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聊斋世界当道士 第218节
这银子怎么软乎乎,滑腻腻的?
可醉汉的贪念压过了恐惧,他咬牙想:“定是老子手汗多,摸滑了……”
硬着头皮掏出来时,他故意偏过头不敢看,直到听见“呱!”的一声响。
两只青蛙在桌上蹦跶,鼓着腮帮子瞪他。
王三媳妇“噌”地站起来,手指头差点戳到他鼻尖上:“王三!你穷疯了是不是?!大半夜拿癞蛤蟆糊弄老娘?!”
王三盯着那两只青蛙,后背发凉,他当时捡的明明是真银锭啊,他还咬了一口,怎么一掏出来,就成了活物?
旁屋传来窸窸窣窣声响。
王三媳妇一下子压低声音:“今晚别进屋睡觉了!”
说着,起身就要走。
就在此时。
屋外院墙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夫妻二人顿时心下一惊,王三一个激灵,在屋内寻了个大棒,示意媳妇别说话,他缓缓挪到窗边,屏住呼吸,透过窗纸的破洞往外看。
不知何时。
院内已站着三道人影。
那为首的灰袍中年手里拎着一只挣扎的黄皮子,黄毛炸起,却被他掐着后颈动弹不得。旁边站着个穿褪色靛蓝道袍的小道士,搓着袖子,眼神飘忽:“大人,要不我们还是走吧?”
灰袍中年淡淡道:“出来吧!”
蹲在墙角的王三看了眼媳妇,面色疑惑,是喊我?
王三媳妇此刻已蹲在桌子底下,跟那两只青蛙大眼瞪小眼。
见此。
王三只得攥紧木棍,抵住房门,强撑着喊道:“外面是谁?怎的无缘无故闯我家院子?再不离开,小心我去报官!”
小道士闻言,又扯了扯灰袍的袖子:“大人,要不……”
灰袍中年没理会,只是盯着房门,指节微微收紧,那黄皮子顿时“吱”地惨叫一声。
“你们不要这能做袄的皮子?”
王三浑身一颤,愣是没敢吭声。
他哪里敢剥黄大仙的皮,这不是在要他的命嘛!
灰袍中年见状,冷哼一声,拎着黄皮子纵身一跃,翻出墙外。小道士和那铁甲校尉对视一眼,也未多言,紧随其后离去。
三人一走。
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王三壮着胆子再看,透过窗户纸,却再也没有见到任何人影。
紧绷的身子一松。
“啪嗒——”
手中木棍滚落在地,惊醒了正在酣睡的孩子。
……
竹林处。
夜风掠过,竹影婆娑,星月依旧。
灰袍中年负手而立,声音冷得像浸了寒泉:“说罢,为何要害这家人?”
黄七公已然变回原形,身上被镇魔司缚妖网死死缠住,动弹不得,一身黄毛炸起,兽瞳里满是惊惧。
他缩了缩脖子,尖声哀叫:“大人明鉴!小的就是开个玩笑,没想害人啊!!”
灰袍中年眉梢未动,只淡淡道:“不老实,扒了你的皮做袄。”
话语云淡风轻,毫无波澜。
“大人饶命,小的说!别扒我的皮,我可还没害成人!”
黄七公浑身一颤,尾巴毛都炸开了。
“小的就是想迷晕那户人家,带去赤宫领赏!”
“快说,领什么赏?”
一旁的镇魔司校尉恶狠狠的踢了黄七公一脚。
“率然君亲自下的悬赏令,要活人,活人一个换一颗鬼丹,童男童女三颗,玄门修士一瓶龙涎!”
灰袍中年眉梢微皱,他为信州提调使,自然知晓这率然君的约法三章。
“为何悬赏活人?悬赏何时发出?”
黄七公眼珠乱转,支支吾吾:“这、这小妖哪知道啊!都是族里传的话……”
“哼——”
“你可曾见过此人?”
小道士从布袋里“哗啦”抖开一幅画像,不是别人,正是张明夷。
黄七公兽瞳一缩,结结巴巴:
“见、见过……”
中年提调使眸色骤冷:“他怎么死的?”
黄七公喉头滚动,半晌才挤出一句:
“他死……死了?”
第201章 玄门司直驱常山,荒庙奇遇不速客
清晨。
万里无云。
黄泥路上,野草低伏。
“哒哒——”
三匹黄骠马踏过小道,马蹄铁溅起的尘土,惊飞了路边啄食的麻雀。
队伍最前的是镇魔司校尉周盈川,他一身玄甲,腰间挂着个灰黑色的网兜,此网名为缚妖网,是镇魔司专门用来捆缚妖怪,而这兜里装着的正是昨日的黄鼠狼黄七公。
居中是一位约莫十五岁的少年道士,他是净明道的忠庆道长。腰间挂着云锦囊,斜挎褪色布袋,眉眼间尚存几分稚气。
最后的是信州玄门司提调使费长,他目光沉静,遥遥望向远处矗立的禁碑,神色难辨
忠庆勒马靠近周盈川,侧头看了眼落在身后的费长。
“周校尉,你来过常山县吗?”
周盈川微微摇头,同样是转头看了眼远处的费长,笑着道:“常山县是禁地,我也是听说,不过你看……”
“什么?”
忠庆顺着他所指望去,就见远处黄土尽头,一片赤色如泼墨浸染,草木不生,与周遭青翠泾渭分明。
“那是什么?”
周盈川满脸凝重,解释道:“据说那就是鬼母留下的血潮……”
忠庆好奇问道:“血潮?”
“没错,血浸土中,百年不褪,难以求活。”
忠庆皱眉:“既是不毛之地,可我怎听说还有百姓在边缘存活??”
周盈川点头答道:“不错,不过他们大都是逃役的百姓或者是杀了官差落草的亡命徒。”
“所以忠庆道长,接下来还需多加小心!”
忠庆闻言,拱手道:“多谢周校尉提点,小道自会谨慎。”
周盈川摆手,目光落在他腰间布袋:“对了,出来许久,还不知这位明夷道长,究竟是何来历?”
忠庆略一沉吟:“这位是茅山宗的师兄,玄门司已往茅山宗传讯核实,只是这茅山宗远在东道,尚需些时日。”
周盈川微微颔首,不再多问。
至于为什么原本是由衢州玄门司负责的事务,可是却由信州提调使出面,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猫腻。
不过,这却和他没关系!
“哒、哒——”
落在身后的费长突然策马上前,淡淡道:“进常山之后,需谨言慎行。”
“明白!”
“遵命。”
“驾——”
