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聊斋世界当道士 第222节
不远处。
云霓水帛如雾缭绕,将陈鸣二人身形尽数隐去。纵然他们就站在这庙门不远的地方,李缙云愣是没发现!
突然。
张明夷察觉到陈鸣神色变化。
“清云道长?”
陈鸣微微摇头,“无妨,有人来了,”而后他青衫一振,身形已化流光掠出水帛,“我去打个招呼。”
张明夷见此,并未多言。
他仰头望着头顶波光粼粼的水帛,不禁暗叹:这宝贝,当真妙极!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
“大人,那里有动静!”周盈川勒马指向废墟方向。
作为金丹修士的费长自然也听到了,他微微颔首表示,“去看看!”
三人快马加鞭,就见不远废墟上有一青色巨人,正在绕着废墟追逐。
待费长见到李缙云面目时,精光暴涨,“快,快救人!”
话音未落。
“定!”
“定!”
“定!”
第204章 定身法困三司,青冥光斩妖魔
好个定身法!
费长三人还在策马疾驰之时,忽觉周身一僵,竟似木雕泥塑般定在鞍上。那金丹法力、神识念头,皆如冻在冰中,动弹不得。
来者何人?
费长心中骇然,他可是信州玄门司提调使,金丹已成,便是大总监当面,他又怎会被轻易制住。
还未来得及思索。
一道温和声自附近飘来,却惊得费长魂飞魄散!
“诸位且在此稍歇片刻!”
坏了!
来人这是要阻拦他救李缙云?
费长忽想起此行重任。
一则查清张明夷死因;二则寻回李缙云。
这李家公子可不简单,舅舅是西道三司大总监,金丹圆满,统管西道三司,只是这层关系鲜为人知,此番察觉外甥有难,专请他这提调使走一遭常山。
若有个闪失......
费长尝试挣脱束缚,却发觉三魂七魄如坠泥潭,任他如何催动法力,竟似泥牛入海,毫无波澜。
这定身法竟连魂魄都能禁锢?!
他修行数十载,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手段。此刻惟有意识尚存,入眼见周遭景色变化,任凭身下黄骠马带着他们四处晃荡。
借着余光,费长望见那赤目青面的巨人已追至李缙云身后不足三丈之处。
费长急得目眦欲裂,偏生连眼皮都眨不得一下。
来人到底要做什么?
那李家公子若有个闪失,怕是他这提调使的乌纱也难保喽……
“呼呼——”
李缙云胸膛剧烈起伏,后背紧贴着残破的殿脊。他方才拼了命地绕殿奔逃,就是为了此刻,这破庙虽残,但后殿屋脊尚算完好,恰比那妖魔高出一头!
他原本想直接爬上屋脊,可发现破见虽变成妖魔,可脑子还在,知道他会法术,行动间,蒲扇大的手掌不是护着咽喉,就是挡着面门。
无奈,李缙云只能绕殿狂奔,一是干扰行动,二是分散注意。
“轰隆!”
又是一堵墙被妖僧撞塌,碎砖飞溅中,李缙云努力稳住呼吸,他双指并剑,死死盯着下方,开始掐诀念咒。
“青雷裂空,万鬼伏藏,三茅律令,破煞诛殃!”
李缙云稍微急促的声音念着咒语,剑指迸射出一道青色光芒,直接朝着那妖僧的头颅而去。
“噗嗤——”
咒声未落,一道青光已贯入妖僧头颅,溅起三尺黑血!
“该死!”
妖僧痛嚎一声,他很想抓住屋脊上的那畜生,可脑袋太痛,蒲扇大的手掌本能地护住头颅,却挡不住第二道接踵而至的青光。
“噗嗤——”
“哎呀!”
不远处的张明夷急得跺脚:这傻徒儿!
妖僧要害在眉心啊,怎的乱打一气?一道青光折寿一月,这都四五道了……
“轰隆!”
一声巨响传来,掀起阵阵烟尘。
待烟尘散尽时,三丈魔躯已倒在碎石残瓦之间,李缙云瘫倒在滚烫的屋脊上,忽觉一阵头晕目眩,终是支撑不住,昏死过去。
张明夷见此,身形如鹞鹰掠出云霓水帛,几个起落便跃上屋脊,将李缙云小心抱了下来。却见唇色惨白,额间冷汗涔涔,后背已被汗水浸透。
水帛见事已毕,化作一道流光飞回陈鸣手中,而后变成一片素白轻纱,放在袖口。
陈鸣负手望向破庙,轻叹:“为师为徒者,如履薄冰呀。”
随后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了费长三人跟前。
三人瞳孔骤缩,浑身绷紧,奈何被定身法所制,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只能瞪圆了眼,死死盯着这突然出现的青袍道人。
活像三尊泥塑的怒目金刚!
费长怒目圆瞪,额角沁出冷汗:是他搞的鬼?
不知对方到底意欲何为?
他自修炼数十载,头一次觉得自己如稚童般无力。
陈鸣负手而立,目光在三人穿着扫过,在周盈川身上停留片刻,镇魔司校尉?!
那中间这个应是玄门司亦或是阴阳司的提调使。
却不知这位提调使与李缙云有何干系!
陈鸣一挥青袍,法术自解,而后朝着三人抱拳道:“事急从权,还请诸位多多见谅!”
三人身形顿时一松。
周盈川“锵”地抽出腰间宝刀,寒光直指陈鸣,而一旁的忠庆虽面色好奇,小手已摸到腰间锦囊,看形制,像是一枚印玺。
费长翻身下马,躬身长揖:“信州提调使费长,见过道友!”
见自家大人如此。
周盈川只得同样下马,黑着脸抱拳:“镇魔司,周盈川。”
忠庆面色稍缓,嘴角微扬:“玄门司净明道忠庆,见过道长!”
“崂山弟子清云,见过诸位!”
“崂山清云?”
费长皱眉,崂山他倒是有所耳闻,南河道太清宫所在,正统道门,地位与西道的天师道,不相上下。
不过……
费长放下思绪,目光急扫破庙方向,见烟尘渐散,再无打斗动静,这才稍松一口气。
李公子应当无碍……
“敢问清云道长,为何阻我救人?”
陈鸣嘴角微扬,反问道:“提调使认识?”
“这——”
费长一时语塞。此行寻李缙云之事,唯有他与大总监知晓,绝不可外泄。
“我为朝廷命官,自不能见死不救!”
陈鸣眉梢一挑,自然知晓这是胡话,难不成李缙云还有什么大来头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