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聊斋世界当道士 第251节
他见自己的法器竟不能阻挡片刻,随即催动白莲秘法,周身泛起刺目血光,欲要挣脱金光束缚。却不料万象早已掐诀引珠,龙珠如烈日坠地,再次向他轰来!
晏三道瞳孔骤缩——这一击若中,怕是要形神俱灭!
“唰——”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面露狰狞之色,身上猛地暴起血芒,硬生生自金光中脱离,化作一道血虹,欲要遁走逃离!
“想跑?!”
万象双眼闪过寒光,治不了那贼道士,还治不了你这小小水神?
“轰——”
龙珠金芒大盛,整条信江顿时如琉璃通透。那血虹被金光一照,竟似陷入泥沼的铁牛,无动于衷。
“去——”
万象冷声喝道,那龙珠便再次朝着晏三道而去。
此刻的晏三道却再无手段,目眦欲裂,眼睁睁看着金光愈来愈盛。
“轰隆——”
晏三道的惨嚎刚出口,就被金光碾碎,化作一道道血气,随后又被金光所制,崩碎成飞灰。
同一时间。
江州云巅,身着血色袍服的净世和尚忽地一滞。
嗯?
泸溪水神欲闯信江?
没想到他的无意之举,居然还发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就是不知道对方意欲何为?
“秃驴,也敢在雷法下走神!”
张至城岂会错过这般良机?
右手掐玉枢雷诀,踏罡步斗,厉声喝道:
“破!”
“轰咔——”
一道青紫雷霆自九霄而落下,直直劈向一动不动的净世和尚。
那和尚面色一凝,忽的想到什么,不闪不避,合掌低诵:“红阳燃世,业火焚身;无生老母,赐尔重生!”
“哗啦——”
粘稠如血的火浪自其七窍喷涌,火焰核心竟有金色梵文流转。雷光劈落的刹那,血色火焰骤然化作莲花状将和尚包裹——那雷火相交处,梵文炸裂如金屑纷飞!
“噗嗤——”
净世和尚口吐鲜血,面露愉悦感,待雷光散尽,原地只余一朵燃烧的血莲,人已不知所踪。
“红阳气!”
张至城神情明灭不定,斗法数个时辰,这妖僧竟连真本事都未使出!
“哼——”
……
鄱阳湖上。
一朵赤红火莲凭空绽放在敖十九龙首之上。莲瓣渐开,露出半边身子焦黑的净世和尚——那被天雷劈中的左臂已然变的黢黑,却不见半点血迹渗出。
“圣僧,伤得如何?”
敖十九也不在意对方站在他的龙首之上。
“无碍。”
净世和尚冷声一喝:“来人!”
水面上忽的出现一位着白莲袍服的坐坛使。
“传令下去,不惜代价,毁其度亡、五雷二坛!”
“谨遵法旨!”
“呼——”
净世和尚跌坐在龙首之上,周身泛起血色火焰,焦黑皮肉竟如蛇蜕般片片剥落,露出内里新生的血肉。原来这天雷虽强,对他这等修成血火净世之炁者反倒伤害有限,一来,是那些被红阳气超度的亡魂既无怨气也无煞气。
二来,他身上穿的这件血色袍服也大有讲究,此乃无生老母亲赐的“红阳渡厄袍”,看似血腥可怖,实则是件能避天劫的佛门至宝。
净世和尚抚过新生的肌肤,嘴角泛起一丝讥诮。
天劫雷霆?
于他不过是一场淬体沐浴罢了。
“龙君!”
声如金铁交鸣,在鄱阳湖面荡起层层涟漪。
“敖十九在!”
“数个时辰后,泸溪水神将途经此地。”和尚指尖燃起一朵血莲,“我要你——生擒活捉!”
“明白!”
第232章 青云受命掌法坛,鄱阳暗涌捉万象
四月廿十八。
距离虚靖天师飞升还有数个时辰。
陈鸣本欲候那西道大总监李二郎驾临天师府,顺带提及洞天福地之事。
谁曾想——
白莲教此番蓄谋已久,来势汹汹,西道各地猝不及防!
三司以及诸多玄门皆参与平乱,不仅是李二郎,就连许多收到请柬的玄门同道,也没办法前来观礼。
也就是说,除却王筠仓以及布置大典的道童们,这天师府能动的,惟有陈鸣一人。
天师府。
暮色沉沉,灯火点点。
青石甬道上,虚靖天师负手独行,两侧灯影在他面容上流转明灭。忽的驻足,看向身后神色莫名的陈鸣。
“青云,何事愁眉不展?”
陈鸣见天师相唤,忙上前两步解释道:“天师,常山之事,宜早不宜迟呀!”
他心中暗忖:既然这洞天福地之事暂且搁置,那还不如现在就去常山,按这个时辰,若无意外,万象当已近洞庭湖水晶宫。
若是自己连夜赶去常山,或许能趁着对方祸乱西道,无暇他顾之时,悄无声息助率然君成就阳神,就算他们反应过来,到时洞庭湖龙君已至,除非白莲教教主罗清亲至,怕都是有来无回。
虚靖天师却掐指一笑:“不急。”
“只是有一事,我需要你帮忙。”
“天师但说无妨!”陈鸣肃然拱手。
“明日大典,由你代为主持。”
“我?”陈鸣闻言一愣,连退半步:“此等要事,弟子岂敢僭越。”
虚靖天师笑着道:“诶——”
“这怎么算僭越呢!”
“接着!”
袖中飞出一枚玄铁令简。
“此令简为六丁六甲神简,可召关圣帝君镇坛!明日大典,开坛、护法诸事,尽付于你!”
不等陈鸣回应,天师已转身踏入私第。
“速去准备——”
陈鸣眉梢微动,手中铁简泛着幽幽青光。他摩挲着简身上“六丁六甲”的篆文,心中思绪万千:纵使那无生老母再神通广大,难道还敢强闯龙虎山不成?
况且白莲教巴不得虚靖天师早日飞升,又怎会来搅扰大典?
陈鸣仔细打量着这枚普通铁简,虽平平无奇,可其中却是有金戈铁马之声隐隐传来。
莫非……这是天师予我的机缘?
罢了。
还是快些去万法宗坛,看看法坛布置的如何了。
……
鄱阳湖,石口。
月色朦胧,信江浊流裹挟着上游泥沙,在鄱阳湖口翻涌成一片昏黄的雾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