”
“??”
陈鸣一怔,再看画前只剩自己。
急伸手去扯那画轴,指尖刚碰着,“嗡”地激起一圈水纹,硬生生给挡了回来。
陈鸣随即二指并剑再刺画心,竟震得殿内烛火齐齐暗了一瞬,那画却纹丝未破。
“哼——这便是龙女庙待客之道!”陈鸣面无表情,从袖中取出东海龙子所赠金鳞。鳞片刚触到画绢,顿时绽出刺目金光,“嗤啦”一声撕裂虚空。
他二话不说,低头就钻,隐约听见画中传来湘灵的惊呼:“母妃!那道士闯进来了”
……
陈鸣一步踏入画中天地,只觉眼前一花。
待他稳住身形,再定神时,已立在一片茂林之中,深处隐约可见一座殿阁。
他皱眉抬头,便见一颗明珠高悬中天,进来时已入夜,可此界仍光芒似日。
陈鸣不自觉低头,才看清楚脚下是条青石小径,石缝间生着些蓝花,“噗噗”接连绽放,像是被他的脚步惊醒了。
“太清宫弟子守易,请见元妃。”
声浪荡过山林,惊飞宿鸟,却无回应。
“好小子,手段挺多,知道的也挺多,想要你朋友?且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声音骤然炸响,响彻云霄。
陈鸣见对方寸步不让,脸色一沉。他双指并剑,沉声喝道:“吐焰——”
他这火不是凡火,虽然这满地茂林,但同样可以烧的他个片甲不留。
一道赤红火舌自他指尖窜出,遇风便长,化作一条丈余长的火龙,张牙舞爪扑向四周。
陈鸣盘膝而坐,翻掌再道:“吐焰——”
第二条火龙应声而出,与第一条并驾齐驱,直冲密林深处。
火光照得他面庞忽明忽暗,衣袍在热浪中猎猎作响。
“好胆——”
元妃的怒喝如天雷炸响,只见天上乌云瞬间聚集,转眼便遮住了明珠,天空瞬间暗了下来。
见那乌云压顶,雨幕未至,一股沛然水气已扑面而来。
陈鸣不慌不忙,取出那之前求雨用过的纸胎黑龙,剑指轻轻往那黑龙眼睛一点。
那黑龙瞬间鳞须张开,腾跃而起,只听得陈鸣一指:“黑龙,去——”
随后黑龙顺势腾空,往那乌云飞去,须臾之后,那乌云便被黑龙搅的七零八落,若棉絮一般簌簌落下。
元妃见陈鸣有此手段,又朝空中抛出一枚明珠。
那明珠悬在半空,光华流转,引得黑龙弃了乌云,腾空追逐嬉戏。
陈鸣眉头微皱,见乌云有重聚之势,当即喝道:“风来——”
霎时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吹得火势,愈烧愈旺,吹得乌云渐渐惨淡。
风啸声中,草木尽折,只余烈焰翻腾。
“好好好——”
那元妃见状,咬牙切齿道:“你有神通,我有法宝,看你如何破!”
随后又掷出一个碧玉宝匣,“此宝乃是我扬江重宝,看你能还有什么手段。”
“哗啦!”
天穹如裂帛般撕开一道口子。
滚滚扬江之水自裂缝中倾泻而下,那水势之猛,犹如万马奔腾,瞬间就将方圆数里淹没成一片汪洋。
陈鸣见状,身形掠过,已掠至山崖高处,待身形站定,反手取出龙鳞,扬手掷入水中。
“吼——”
龙鳞入水的刹那,一道金光自水底炸开。霎时间风平浪静,云霄雨歇。
陈鸣负手立于崖边,衣袂在骤停的风中缓缓垂落:“元妃,可还有手段?”
第77章 大婚
水府洞天。
斗法余烬尽洗,唯闻丝丝雨声。
石桥上,陈鸣见前方侍女撑伞徐行。他低头看看自己半湿的道袍,摇头失笑,这丫头,倒不知给客人也备把伞。
不知道是谁听到了陈鸣心声,白墙朱门前,探出个翠衫丫鬟,蹑着脚走近,将一把油纸伞塞到他手中。
“给——”小丫鬟声如蚊蚋,递完伞便提着裙角跑开。
“多谢!”
陈鸣打了个稽首,撑开后继续跟上。
过了朱门,陈鸣抬眼望去,但见细雨蒙蒙,将亭台楼阁笼在烟霭之中,藤蔓垂落,山茶沾衣。
转过几道回廊,忽见雕梁画栋,朱漆绿瓦,垂柳依依,轻扫朱红檐角。山鸟一声啼叫,惊得花瓣纷飞,全落在了陈鸣头顶。
穿过一座小亭,看见一架秋千,绳索高高地伸向云端,但秋千索静静垂着。
见身后没了动静,那侍女转身看去,“那道士,快跟上。”
陈鸣应了一声,继续上前。
再穿过几道回廊终于见到了宫殿。
陈鸣抬眼,但见眼前宫殿青玉为阶,白玉作栏,红绸挂檐,金铃叮当。
整座水府披红妆,鼍兵顶红冠,螺将系彩绦,喜气洋洋。
“???”
陈鸣又是一怔,今日是什么大喜之日?
陈鸣正欲拦住个鼍兵问话,忽闻身后一声清唤:“道长——”
回首望去,燕赤霞一袭大红喜袍临风而立,身后常背着的革囊竟未随身,剑眉星目,难得敛了锋芒。
“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